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這是什麽符?”施嘉銘略顯驚惶的叫道。
“你管我?”
華傑心情大好,暗道矯牧之靠譜,嘴上卻調侃道:“你不是要弄死我麽?來呀,你過來呀……”
“小子別狂,剛才我只是動用了元神之力,你也不過是靠著符籙之力。”
施嘉銘色厲內荏的說道:“我警告你,最好別逼著我親自動手,否則……”
“否則怎樣?”
華傑戲謔的看著他,腳步不停:“一巴掌拍死我?就你現在這熊樣,別說拍死我,你抬抬手我看看?”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竟然妄想奪取前輩大能的軀體,被困在裡面了吧?就這,還敢虛言恫嚇,你嚇唬誰呢?”
“你、你怎麽……”
聽著華傑的話,施嘉銘顯然有點懵。
“我怎麽知道的,是吧?”
華傑走得很慢,宛如閑庭漫步:“我知道的還多著呢,我還知道,你的計劃本來是可行的,是你自作聰明……”
“不,不是自作聰明,而是你的貪心,才最終導致了,你如今的下場。”
“你知道?”
施嘉銘先是質疑,隨即心中卻升起了,強烈的希望:“那你說,為什麽會這樣?”
“你想知道?”
華傑已經走到寶座前,距離那具軀體大約三四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笑道:“倒也不是不行……你求我呀。”
“小輩,你不要欺人太甚。”施嘉銘咬牙切齒的叫道。
“呵呵,這就欺人太甚了?”
華傑冷笑道:“你之前在泉照靈境,設計讓我入彀,不但讓我給你殺人,替你護法。”
“甚至還想著,讓我來做你們的替死鬼,用我的命,換取你們逃生的機會,這算不算欺人太甚?”
“我這會兒,可還沒怎麽滴呢,只不過讓你求求我而已,就是欺人太甚了?雙標狗,果然不要臉啊。”
說到這裡,華傑面色一冷,輕喝道:“再說了,你現在這副德行,我就欺你了又怎地,有本事你別求啊,好稀罕麽?”
冷喝聲中,華傑作勢轉身要走。
“站住……別、別走,我求你,我求你還不行麽?”
施嘉銘先是一聲大喝,見華傑絲毫不為所動,甚至已經轉過了身去,立刻便軟了下來。
只是語氣中,還帶著屈辱與不甘的意味。
“求人,就要有個求人的態度。”
華傑回身,斜睨著他,可沒有留半分面子:“怎麽,委屈你了?覺得委屈可以不要求啊,千萬別勉強。”
“你、你、你……”
施嘉銘“你”了半天,終究還是屈服了,忍氣吞聲地說道:
“之前是我錯了,對不起,我現在誠心誠意的懇求你,求求你,告訴我其中原由。”
“這樣才對嘛。”
華傑突然就笑了,笑得壞壞的、痞痞的,很欠揍的那種:“你看,其實求人這事兒,也沒你想象中那麽難,對不對?”
“是,你說的都對……”
施嘉銘努力控制著情緒,咬牙道:“我求你了,告訴我真正的原因吧,我為什麽,會被困在這具身體裡,動彈不得?”
“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自然會告訴你真相。”
華傑突然話鋒一轉,說道:“其實,你就是不求我,我也會告訴你的,我真的很想看看,你知道真相後的樣子。”
“你……”
施嘉銘強抑怒火,
咬牙沉默。 “好啦,不逗你了,說正事兒吧。”
華傑說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我猜想,你是不是一直想要,擺脫某種危險或某種控制,但卻沒有太好的辦法?”
“直到,你發現了這座湖底宮殿,以及這位前輩高人的遺體,你發現這位前輩不但遺體健全,甚至還遺留下了生前金丹。”
“於是,你便有了主意,想要來個金蟬脫殼,假死脫身,然後,借助金丹之力及前輩遺體,借屍還魂。”
“不得不說,這是個絕妙的主意,如果你還修煉過,類似的元神功法,就更完美了。”
“因為,這位前輩活著的時候,修為高出你太多了,你還可以借此,一舉提升修為,我說的可對?”
施嘉銘這時也放棄抵抗了,實話實說道:“不錯,我就是這麽想的,這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本來,是沒問題的,可惜的是,你太貪心了……”
華傑搖頭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剛才用來自爆的,是你自己的金丹吧?”
“然後,你用這位前輩的金丹護住元神,假死脫身,回到這裡,想要佔據這具軀體……”
“因為你知道, 金丹,才是一個修者畢生功力所在,你貪戀前輩的功力,所以不惜自爆了自己的金丹,這沒錯吧?”
“你說的都對。”
施嘉銘有些疑惑地問道:“可這具身體自身的金丹,豈不是跟這具軀體更為契合麽?”
“我借助他的金丹之力入住元神,不應該能夠更好的融合,從而功力大升麽,這有什麽問題?”
“你想的倒是挺好,也不是沒有道理,但是……”
華傑蔑笑著說道:“還是那句話,你太貪心了,貪婪蒙蔽了你的眼睛,讓你忽視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什麽?”
施嘉銘不由自主的追問。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
華傑淡淡的問道:“這位前輩生前的修為,也許根本就不是,你想象中的金丹境大圓滿,而是更高呢?”
“更高?金丹大圓滿之上,豈不是元嬰境?這不可能、不可能……”
施嘉銘一驚,隨即嘶吼起來:“眾所周知,破丹才能成嬰,此人生前若是元嬰境,怎麽可能還有金丹留存?”
“破丹成嬰,正常情況下自是如此,不過,卻也並非沒有例外……”
華傑做出高深莫測的模樣,說道:“這位前輩,就不但把自己的金丹留了下來,甚至,還將其煉製成了本命法寶,你竟沒有看出來?”
“本命法寶?”
施嘉銘愣了,半晌才喃喃自語道:“竟是如此,竟是如此,我竟沒有想到,難怪,總覺得有點不對,卻又想不出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