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再軟弱的人也有凶殘的一面,更不用說還是個女人。
黃蓉眼睛瞪得像是銅鈴,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鄭慶擔心現在她沒機會生撕雷老虎,但說不定會遷怒他人,比如先把自己吃掉。
趕忙好好安慰她一番。
反正被看幾眼也少不了塊肉,這時候的雷老虎說不定都葬身魚腹了。
沒必要背著思想包袱負重前行,會影響發育。
很正經的安慰,連那雙柔弱無骨的小手都沒敢摸。
不過既然黃蓉是他的丫鬟,又是徒弟,做主家和師父的幫她出頭就是天經地義。
鄭慶換了一副同仇敵愾的語氣道:“如果那廝僥幸沒死,為師一定幫你把他綁來做標本!”
“標本?”黃蓉滿臉疑惑。
撓了撓腦袋,鄭慶才想到這時候的標本還沒有後世的那層意思,而是中醫的一個術語。
老中醫常常念叨的“標本兼職”是啥,他也不懂。
“打個比方,等抓到雷老虎之後,你可以把他開膛破肚,然後把心肝脾胃腎,腸子肚子什麽的全挖出來泡在酒精裡,留作以後研究用。”
鄭慶的話加上陰森森的表情,嚇得原本還氣滾滾的黃蓉瞬間臉色變得蒼白,望向他的眼神也帶著不可思議。
原本在黃蓉心中,鄭慶的形象除了剛見面時候邋遢了點,總體還是偉光正的。
更不用說打扮之後的鄭慶脫胎換骨,成了個俊秀少年郎,配上一雙充滿著睿智的眼神,常常會讓黃蓉覺得心裡有隻小鹿在亂撞。
但是鄭慶說的做什麽標本,是人乾得事嗎?
那是禽獸行徑,自己這個師父,簡直就是衣冠禽獸。
不,禽獸都不如。
想到這兒,黃蓉不自覺地退後了一步,臉上露出楚楚可憐的驚恐。
作為一個現代人,鄭慶沒有黃蓉那些古代的倫理道德。
即便不是醫科生,他也知道後世的醫學院裡解剖學是入門的基礎課。
“既然學醫,就必須得了解人體的功能構造,如果不剖開來看看,你怎麽知道什麽器官在哪個位置,長得啥樣?這門學問,你叔老黃頭最擅長,回頭我請他來教你,不過人的屍首不好找,先給你找幾隻兔子練練手吧,順便也練練膽子。”
看著黃蓉眼神裡流露出來的哀求,鄭慶狠心道:“這事,沒跑!”
…………
院子外邊的空地上,熊大他們已經拿廢木頭當靶子,圍了十丈見方的一圈試驗場。
鄭慶帶著花容失色的黃蓉出來的時候,幾個人正比賽拋鐵球拋得開心。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少年至死仍中二。
有些人還會自帶中二光環。
不論身份地位,只要進入了那個圈子就會主動開啟降智模式。
熊大顯然就是中二光環攜帶者,他“嗷”地大喊一聲,把按鄭慶吩咐灌滿沙子的鐵球遠遠拋了出去,然後雙手捶胸一臉得意地等待眾人的喝彩。
鄭慶對中不中二不在乎,也不會對這種沙雕行徑喝彩。
他在乎的是熊大拋的鐵球,落點足足在十丈開外。
不錯,完全不用擔心會炸到自己了,小白鼠非他莫屬。
給熊大科普了一遍土手雷的用法,鄭慶塞給他一個填滿火藥的實心鐵球,就拉著其他人又往後退了五六丈,躲到了一顆大樹後面。
他也不知道這東西的威力有多大,特別是裡面還裝了那麽多鐵釘鐵削,
保險起見,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熊大,記得點著火就扔,扔了立馬原地臥倒。”帶著一臉酷似炸彈人的微笑,鄭慶發出了命令,“現在,開始吧!”
被強拉到樹後的林七一臉不屑。
他是行伍出身,在落草為寇之前,是個貨真價實的實權校尉,對軍中火器了如指掌。
在他看來,鄭慶弄出來的手雷,除了外殼是鑄鐵的,和他見過火蒺藜差不多。
甚至還沒有火蒺藜看起來嚇人,那玩意兒上面全是刺,模樣很唬人的。
冒著火花的鐵球騰空飛起,準確地落在了一堆靶子中間。
緊接著一聲震天巨響,腳下的大地微微搖晃,靶場中間升騰起一團小蘑菇雲。
除了鄭慶,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涼氣,眼睛瞪得滾圓。
呆了半晌,林七第一個對本次試驗做出了評價:“臥槽!”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跑過去查看。
鐵球落點中心兩丈以內的靶子全部被撕成了碎片,地上還被炸出了一個小坑。
至於彈片和裝在鐵球內的鐵釘鐵削波及范圍,和薛定諤的貓一樣很迷。
趴在地上的小白鼠熊大就信誓旦旦說,爆炸的瞬間有一片黑影從眼前飛過。
林七顧不得擦腦袋上冒出來的冷汗,他盯著一塊木板上的小孔,一根生了鏽的鐵釘完全沒在其中。
不敢想象如果炸到人會是什麽下場。
這遠比他之前見過的火器強太多了。
雖然宋軍也有威力差不多的火器霹靂炮, 但那東西個頭太大,不用繩子掄根本扔不遠,遠不及鄭慶弄出來的手榴彈輕便實用。
眾人又試了類似木柄手榴彈的手雷,效果稍微差一些,畢竟裝藥量要少很多,殺傷范圍只有一丈左右。
但也夠用了。
總體來講,鄭慶還是相當滿意的,這個威力應該足夠了,當然如果要提升也不是沒辦法。
一硝二磺三木炭,加點白糖大伊萬嘛,懂的人都懂……
不過手榴彈威力太大反而不可控,鄭慶弄它出來是殺人的,不是自殺的。
試驗成功之後當然少不了慶祝。
“哈哈哈哈哈……”鄭廣從鄭慶手裡搶過了一顆球形手榴彈,一邊深情地撫摸一邊仰天大笑。
就在鄭慶讚歎兄長手法如此嫻熟,笑聲如此淫蕩的時候,林七也加入了鄭廣的行列。
一樣的姿勢,一樣的表情,一樣的猥瑣。
不過他沒有手雷,只能雙手抱胸。
兩人站在一起的感覺很詭異,就像一個正在開心的施暴,一個正在開心的享受施暴。
鄭慶無法理解手榴彈的橫空出世對二人的震撼有多大。
之前無論是新船亦或是其他鄭慶提出來的東西,最終的成效都還要靠他描述。
鄭廣他們雖然對他信任,但眼見為實之前,多多少少還有一些疑慮。
如今這些疑慮都在手榴彈的爆炸聲煙消雲散。
鄭慶被兩人的詭異行為嚇了一跳,拖著黃蓉就往家狂奔。
才好了一個又瘋了倆,活了兩輩子,還是頭一回聽說神經病也能傳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