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夏娃點點頭滿意地說道。
盡管玫瑰對夏娃表現出一百二十分的不信任,再加上她那讓人陷入不適的眼神,使得玫瑰非常想要拒絕白天夏娃奇怪的邀約。但她也不想錯過能逆轉局勢的機會,尤其是她這種極度自信和要強的人,在她看來,不去追尋真相無異於投降認輸。
為避免公司的耳目監視,他們按約定在深更半夜之際敲開了工作室緊密的大門。夏娃坐在沙發上,茶幾上擺放了四杯飲料,她似乎知道玫瑰他們一定會來而提前準備的。
帆坐在夏娃的正對面:“我猜這陣仗不是你們公司安排的吧?我們也不要兜圈子了,開門見山,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我就喜歡跟直率的人打交道,很簡單,想跟諸位——不對,主要是你,做一個交易。”夏娃說這句話的時候直視玫瑰,顯然她說的這個人是玫瑰。
幾雙眼睛同時看向玫瑰,盡管他們都知道夏娃必定是別有目的,但實在沒想到玫瑰成了她的目標。
不同於驚異的其他人,玫瑰淡淡地回道:“我只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如果你說的交易是想與玫瑰園合作辦案,我可以給你個折扣。”
“或許是我表達得不夠清晰,我說的交易僅僅是面向你一個人。”夏娃坦白道:“我希望可以跟你做一次全面的心理測試。”
“心理測試?”玫瑰疑惑道。
“沒錯,我在你身上發現了非凡的心理能力。在我們初次見面時,我對二位采用了心理學上的一種威壓攻勢。”夏娃一字一句說道。
“略有耳聞。”安娜說道:“這好像是比較高級的心理乾預,通過各種心理手段施加威壓,使對方處於被動劣勢,進而佔據主導權,將對方帶入自己的節奏。”
“安娜小姐不愧是奧斯托醫療機構的專家,我這點小伎倆這麽簡單就被看穿了。”
“等等,你怎麽知道的?”安娜錯愕地問道。
“我們公司有各種收集顧客信息的途徑和手段,正如萊爾先生在公司大廳時所說的,我們的個人信息暴露於眾,在現代科技前無異於裸奔。”夏娃正色道:“只要願意,我們甚至可以知道你習慣的睡覺姿勢,以及你現在穿的內衣褲是什麽顏色。”
原本還在一邊嘀咕桌上的飲料放了多久的萊爾聽到之後臉色大變:“該死!我今天沒穿!而且我習慣裸睡!”
“我在很多人身上使用過這種心理施壓,有不同程度的效果,絕大部分人都表示短時間內無法動彈,冷汗頻出,像是被攝魂奪魄一樣。但你不一樣,跟你對上眼神時我竟然感到了一種不適感。”夏娃突然表現得有些恐懼:“你的眼神深邃得像無底的深淵,吞噬我的靈魂,這種感覺我已經很久沒經歷過了。”
玫瑰心中一驚,看起來這種不適感並非只有她感受到。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安娜恍然大悟:“你想借玫瑰的心理測試結果,完善心理施壓的漏洞,從而鞏固你的心裡防線。”
帆半信半疑:“我怎麽相信這不是你們公司蓄意策劃的一場陰謀呢?別忘了你還是你們公司心靈部門的負責人。”
“我可以保證,這是以我個人與各位做的一個交易,與公司無關,各位也不用擔心我向公司泄露我們交易的內容。至於目的,諸位也不用多管了。”夏娃略顯輕松地說道。
帆向安娜使了個眼色, 安娜心領神會,
她的衣袖下藏著一隻錄音筆。 “各位別怪我先小人後君子,工作室安裝了干擾裝置,雖然我不介意各位調轉槍頭去公司告發我的行為,但偷拍和錄音這種會留下證據的危險還是要預防一手。”夏娃似乎看穿了安娜的小動作:“當然這也是為了避免隔牆有耳,公司的耳目無處不在。”
帆眉頭一皺,這個女人看著人畜無害,實則比手持雙槍的狂徒更加可怕,對人下一步行動了如指掌和蠱惑人心的恐懼更甚於被人槍指太陽穴。他看向一聲不吭的玫瑰,臉色不比他好看多少。
“看來各位對我還是不夠信任。這樣吧,為表我的誠意,先送各位一份小禮。”夏娃歎了口氣,從桌下拿出了一支試劑遞給帆。
“這是……你們公司的新產品?不對,這個外殼更像是從沃克家中找到的那支注射劑。”安娜想起之前拿去化驗成分的注射劑。
“你說的都沒錯,因為這都是我們公司的產品。唯一的區別,你們在沃克家中找到的是殘次品。”夏娃說道:“而這個殘次品就是導致沃克引爆身亡的導火索,也是帝國廣場上一切事情的根源。”
“如果我沒猜錯,你們這麽急著破案,是因為上頭下了死命令吧?我可以給一個晚上的時間你們考慮……”
“不用了,我願意跟你做這個交易。”玫瑰打斷了夏娃的話:“但我有個條件,我要知道你對我做的心理測試結果。”
“成交,合作愉快。”夏娃想都沒想,向玫瑰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