兩天時間轉眼即過,時間迅速來到了8月8日晚上。
鄭海元結束了短暫的辛勞,靠在沙發上喘著粗氣,漂亮的姑娘跪伏在身前,溫柔又細心地為他做著戰後清理。
電話鈴聲猛地響起,打斷了香豔,姑娘懂事地起身,將手機取過來,重新忙活。
鄭海元將手機打開,舉到耳邊,“喂?”
胡經理恭敬的語氣從聽筒裡傳出來,“鄭總,有個事跟您匯報一下?”
“說。”
“那個遠途儲運那邊還沒消息呢,咱們是不是怎麽弄一下?”
“還沒消息?”鄭海元怔了怔,“不應該啊?他們還能有招?”
“所以我就想著要不要去問問,這不才給您打電話的嘛。”
“那這樣。你現在就去找他問清楚什麽情況,然後立刻跟我匯報!”
......
遠途公司的辦公室裡,賀天元剛剛放下跟秦淮左的電話。
秦淮左在電話裡說,林有財再次出手,幫他直接在西風縣和鄰縣很快租下了十輛車,期間林風致還拉著林天秀親自跟著他跑了兩趟,把合同什麽的都定了下來。
秦淮左也懂事,沒有趁機壓價,反倒是將租金上浮了一點。
賀天元對這個決定自然是讚同的,只是,好像又欠了小學妹一個大人情了。
不管怎麽說,先把眼前的困局扛過去,再慢慢還吧。
看她喜歡什麽,自己盡量滿足吧。
他揉了把臉,正打算再整理一下今天的工作就回家休息了,手機又響了起來。
“喂,您好。”
“賀總,你好啊,之前我們的提議考慮得如何了?我跟領導已經匯報過了。”
“胡經理啊,你好,這個事情是這樣的,我們認真想了想,當下這些情況,我們試著解決解決,就不勞煩貴公司了。”
聽筒裡傳來一聲冷笑,“賀總,這情況是會變的,等變了之後,恐怕就沒機會了。”
賀天元也笑了笑,“明日愁來明日愁嘛!到時候再說吧。”
“賀總這是打定主意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我就不能不喝酒嗎?”
嘟嘟嘟......
電話掛斷,賀天元將手機朝桌上一扔,罵罵咧咧,“本來打算回去早點睡覺的,這麽一嚇,不加個班心裡都不過去,太不是人了!”
而另一邊,當鄭海元接到胡經理的電話,向他告知賀天元的決定時,鄭海元勃然大怒。
區區一個小破公司,老子願意搶你是看得起你,居然還敢拒絕!
他信誓旦旦地讓劉建軍跟許光富等著去上任就是,沒想到賀天元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真敢跟自己對著乾!
既然這樣,那就讓你知道知道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不愧是被老鄭總當做接班人著力培養的,鄭海元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琢磨了一下就開始安排。
一個小時之後,一輛法院的執行車開到了遠途儲運公司的大門前。
兩個工作人員叫開了門,還在公司加班的賀天元迎了出來,熊大山一臉警惕地跟在身後。
“賀天元,我們對你方送達了XX號訴訟案訴訟保全的通知書,請問你們車牌號為......的車輛是否已經調運回來?”
賀天元輕笑開口,“兩位,車子今天下午剛剛返回,就在這兒呢,你們看看,對對牌照。”
本來準備找個借口,然後查封另外車子的兩個人聽完一愣,
接著便猛地聽見賀天元一聲喊。 “開燈!”
隨著他的聲音,四輛在黑暗中沉默的貨車忽地齊齊發動,將兩位執行人員嚇了一跳。
刺目的大燈閃得兩人睜不開眼,隻好狼狽地遮了遮眼睛。
賀天元也被閃得不行,但為了氣勢和裝逼,只能竭力睜著眼睛,眼淚都快下來了。
等兩位執行人員緩了過來,有些陰冷地瞪了賀天元一眼,便真的上前核對了車牌,然後呵斥道:“熄火下車!我們要貼封條!”
司機們巋然不動,隻當沒聽見。
“你們這是要妨礙公務?”
“沒有的事,他們只聽得懂人話。”賀天元淡淡一笑,“熄火下車。”
四個司機齊齊熄火下車,將車門關上,裡面的東西早都已經清了出來了。
一個執行人員看著賀天元,“你什麽意思?你是在罵我們?”
賀天元攤了攤手,“二位誤會了,我只是覺得公器還是不要私用的好,否則難免會被人說。”
“你他媽......”那人勃然大怒,但是被旁邊的同伴拉住,嘀咕了幾句,估計是自知理虧,貼了封條便徑直走了。
聽著發動機的聲音遠去,賀天元笑著對司機們,“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賀總,你呢?這麽晚了,也早點休息吧。”
賀天元伸了個懶腰,“我還得準備準備,明天還要上法庭呢!”
一個司機忍不住罵道:“劉建軍跟許光富這兩個狗東西是真該死啊!”
“他們的確混蛋。但是混蛋的可不止他們。回去吧,好戲才剛剛開鑼呢!”
......
第二天,賀天元在熊大山的陪伴下來到了法院。
不出意外地碰到了劉建軍跟許光富,但卻意外地看到了四海集團的胡經理。
他本以為四海集團會一直躲在幕後不會現身的。
現在看來,也不知道是肆無忌憚,還是要全力出擊了。
“賀總,早上好啊!昨晚睡得還好嗎?”
胡經理笑意盈盈,一臉關心地跟賀天元打起招呼。
賀天元搖了搖頭,“不大好,想到今天要開庭,就激動得睡不著,我這輩子還沒想過自己會站上法庭呢,還是個被告。”
胡經理笑意不改,壓低了聲音,“你現在還有機會,只要你答應,我們可以撤訴,大家和氣生財。”
賀天元一臉詫異,“你們撤訴了我怎麽辦?我昨晚想到你們輸了官司的樣子激動了大半夜,不白激動了?”
“你......”胡經理徹底放棄了幻想,冷哼一聲,指著一個正跟劉建軍站在一起的年輕人,“瞧見了嗎,那是現在獨江縣最好的律師,當了幾年律師,輸過的官司少之又少,你們沒有勝算的。”
賀天元看了一眼那人,一臉驕傲、鋒芒畢露,顯得自信又強大,心頭不禁也微微有幾分緊張,畢竟四海集團已經顯而易見地在某些不可言說的方面有著不俗的能量,如果再搭配上一位能把白的說成黑的的厲害律師,自己還真有可能會乾脆地輸掉官司。
正想著,劉凱旋領著齊朝陽來到了房間裡,還沒等賀天元打招呼,那位在胡經理口中的厲害律師面色一變,快步走到齊朝陽面前,恭敬道:“齊......齊老師,您怎麽來了?”
劉凱旋驚訝道:“你們認識?”
“我剛當講師那年,他是我的學生。”齊朝陽解釋了一句,看著對方,“你是原告的律師?”
那人一愣,旋即面色一變,“齊老師,您不會是?”
齊朝陽點了點頭,一臉裝逼地淡淡道:“拿出你的職業素養,一會兒好好表現。就當老師再檢查一下你的作業。”
說完便朝著賀天元走了過來。
賀天元扭頭看著目瞪口呆的胡經理,笑著道:“胡經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辯護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