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華傑這會兒心裡癢癢的,真是想回頭看看,施嘉銘是怎麽做的。
但這裡的妖魔鬼怪,實力已經非常強悍,而且就算被打散,重新出現的時間,也變得極其短暫。
華傑隻憑借純陽訣和不滅體,自保尚可無虞,要想守住一條防線,卻是有些吃力了,哪裡還有時間看熱鬧。
無奈,華傑只能再次施展生機術。
很快的,一道植物根系與藤蔓組成的籬笆牆,橫亙在他所需要防守的防線上。
只不過這籬笆牆,卻不是死物。
藤蔓飛舞,抽打纏繞,根系粗壯,橫掃豎砸,任何靠近的妖魔鬼怪,都在它的攻擊范圍之內。
華傑就在籬笆牆之後快速移動,將偶爾衝過籬笆牆的妖魔鬼怪一一擊潰,這才算是輕松了一些。
“有點像塔防類小遊戲的既視感啊,好久沒玩兒了。”
輕松下來,華傑也有了開玩笑、看熱鬧的心情,抽空回頭觀察了一下,袁卿猛和錢飛的情況,看看他們可曾穩住了防線。
咳咳,其實華傑沒那麽好心啦。
他只是想康康,在這般壓力下,袁卿猛二人,有沒有再多亮出點底牌。
這一看,果然,袁卿猛和錢飛迫於壓力,當真再次將隱藏的實力,暴露出來了一些。
袁卿猛已經再次祭出了九龍離火罩,離火罩噴射火焰,在他的防線上,形成了一道火牆。
同時混天綾和乾坤圈,在空中呼嘯來去,防禦著空中來襲的妖魔鬼怪。
而袁卿猛自己,則是收起了三頭六臂法相,雙手持槍,擊殺偶爾衝過防線的妖魔鬼怪。
錢飛那邊的變化較少,仍是那幾十隻鬼一字排開,形成了一道防線。
但是,那群鬼當中,卻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隻鬼將。
眾鬼在鬼將的帶領下,擺開一字長蛇陣,將洶湧而來的妖魔鬼怪拒之門外,錢飛則是手持長劍,偶爾撿漏。
嘿,好家夥,都藏了不少啊。
只怕眼前露出來的這些,也還不是全部,一個兩個的,年紀不大,卻都是老銀幣了。
華傑心裡嘀咕著,又將目光轉向了施嘉銘。
尼妹的,這貨……
這不長的時間裡,施嘉銘似乎已經布陣結束,此刻正在中心位置,似乎在全力發功。
只不過,這姿勢……
還真特麽的……
漲姿勢。
只見施嘉銘蹲伏在地,兩條腿並攏,雙手撐起上身,腹部微微鼓起,仰著頭,兩腮也一鼓一鼓的,活像個……
大蛤蟆!
怎,歐陽鋒的蛤蟆功啊?
不對,看他雙腿並攏如一,身上還散發著蒙蒙的金光,倒更像是……
三條腿的……
是了,金蟾,三足金蟾。
好家夥,這是要……步步釣金錢?
還真有這種功法傳世啊?
難怪,之前提到謀取地脈靈珠的時候,施嘉銘總是信心滿滿的樣子,似乎毫不擔心地脈的反噬。
本來嘛,地脈靈珠是地底靈脈孕育而出的靈脈精華,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
你去奪取別人的孩子,人家不得跟你拚命啊?
那可是地底靈脈,真要是含怒反擊,這天下,有幾個人能夠承受得起?
可如果是用這種功法,施嘉銘以金蟾之態,以自身為餌,反向釣取地脈靈珠,那就不是奪,而是偷。
嗯,或者說是誘拐。
你當面搶奪別人的孩子,
人家當然要跟你拚命,有本事的,當場打死你都不為過。 但是偷或者拐,為的就是不被人發現,得手之後順利逃走的可能性,還是蠻大的。
施嘉銘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只不過……
這姿勢,實在是,有著不可言說的美感啊……
要不是時機不對,華傑都想掏出手機,給他拍個照錄個視頻啥的。
這玩意兒,發到視頻網站,點擊量應該不會少吧?
當然,此刻華傑也沒那個心情,他回過頭來,在戰鬥之余,焦急地向遠處打量著。
人呢,怎麽還不來?
這都過去一個小時了,施嘉銘可是說過,他只要一天一夜的時間,就可以收取地脈靈珠。
也就是說,這都已經過去了……
二十四分之一的時間了!
怎麽人還沒來啊?
這可是你們彭州修行界的泉照靈境,你們都不著急的麽?
又過了一個小時,施嘉銘姿勢不變,袁卿猛和錢飛也未見頹勢,華傑心中愈發焦慮。
又過了一個小時,焦慮……
再過了一個小時,焦慮……
再再過了一個小時,焦慮加焦慮……
再再再過了一個小時,去特麽的焦慮,愛怎怎地……
人家彭城修行界自己都不急,我在這兒著什麽急,皇帝不急急太監,我吃飽了撐的?
大不了, 到最後如果沒人來,我跑了就是,難道還真的跟這幾個家夥拚命?
袁卿猛和錢飛也就算了,這個施嘉銘,真心打不過啊。
明哲保身,安全第一,打不過我還跑不掉麽?
咳咳,那啥,我是沒修煉過什麽輕身功法。
但我好歹也是一隻貓呀,還怕跑不過這幾個愚蠢的人類?
實在不行,我顯出本體,往這妖魔鬼怪裡面一鑽,不信你有時間慢慢找我。
那邊、那邊有一群豹妖,還有這邊、這邊暗貓魔,還有還有,虎影怪、猞猁鬼……
我往裡面一混,你上哪兒找我去?
華傑正在滿心腹誹,盤算著怎麽給自己預留後路,突然,耳邊傳來了一個聲音:
“華兄,我們來了,你做好準備,三分鍾後,向東邊疾退。”
尼妹,總算來了。
華傑精神一振,手下不自覺地添了幾分力氣,身體卻在戰鬥之中,不著痕跡的向東方靠攏過去。
三分鍾,對於他們這一戰鬥就是半天的人來說,簡直是轉瞬即過。
華傑在心中默算著時間,三分鍾一到,立刻收回生機術,同時全力運轉純陽訣和狂人經,向著東方……
撒丫子就跑。
一路所過之處,妖魔鬼怪人仰馬翻,竟被他生生地殺出了一條通道。
華傑這邊的異動,施嘉銘三人,自然是立刻有所發覺,不由得大為錯愕。
這小子看著幾個小時的表現,還遠遠沒到支撐不住的時候啊。
怎麽突然就像中了箭的兔子,跳起來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