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覺得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為什麽不在現場把真相公諸於眾呢?”陣陣掌聲幾乎要沒過卡斯的聲音,顯然台下的客人被抗負因子的神奇功效深深吸引住,已經迫不及待想摻一腳。
“卡斯先生說笑了,貴公司台下擁躉的熱情反饋我們有目共睹。就算爆炸案正如我所說的,這裡又有多少人會在意?一眾貴人能聚集在此,只是為了各自的利益,包括我。向在場的豺狼求助無異於自尋死路,我可沒興趣以卵擊石給別人看笑話。”玫瑰露出一副苦笑的樣子:“再說了,貴公司也不是沒有對策,你們完全可以用替死鬼扛下所有罪證,也可以收買相關部門和人員偽造成一場意外。”
卡斯倒是有些詫異:“你說來這裡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但你想得非常明白這一切很可能都是徒勞,我很想知道這裡有沒有你想要的答案。”
台上的射光一閃,全部聚焦在某個人上,此時太子已經站在台上的正中間,準備向所有人宣布公司的未來規劃。現場瞬間鴉雀無聲,生怕錯過了什麽重要的內容,當然,玫瑰和卡斯並不包括在內。
“其實我見過各種奇聞異案,這次以血肉之軀為爆炸的案件雖然奇特,但還沒有讓我窮追不舍的地步。在追查過程中,唯一的變量是貴公司的一名員工。”玫瑰對上卡斯的眼神,她想看看卡斯聽到後的反應:“她是心靈部門的負責人夏娃,也是她把證據線索交給我們,而我想找到的答案就在她身上。”
“呀,這真是令人頭疼。”聽到玫瑰的話,卡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似乎夏娃曾經給他帶來了什麽困難。
玫瑰挑挑眉,心想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盡管我手上的線索是她給的,於情於理我們應該保護有關她的隱私。但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相信過她,而且我沒猜錯的話,作案手法就是她的心理乾預,畢竟她是凶手的心理醫生,想要讓一名臆想症患者為自己賣命可太簡單了。
她聽從你們的命令策劃了一場猩紅漫舞,卻又把你們的內幕告訴給我們,而她想要的只是我的心理報告。”玫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她覺得夏娃對她一定有所企圖。
卡斯放下了酒杯:“原來你是對夏娃感興趣,其實你猜得沒錯,夏娃確實是利用她的患者注射殘次品完成了爆炸。但我如果告訴你,整件事都是由她一個人策劃的,再交給我們執行,你會不會更感興趣?”
玫瑰聽到這裡,突然冒出了一身冷汗。她隱隱約約感覺在整個過程中,自己一行人被卷入其中,貌似從頭到尾都被一隻無形的手操控著。如果卡斯說的是真的,夏娃故意設計了這一起事故,她的目的不是為了現場的某個人,而是像“上帝製造”公司一樣吸引眾人的注意力。隨後是警方的介入,上頭會派人徹查這起惡性而神秘的爆炸案,帆就是這個不二的人選。還有沃克家中的注射劑和病歷,好像是有人故意放到了隱蔽的地方等待他們搜出來。線索指引他們來到夏娃的心理工作室,認識了夏娃。玫瑰懷疑夏娃為了他們倆的見面精心策劃了不少,而爆炸案就是第一步。
“夏娃雖然是我的員工,但她並不是通過常規途經入職,而是被我招安進來的,她曾經用催眠的方法從我的秘書那裡竊取了公司的重要機密。”
聽到這裡,玫瑰才明白那一次見面為什麽茉子對夏娃這麽大的惡意,顯然是對自己被催眠這件事耿耿於懷。要是萊爾在這裡,少不了要被指指點點。
“我自認我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遠異於常人,因此我一開始覺得夏娃只是會耍點心靈魔術的小把戲,畢竟再狡猾的狐狸也鬥不過老練的獵人。”卡斯的瞳孔稍稍擴張:“但我很快就發現我錯了,相信你也見識過她的厲害了吧?那種來自心靈和精神的衝擊往往比在肉體上留下傷痕要更加可怕。原來她是獵人,而我才是那隻老狐狸。”
玫瑰猜測他也被夏娃用同樣的方法感受到那種扼喉的窒息感, 但她並沒有明說出來。
“對我而言,這種可以玩弄人心的存在非常危險,要麽把她收為麾下,要麽把她抹除。所以我向夏娃拋出了橄欖枝,公司以高額的工資待遇聘請她成為心靈部門的監管,負責人類心理與精神思想的開發工作,抗負因子的成功問世也有她的功勞。”卡斯說道,他看向台上的大屏幕,此時太子正侃侃而談公司的新發展方向,一種通過分析人的腦電波強度從而確定其未來動向的技術,想必也是有夏娃參與其中。
“你倒是完全不擔心夏娃用精神控制你的員工,最後把你的公司給吞了。一個棋子脫離了棋手的掌控,分分鍾會導致全盤皆輸。”玫瑰有些佩服卡斯的心大,殊不知這是自信還是傲大。
卡斯輕蔑地笑笑:“感謝你善意的提醒,像他們這種靠蠱惑人心混飯吃的,心理固然強大,但同時也怕死誓引起的反噬。在中世紀這種人被稱為欺詐師,專門挑撥離間引起社會動蕩。他們將承諾發誓視為己命,一旦許下,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遵守死誓。
雖然我不知道夏娃跟你做了什麽交易,但她當時向我起誓承諾過絕不會對公司有二心,只要她做的事情不會損害到公司的利益,我是不會插手過問的。”
玫瑰歎了口氣,顯然卡斯也不知道他的員工背著他做了什麽事情,但最起碼現在已經對夏娃有了一定的了解。
“最後一個問題。”玫瑰問道:“我們立場不同,目的不同,我跟你們甚至可以說是警匪關系。為什麽你還願意把這些事情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