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滴著血,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黃風怪咬著牙,掏出須彌袋遞出去:“這麽多東西,反正我也拿不了,小乖兄弟,你就一起收下吧。”
“無功不受祿,這怎麽好意思呢,這樣不好、不好……”
小乖嘴裡客氣著,身體卻很誠實,利索的伸手,把須彌袋接了過來。
不,那是接過來麽?
那速度,簡直是在搶。
“應該的、應該的,小乖兄弟,你就收著吧。”
黃風怪笑得比哭還難看:“我這一個月來,對你多有得罪,這些東西就算賠禮了,只要你別記恨我就成。”
“那不能夠。”
小乖眉花眼笑的說道:“黃大哥是好人呢,我怎會記恨你,有時間,咱們還要多多親近才是。”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
黃風怪賠著笑,心中卻是暗罵:你們主仆二人,心都是髒的,誰要跟你們多親近了?
今天這關要是過了,今後我有多遠躲多遠,有你們的地方,我退避三舍。
不,退避三舍哪裡夠,我聞風遠遁,遠遁千裡,江湖路遠,永不再見……
半輩子的積蓄啊,最好的、最貴重的,全都在這兒了。
黃風怪心疼的喲,何只是心頭滴血,都快成了噴泉了。
我真傻,真的……
為什麽,要去招惹這主仆倆啊?
寶貝麽,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就偷嘛,為什麽要去搶呢?
專業的事兒,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你只是鼠輩啊,你的專業就是偷啊。
好好的小偷不做,為什麽非要跨界,去做那毫無技術含量的,搶劫的勾當?
遭報應了吧?
自作孽不可活,作孽啊……
“那個,您看……沒什麽事兒了吧?”黃風怪訕笑著,小心的問道。
“啊?沒什麽事兒了。”
華傑聞言笑道:“本來,結交了黃兄這種豪爽之士,應該喝點酒,慶祝一番的。”
“只是你看,這荒郊野外的,又無酒無菜,實在是……”
“不相乾、不相乾的……”
黃風怪連忙說道:“以後有的是機會,江湖不遠,道左相逢,下次我請二位,今天就不打攪了,告辭、告辭……”
心中卻在暗罵:這家夥,趕人就趕人,裝什麽犢子?
這狗屁借口,爛得很!
行走江湖,露宿野外的時候多了,都是有空間裝備的人,誰不是酒菜隨身帶?
就算你真沒帶,我那須彌袋裡,好酒好菜可有的是,說什麽無酒無菜。
別說你不知道,那小水怪拿過須彌袋去,轉手就交給了你。
你打開看了一眼,主仆二人這才露出的笑臉,你什麽不知道?
不過這樣也好。
真要坐下來吃喝,老子也坐不住,走了吧,走了吧,再也不見。
這傷心地,老子這輩子都不會再來了。
老子的寶貝,啊啊啊……
黃風怪心中狂吼著,跑得飛快。
他發誓,這輩子都沒跑這麽快過,就算上次偷須彌袋的時候,被人發現了,在身後追殺他一個月,他跑得都沒這次快。
“哈哈哈……”
看著黃風怪,倉皇而逃的狼狽身影,華傑和小乖對視一眼,開心的暢笑起來。
接下來,華傑沒有在外面瞎浪,而是兩袖金風的,返回了杭城。
話說他這趟出來,還真是沒少發財,
這都是托了矯牧之的福,禮物總要帶一點回去吧? 可是吧,華傑卻是個最不會買禮物的人了,而且呢,也沒那份耐心。
想來想去,得了,簡單粗暴點吧。
矯老哥好酒好美食,給他整兩箱子好酒,再弄他幾斤好狗肉,也就行了……吧?
結果一打聽,高鐵不讓帶酒,還得托運。
其實,華傑可以放在空間裝備裡的,但他就是懶得專門去買,直接網購下單,讓杭城那邊的商家,送貨上門了。
而他自己呢,就提著幾斤號稱正宗的沛縣狗肉,風塵仆仆回到了杭城。
咳咳,也沒有風塵仆仆啦,高鐵很乾淨的,三個小時就到,既不累也不髒。
所謂風塵仆仆,純粹是華傑那廝,在給自己加戲。
走出高鐵站,華傑打了輛車,就往矯牧之家裡趕去。
這次之所以這麽快回來,沒有繼續在外邊浪,就是因為矯牧之給他留了言,讓他出關後,就回來一趟,好像是有什麽事兒。
“也不知道啥事兒,還非得回來說……”華傑心裡猜測著,微微閉上眼。
車子走了一會兒,華傑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兒,按這個速度,此刻應該已經進市區了。
市區車多,紅綠燈也多,這出租車怎麽一點都沒有減速的跡象。
睜眼一看。
謔……好大的霧。
放眼望去, 白茫茫一片,別說四周的環境,就連路都看不清楚了。
可是就這樣,車子卻依舊在以至少超過時速六十的速度行駛,連霧燈都沒有開。
呵,剛回來,就遇上詭事了?
這是衝我來的,還是純粹趕巧了?
這濃鬱到極致的霧氣,是幻相、是陣法、還是法術、詭術、天賦神通?
路子夠野啊……
華傑是坐在副駕駛後方的位子上的,他不動聲色的,從斜後方打量著司機。
發現對方神情自若,鎮定的開著車,仿佛正常行駛在公路上。
慢慢的,華傑的目光變得凝重,臉色也沉了下來。
這一次,是真的有大麻煩了。
他認真觀察對方片刻,竟然一點都看不出,對方是人是妖,是鬼是怪,修為如何。
要知道,他的雙眼是被系統加持過的。
雖然現在系統陷入沉睡,導致他不能像以前那樣明察秋毫,一眼就認出對方的跟腳。
比如懟一懟對方,就知道他的來歷,妖是什麽妖、鬼是什麽鬼,修為如何,擅長什麽……
但是,也能大致上根據對方的氣息,判斷出對方,是妖魔還是鬼怪,修為比自己高還是低。
可這個司機,他卻什麽端倪都看不出來,好像對方就是一個普通人。
那麽問題來了,你見過一個普通人,在這種兩三米開外,就什麽都看不到的濃霧中。
車燈也不開,並且以超過時速六十邁的速度開著車,還淡定的哼著小曲兒的?
什麽普通人,心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