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是一個開始 次日,天龍城各城門口都張貼了榜文,宣布天龍皇帝於昨夜突然暴斃,由於其子年幼,皇位將由其弟林武繼承,新皇將在三日後舉行登基大典。
榜文四周站著一群民眾,個個交頭接耳,相互之間竊竊私語,但臉上平靜,並沒有因為榜文的內容而引起動亂。誰當了皇帝對於他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隻要生活不變天龍不變就是好的,片刻之後民眾們逐漸散去,天龍城又再度重歸平靜。
在說那林武,此時正坐在那原本不屬於他的龍椅上,閉著雙眼,享受著身女的按摩,其食指有節奏地敲動著,多少年來的忍辱負重,今天終於是如願以償了。
許久,林武擺了擺手,示意身邊的宮女退下,而後有意無意地撇了身旁的太監一眼。
“聖上,奴才已將林洪之子神不知鬼不覺地推入到後山的崖下,保證必死無疑了”,那太監趕忙上前,彎著腰小心地匯報著。
“乾的不錯,如此一來,我便可高枕無憂的登基為帝了,下去領賞吧”,林武很隨意地說道,看樣子心情不錯。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就有陰謀、欲望,而天龍國林洪父子的慘烈下場也隻是某些大人物眼中一個小小決策的犧牲品,適者生存,不適者隻能被淘汰。
日不落帝國,乃是東風大陸四大強國之一,國土遼闊,遠遠不是天龍國可以相比的,一個帝國的集團軍就可以媲美整個天龍的兵力,而日不落帝國的忍衛更是談之色變的存在。作為東風大陸的最高峰日不落峰更是令日不落帝國引以為傲,可以看出日不落帝國的名字正是因此峰而來。
日不落峰山頂常年積雪,山腰雲霧繚繞,其山下奇珍異獸,名貴草藥更是不計其數,每年各地總會有一些滿懷希望的淘金之士,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得命運女神的眷顧,摘采到什麽仙草靈根,捕捉到什麽異獸,到時候輝煌騰達,指日可待了。但他們也隻能是在山腳下碰碰運氣,斷然是不敢深入山中半步。傳言日不落峰中有著一個神秘的宗派存在,其宗門的位置鮮為人知,隻知此宗名為地靈宗,乃是日不落帝國最為強大而又神秘的宗派,在整個東風大陸也是如雷貫耳,名揚四海的存在,無數帝國傑出青年才俊擠破腦袋都想成為地靈宗的弟子,即使是外圍弟子、記名弟子也是莫大的榮耀。
據說三年前,日不落帝國的皇帝親自前來拜山,希望地靈宗能夠能將其第三子收入門牆,態度極為誠懇,到頭來卻是吃了閉門羹,高調而來低調而去,半點不滿的情緒也不敢溢出,作為一個皇帝實在是委屈到極點了。可見地靈宗之強大,根本不是世俗勢力可以撼動,世人所可以想象的。
地靈宗的某處花園中,只見一青年男子正細心地擺弄著花草,是不是用他那修長的手指彈了彈葉片或者用鼻子輕輕地聞上一聞,動作優雅,俊美的面容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陰柔之氣甚濃。而在其旁,一黑衣男子正恭敬地站著,臉上一片惶恐,雙腿也是不斷發顫,必定是害怕到極點所致,而他的雙眼正死死地盯著腳下那銀白色的項鏈,久久不語。
青年男子依然在擺弄著花草,似乎周圍隻有他一人而已。他再次彈了彈一片綠葉,之後卻將它小心摘下,在手上把玩了著,只見他將這片綠葉折成一個三角,而後用力地捏了捏。突然,一道綠光從指間飛出,而其旁的黑衣男子也是應聲倒下。男子的咽喉處插著一片綠葉,幾乎整片綠葉都已沒入喉嚨,
雙眼瞪的很大,一臉的難以置信,但是死前卻無痛苦之色,想來是一擊致命。 青年男子依舊毫無反應,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冷笑一聲:“地靈宗不需要廢物,傳令下去,繼續追查天龍林氏一族,找不出那物,通通給我去死”。像是在自言自語,有像是向某人傳達命令,說完便是大步離去,至始至終都沒有向後看上一眼……
*
山澗小溪,參天大樹,鳥鳴聲不斷地在山澗徘徊,時隱時現。只見遠處正有一個十三四歲大的少年,身背竹籮筐,在其手上有著一把鋒利的匕首,雙眼不斷的觀察著四周,這必然是一個采藥小童無疑。
看到一株草藥,少年便是歡喜地跑了過去,用匕首將草藥小心地挖出,甩了甩草藥上的泥,隨手拋入身後的籮筐中,口中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一路走來,少年身後的籮筐也是漸漸地滿了,少年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匕首,將它丟入身後的籮筐中,拍了拍粘滿泥土的雙手,開心的笑了,看來是今天的采藥比較順利。
做完這一切,少年便是朝著山間的一條小溪飛奔而去,嘴裡卻是念念有詞道:“上天保佑啊,今天得讓我抓上一條大大地鯉魚,回去孝敬師傅,他老人家一開心多傳我幾手功夫也說不定,嘿嘿”。事實上,每次采完藥的少年總會來到小溪邊摸魚,而他每次都想著摸上一條大魚,可是結果呢,除了小蝦米還是小蝦米,是有點悲劇啊。
來到小溪邊,少年便是放下身後的籮筐,將褲腳掀起,拿上匕首踏入溪中,仔細地觀察著溪水中的一切,溪水很清,可以看清水下的一切,甚至是水底的鵝卵石也是一清二楚。一些小魚從少年的腿便遊過,但是少年卻沒有急於下手,這魚實在是小,少年心中嘀咕著,想來他是要等待著大獵物。突然,少年的左耳邊傳來了撲通一聲巨響,只見一隻大大地鯉魚一躍而起,之後落入水中,濺起了一陣水花。少年死死地盯著那隻鯉魚,一動不動,顯然突如其來的驚喜讓他呆住了。根據目測,此魚起碼五斤有余,魚鱗閃閃發亮,尾巴也是不停的左右搖擺著,一副自由歡快的樣子。
此刻回過神來的少年眼中也是一片狂熱,“我的天啊,這魚怎就這麽大呢”,說完又聽見撲通一聲,少年朝著鯉魚的方向飛速遊去。
鯉魚遊得很快,但是少年也是不慢,不過始終追不上鯉魚,這讓少年多少有些著急。不一會的功夫,只見前方出現了一片水草叢,鯉魚一下便轉入水草叢中不見了蹤影。少年見此也是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跟了進去。好不容易遇到一條如此大的魚,實在是千載難逢啊,如果錯過,豈不可惜,不將此魚抓住就誓不罷休,少年心中也是一陣思想鬥爭後做出決定。
決定固然容易,形容卻是難上加難。水草叢中是相當的危險,稍有不慎便會被水草給纏住而無法立即脫身,而水草中的水蛇也是令人防不勝防,所以少年很小心,一邊仔細觀察著鯉魚的動向,一邊又是時刻注意著身邊的水草。此時的少年不再是一個嬉笑的少年,而是像一個久經沙場的將領,神色嚴肅,膽大而又心細。
右側的水草叢中忽然傳出沙沙的聲音,少年很警覺地轉過身來,朝著聲音的發源地望去,咦,這是……少年看見了一隻小手,一隻嫩白的小手,少年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瞪目而視,還是一隻小手,此時少年不再遲疑,而是小心地遊了過去想要看一看究竟。
少年將水草撥開,想要看清小手的主人是誰,首先露出的是一張臉,充滿稚氣的臉,單從面相看,這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孩童,在其脖子上,正掛著一條銀白色的項鏈,此時項鏈正閃閃發光,怎麽看到時一個不凡之物。少年並沒有在意其頸上項鏈,好像已是見怪不怪了。他在想,想著是誰如此狠心,將如此可愛的孩童遺棄至此,在他眼中,孩童是如此可憐。
而孩童的身邊,忽然冒出一個頭了,不就是方才的那條鯉魚嗎,鯉魚對著少年搖了搖尾巴,好像在對少年表達謝意一般。少年莞爾一笑,頓時明白過來了,自嘲地搖了搖腦袋,自己居然被一條魚給利用了,真是哭笑不得,要是讓師傅知道了,定然又是一頓臭罵。罷了罷了,難得見到如此有靈智的魚,也是一種緣分,今日便饒你一命,不將你下鍋了。之後,少年又將目光轉移到孩童身上,望了望孩童,又望了望對面那座高山,心裡卻是若有所思,冥冥之中像是明白了些什麽,可惜的是少年對於鯉魚為何如此親和孩童並且引自己前來始終不得其解。
甩了甩頭,既然想不明白,那索性便不去想了。此後便是二話不說,一鼓作氣將孩童拉上來岸,一點也不拖泥帶水,表情也是一臉的輕松樣,再次來到方才入水的地方,一手背著籮筐,一手將孩童夾在腋下,再次哼起那不知名的小曲,漸行漸遠。
這是一個山間小屋,四周圍著一層竹籬笆,屋簷下掛著幾串熟透了的玉米棒,小院中擺放著一套木桌木椅,木桌上整齊地擺放著一條條小魚,想來是要曬成魚乾。只見一老者正手抓著一把稻谷,時不時地向地上灑下一些,引得院中的家畜紛紛向老者跑來,分食著地上的谷粒,之後又是嘰嘰嘎嘎地叫著,好像在說,多扔點,我們還餓著呢,好一幅小橋流水人家的景象。
小屋前方,是一片樹林,茂密有余,生氣不足。自從老者隱居於此後,林中的飛禽走獸也是越來越少,不知是何原因。吼,林中突然傳來一聲虎嘯,驚起了一群棲息的飛鳥,白光一閃,一隻小貓落入院中,朝著老者連連吼起。
這是一隻通體發白的小貓,怎麽會發出虎嘯呢。仔細一看, 還真是一隻虎,隻是體型堪比小貓的小白虎,這不得不讓人聯想,貓合虎也許本屬一家,實在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小白虎灰溜溜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院中的家畜,好像些許天不曾進食一般,而奇怪的是那些家畜並沒有慌亂,還是無動於衷地爭搶著地上的稻谷,也許在它們看來這是一隻小花貓。
吼,一眨眼的功夫,小白虎的嘴上已叼著一隻家畜,再次鑽入了前方的樹林之中,而院中也是一陣雞飛狗跳,好在那煞星已走,不一會變重歸平靜。
而老者老者依然還是那副穩坐釣魚台的樣子,似乎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
“師傅,我回來了”,只見林中冒出了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一手背著籮筐,一手夾著一個七八歲的孩童,遠遠地朝著老者喊著。
走進小院,少年放下了手中的籮筐再次朝著老者說道:“師傅,我……我今天采藥遇見了一個落難的孩童,就順手將它救了回來”。說話斷斷續續,一副深怕老者責怪的樣子。
老者微微抬起頭來,看了看少年,又看了看少年手中的孩童,當注意到孩童頸上的項鏈時,其眼睛深入有了一絲悸動,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旁人很難看出。
“救了就救了吧,為師與此子有些緣分,你且先將他安置一下,為師稍候便去看看”。說完老者便轉過身去,將剩余的稻谷全部灑下,雙手拂袖而立,仰望著天空,不知在想些什麽,過了許久,之聽見傳來一陣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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