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傑這表現,愈發讓施嘉銘三人覺得,這貨就特麽是個渾人。
明明已經入了教,不管你是不是心甘情願,都是已經下了水,大家就算同道了,卻還偏偏一肚子炮仗,一點就炸。
然後,給個笑臉,兩句好話,卻又立刻轉變態度,開始表現了,開始搶功了。
而且,搶得明目張膽,搶得肆無忌憚,絲毫不顧及別人的感受。
還好,找這貨純粹就是當炮灰、苦力、背鍋俠用的,臨時工。
要是真的發展這麽個棒槌入教,估計就是不被他氣死,也得被舵主打死。
什麽……教主?
我也就跟這棒槌吹吹牛伯夷,我們這樣的,哪裡能接觸到,明王他老人家?
吹牛而已,認真你就輸了,哈哈……
“哈哈……沒問題,小事一樁。”
施嘉銘眼珠子一轉,哈哈笑道:“華兄弟要是這麽說,我這兒,還真有一件事可以交給你做,那可也是功勞一件。”
功勞一件?
大坑一個吧?
華傑心裡嘀咕著,卻做出眼前一亮的亞子,驚喜道:“真的?快說說,真要是功勞一件,小弟承你一個人情。”
棒槌!
施嘉銘心中鄙夷,臉上卻露出和煦的微笑:“都是自家兄弟,見外了,事情呢,是這樣子的……”
施嘉銘說的簡單明了,華傑很快就聽明白了,所謂的“功勞”是什麽事兒。
地脈靈珠被取走,地底靈脈一定會有變化,泉照靈境也必然會受到影響。
具體會出現什麽情況,還不好說,但想來一定會有危險。
當然,靈境外就有五位長老守護。
一旦發生變化,必然會第一時間破開門戶,接應試煉的眾人逃出,也未必會有太大的損傷。
但到那時,施嘉銘等人身懷地脈靈珠,卻是不敢冒險的,必須在地脈靈珠到手後,便立刻逃離。
否則,一旦被五位長老發現,那下場就只有一個字:死!
對此,施嘉銘等人早有準備,花大價錢搞到了一張“破界符”,作為得手後跑路的手段。
然而問題在於,破界符一般是一人一符,如果只是一人,使用破界符自然是可以隨心所欲,破界遠遁。
但是,要想多帶一個人,都不行。
可以他們的實力和財力,傾盡所有,也只能弄到一張破界符,這就讓人很尷尬。
怎麽辦?
給誰用?
這是一個問題。
給誰用,另外二人都不能乾啊。
大家一起拚命,是為了博一個前途。
憑什麽事成之後,你自己瀟灑遠遁,我們兩個,卻要留下來背鍋?
於是三人商議良久,終於被他們想出了一個好辦法。
那就是,放棄瞬間遠遁的輕松,隻保留破界符最原本的功能,破界。
也就是,在使用破界符之後,可以在泉照靈境開辟一個門戶,供三人離去,而不必通過泉照靈境原本的門戶。
但是,這僅相當於在泉照靈境開了個後門,出來之後想要遠遁,還得靠自己。
有本事你就飛,沒本事你就跑,還不能被別人發現,全看個人本事了。
然而,這個方法,還有一個大大的弊端。
那就是,原本一人使用,只需要元氣激發,便可帶人瞬間破界遠遁的破界符,要想支撐一個實實在在的門戶,所需要的能量,實在是太多了。
原本只需要元氣激發的破界符,
在想要維持一個破界門戶存在的時候。 哪怕只是短短的幾秒鍾,都能瞬間抽乾一個像他們這樣的煉氣境修者,全部的元氣和精神力。
如果猶有不足,甚至還可能抽取使用者的生命力。
也就是說,使用破界符的那個人,很有可能付出修為受損,乃至折損部分壽命的代價。
所以,為了在最後關頭,由誰來激發破界符的問題,施嘉銘三人,還曾發生過激烈的討論。
因為,激發破界符的那個人,別看付出的最多,但如果到時候損耗太大,喪失了行動之力,卻也是最可能,被隊友放棄的。
豁出命去,做個棄子,誰乾?
最後,在承諾了無數滋補大藥,許諾了相當的條件保證,再加上施嘉銘的強令指派下。
才決定了,由袁卿猛,做那個激發破界符的人。
即便如此,在激發破界符之前,還是要將地脈靈珠,交給袁卿猛保管才行。
否則,怎麽才能保證,在激發破界符力竭之後,施嘉銘和錢飛不會放棄他?
承諾?
人死萬事空,你死了,別說是承諾,誓言都可以當做一個屁,臭不臭的,一會就散了。
就算這樣,袁卿猛還委委屈屈、不情不願呢。
修為受損、壽命受損啊, 誰能情願?
現在好了,現成的冤大頭來了,還不趁機甩鍋?
施嘉銘隱秘的眨眨眼:怎樣,幫你甩鍋了,夠意思不?
袁卿猛微不可查地點點頭:多謝了,回頭我請客。
錢飛齜牙一笑,微露猙獰:正好,還可以借機,乾掉這個討厭的小子。
三人組會心一笑,心下得意。
甩鍋技術哪家強,泉照靈境施袁錢。
當然,實話是不能跟華傑說的。
跟華傑說的,無非是使用破界符之後,會折損一些元氣,但是補充元氣的丹藥已經準備好了,不會有什麽問題。
而一旦帶著地脈靈珠逃出去,華傑就是大功一件,必得明王青睞雲雲。
一番話,果然說得華傑兩眼放光,開始悉心討教破界符的具體使用方法,積極的不得了。
這個憨憨,竟然連條件都不知道提,一句“大功一件”,就屁顛屁顛的上套了。
施嘉銘等人心中鄙夷,看著激動地華傑,油然升起一種智商碾壓的成就感,態度也愈發和煦起來。
最終,一切談妥,華傑揣著破界符,心滿意足的離去,等待施嘉銘最後的召喚。
施嘉銘和袁卿猛、錢飛,也滿臉笑容,滿意而歸。
成功甩鍋,可以專心的去確定,地脈靈珠的具體位置了。
大家都是心滿意足,笑容滿滿,只不過轉身而去的時候,不約而同的在心中罵了一聲:“傻伯夷!”
一分兩別,各自安好,至於誰算計了誰,誰又是真的傻伯夷,且看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