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覺得你還是離這家夥遠一點吧,從我進入這個會議室開始,他就一直縮在這個座位上,渾身散發的那種奇怪氣息........”
赤染沒有繼續說下去,黎瞑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擺了擺手點頭表示理解。
畢竟當著別人的面去批判他,就算他真的有這樣子令人討厭的表現,也是極其不禮貌的。
黎瞑瞥了一眼還縮在座位上無動於衷的銘黯,微微搖了搖頭。
話說回來,他這個名字,有一種奇怪的味道,感覺像是中二病給自己取的別名一樣。
正這麽想著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房間內除銘黯以外的兩人不約而同的朝門口看去。
來者是一個女孩子,看起來年紀不大,非要說的話,和鈴木——也就是那個在拉麵館裡面被渡邊偽裝的那個男生——的對象,差不多一樣大。
“那個,我可以進來嗎?”女生的聲音又輕又細,一下就給兩人帶來些許的好感。
“當然可以!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赤染歧,是千葉縣當地一家武道社的社長!”
赤染看起來很明顯就是一個很喜歡活躍氣氛的家夥,盡管不及之前蘿卜的幾分。
“你可以跟我們自我介紹一下嗎?我相信在場的所有人都想要和你交朋友,對吧黎瞑!”
見到女生的目光望向自己,黎瞑略顯尷尬的點了點頭,同時在眾人不注意的時候向後退了一小步,在空間方面與赤染距離遠了一些。
回到剛剛的話上來,雖然赤染這個性格放在學校或者其他的集體場合之中會顯得很合群,但是這種以己及人,自己是怎麽想的,就強迫其他人也這樣想,的這種心態真的很容易遭人討厭。
“那個,我叫櫻谷白子,我不像赤染哥哥一樣有很多特長,我只是一個......嗯.......我是一個虛擬主播。”
自稱白子的女孩子在說到自己的職業時,聲音越發的輕細,似乎是在懼怕著什麽。
虛擬主播?
黎瞑在故鄉的時候就聽說過這樣的名詞,一般表現形式為,用一個2d或者3d的虛擬形象,來進行直播,而通常這個虛擬形象的配音,也就是中之人,不會被公開。
這也就意味著,無論什麽樣的人,不管長得多難看,之前有什麽前科,都可以利用這樣一個虛擬形象來進行直播。
正所謂「互聯網是沒有記憶的」。
通過唯一的情報來源江文堪,黎瞑也了解到,近幾年故鄉的虛擬主播行業大盛。
可是隨著這個圈子壯大,其中的成分也反倒是更加抽象起來,什麽頂級罕見東雪蓮,什麽惡臭下頭塔菲這種例子比比皆是。
就連比較“安分守己”的輕歎,也在前些天爆出了一些讓人感覺意味不明的事情。
人在日本,倒也吃了一嘴爛瓜。
當然,這些都是聽說的小道消息,事情的真相與根源,他又不是什麽阿宅,所以根本不想知道。
這也讓他對這個職業並沒有什麽好感,縱使是他現在在日本,這個虛擬主播職業發源地。
所以在聽到這個名詞之後,黎瞑輕輕的哼了一聲,「口是心非」這項技能,他可是練的爐火純青了,表面上裝作一副感興趣的模樣,暗地裡卻是在鄙夷不屑。
“哎呀沒事的,虛擬主播啊,是一個可以為廣大阿宅帶來快樂的職業啊,不用這麽害羞。”
赤染似乎並沒有沒有注意到黎瞑的態度,
他面露笑容,以此來表達自己親切和藹的態度。 在黎瞑的這種旁觀視角看來,從這裡這個叫赤染的家夥就有些不太對勁了,這個赤染似乎一直在為其他人營造一種他是一個親切和藹可親近人的大好人形象。
黎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目的,是在為之後的行為做鋪墊嗎?還是他本來就是這樣子的一個人?又或者說是因為在陌生環境下所以自己太多疑了嗎?
總之,事情好像並沒有他想的那麽簡單。
他想著的是,大家都是白夜症候群的患者,這種多人白夢肯定是要依靠共同的力量來逃脫這裡,可是從自己接觸的這些人來看,除了蘿卜大大咧咧看不出異樣之外,其他人似乎都心懷不軌。
就連那個虛擬主播女生,還有窩在座位上到現在沒吭聲的銘黯,黎瞑也覺得他們似乎別有用心。
在沉思之際,會議室的木門再次被打開,這次進來的卻是三個人,前兩個人黎瞑都熟悉,就是蘿卜和黑澤,只是這最後進來的這個人........
一進來就是一副喪氣的樣子,或者說是一副“人生沒有希望”的樣子,雙手和腦袋都幾乎要低到地上了。
這樣一個頹廢並且毫無精神的家夥,居然是他們這行人中的最後一位患者。
目前看來,一同逃生白夢的這幾個人裡面,銘黯和最後進來的這家夥可以排除了, 他們有極大的可能在這次行動中,不會起到什麽太大的作用。
“不是吧銘黯,你怎麽還是這副死樣子啊?人都到齊了,你還縮在座位上幹嘛?當特殊啊?”
蘿卜一進房間就直奔縮在座位上的那位去了,一副老媽子形象。
“快點起來了,你要是再不起來,大家可就不管你了,到時候我們這些人自己去探索整個白夢空間,你就一個人待在這裡準備好永遠出不去吧。”
聽到這樣的話,銘黯手指倒是稍微動了一下,但整個身軀還是無動於衷。
見到這樣的狀況,蘿卜隻好一副“看油鹽不進的人”的表情,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蘿卜入座後,其他幾人也順從的挑了一個位置坐下,黎瞑站在會議室的角落,抱著手眯了眯眼睛,觀望了一下情況後選擇了一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會議室很大,大到進來二三十個人入座都還有余位,擺設和布置就跟公司或者學校集中開會的會議室一樣,有著佔了很大面積的圓桌,然後座位擺放在圓桌的周邊。
黎瞑坐下,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軀後,繼續裝作發呆的樣子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還沒有落座的黑澤和那個頹廢無比的家夥。
“我坐你附近,沒事吧?黎先生。”
就在黎瞑琢磨著剛才得到的信息時,一個輕柔的聲音傳了過來,循聲望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他身邊的黑澤密花。
接著她也不管黎瞑是否同意,就順勢坐到了距離他僅有一個位置的地方。
「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