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不敢再使千手如來掌,於是再次變招。
雙臂慢慢地畫著圓形,突然一拳朝著陳照砸來,陳照的劍一碰到方正的拳頭頓時勁力全消。
陳照知道太極拳的厲害,於是運用起身法與方正周旋。
達摩劍法飄忽怪異,雖然太極拳以防守見長,但是卻始終捉摸不到陳照的身影。
不一會,方正的衣服袖子上便多了幾道劃痕,手忙腳亂地狼狽不堪,急忙退出戰圈。
“老衲輸了!”
陳照緩緩收劍,笑道:“大師的掌法越發犀利,拳法更是不凡,在下的破軍劍砸在大師手上,渾身勁力如同泥龍入海般消失不見,若非身法佔了便宜,也不知鹿死誰手。”
方正這才高興起來,又想道:陳照所仗無非是易筋經和達摩劍法,這兩門武功都是佛陀傳下的絕世神功,而自己所練的是武當的太極拳。
自己打不過他豈不是意味著武當不如少林?
兩人互相吹捧一番。
這時,童秀珍慌張地跑出來。
“師傅!”
“夫人她好像受寒了,在屋裡吐個不停。”
陳照急忙跑進去,見儀燕臉色蒼白地靠在椅子上,雙手還捂著肚子。
“燕兒,你怎麽樣?”
“頭暈嗎?”
儀燕搖搖頭,虛弱地說:“就是一直想吐,肚子也好痛。”
陳照心念一動。
這是,有了?
陳照兩隻手指搭在儀燕手腕上,心情有些激蕩,待確定後,不由得放聲大笑。
儀燕和童秀珍愣愣地看著陳照,不明白這人怎麽突然笑起來了。
方正看了看儀燕的臉色,露出笑意,“老衲恭喜夫人,這是有喜了。”
儀燕的神情變得驚訝,隨即又高興起來,捂住肚子傻笑個不停。
陳照心裡仿佛放下一塊大石頭,寧中則和儀燕久久未有消息,連他自己都已經絕望了,今日卻突然來了這麽一個驚喜。
“燕兒,你接下來可不許再調皮了,好好休息,待天氣暖和些便回大同養著。”
“嗯!”
得知自己有喜後,儀燕也難得聽話一回。
……
安頓好儀燕睡下。
陳照和方正走出門外。
“大師,任小姐在少林也待了三月之久,不知她近況如何?”
方正惋惜道:“任小姐戾氣太重,邪性不改,只怕要多待些日子,老衲再慢慢用佛法感化她。”
“大師!”
陳照提醒道:“任小姐若是再不出來,照只怕任教主會以大師囚禁任小姐為由卷土重來啊。”
方正頓時蹙眉不語。
兩人心知肚明,方正說什麽任盈盈戾氣太重都是假話,實際是方正想要抓住任我行的軟肋,以此來威脅任我行。
“方丈!”
一個小沙彌急匆匆地跑來,對著兩人行了一個禮,說道:
“外面有上千個邪派人士在進攻山門,師伯祖請方丈到大殿議事。”
方正:“少俠要不要隨老衲去看看。”
陳照遲疑了一下,開口道:“大師,這群人應是任小姐的手下,若是放了任小姐,他們自然會退去。”
方正沉思良久。
“既然如此。”
方正歎息道:“任小姐與我佛無緣,便讓她下山去吧。”
陳照隨著方正來到任盈盈所在的佛堂。
一進門便看到任盈盈身著素衣,頭髮盤起,跪在蒲團上,
雙目緊閉。 陳照目視方正:你這怎麽看出來戾氣太重,邪性不改的?
方正臉色如常,說道:“陳少俠多次向老衲求情,任小姐也誠心禮佛,今日功德圓滿,可以下山去了。”
任盈盈美目流轉,看了旁邊的陳照一眼,微微笑道:“多謝大師,盈盈這幾月受益匪淺,日後必有厚報!”
方正意味深長地看著任盈盈,笑了笑,說道:“歡迎任小姐隨時回少林參觀。”
……
三人出了佛堂。
陳照送任盈盈出寺。
兩人並肩走著,任盈盈突然開口:
“照哥哥,謝謝你!”
陳照:“嗯,是任教主托付我的,我向來守信。”
任盈盈笑臉一僵,氣道:
“真討厭,那就不謝你了。”
任盈盈加快腳步,背著身子擺擺手。
“就送到這裡吧,我自己下去。”
陳照:“好!”
陳照轉過身往回走去,身後的任盈盈大聲喊道:“告訴大和尚,我要送他一份禮物。”
陳照再往回看時,任盈盈身影已經遠去。
……
回到禪房
陳照走到床前看著儀燕靜謐的睡顏,不禁心中泛起萬千柔情。
掖了掖被角,陳照頭趴在床上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陳照突然被巨大的響聲驚醒。
儀燕揉了揉眼睛,呢喃道:“照弟……”
陳照摸摸她的臉,說道:“你再睡會,我出去看看。”
陳照關上門走出禪房,見僧人們面色驚惶,都朝著寺外跑去。
上前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一位僧人說道:“陳少俠, 寺外的邪魔外道炸山了。”
陳照猛然想起任盈盈臨走時的那句話。
“壞了!”
陳照快步朝著寺外跑去。
……
少林寺門口
方正等一眾僧人臉色鐵青。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具破碎不堪的屍首,刻著“少林寺”的石碑也被炸開。
陳照出來便看到這幅場景。
對面還有陳照的熟人老頭子,祖千秋二人。
“少林寺的聽著,我們奉聖姑之命送方正大和尚一件小禮物,以後還有重禮相送。”
說罷,這群人緩緩下山離去。
方正緊閉雙目,念念有詞。
一旁的方明目眥俱裂,怒道:“方丈師兄,妖女欺人太甚,咱們為何不追上去給死去的弟子們報仇?”
方正搖搖頭,感慨道:“起風了……”
正在這時,一匹快馬奔來。
“方正大師!”
一人滾下馬來,眾人上前,認出這是華山派的高根明。
“大師,任我行突襲華山,我師傅被他重傷,如今命在旦夕,傳命大師兄接任掌門。”
眾人被這個消息驚得久久緩不過神來。
方正問道:“那令狐掌門可有安排?”
高根明朝著陳照拜倒,嘭嘭嘭地磕了三個頭。
“陳師兄救命!”
“掌門聽說平神醫在陳師兄府中,派人去請他,但平神醫不願出手相救,連寧夫人都勸不動他,掌門如今鎮守華山,特派我前來請陳師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