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嵩山
左冷禪坐在上首,他今年五十余歲,身形高大,舉手投足極具威勢。
他用一雙鷹眼淡淡掃視一圈下面坐著的十三太保。
被注視到的人渾身一激靈,仿佛全身寒毛都要炸開。
“陸師弟,你給大夥兒說說恆山的具體情況。”
陸柏恭敬地對著左冷禪行禮。
“恆山派富裕,幾乎整個山西都有商號,弟子有三百余位,大都劍法精湛。”
嵩山派樂厚鋝著胡須:“沒想到光顧著嶽不群,恆山派這群尼姑倒是發展起來了。”
“不就是幾百個女子,不須掌門出手,咱們幾個殺上恆山,便把她們都抓來做下酒菜。”
沙天江露出殘忍的笑容,還舔了舔嘴唇。
左冷禪點了點頭,示意陸柏繼續說。
“那定閑武功我也看不出深淺,只怕定靜的武功更高。”
陸柏想起了讓自己現在說話漏風的罪魁禍首就有些發顫。
“陳照那廝武功還在三定之上,據說少林方正曾傳了易筋經給他,確實是不同凡響,二十年後,當成我派大敵。”
“不過如今這廝找死,竟敢挑釁嵩山派,有掌門帶領我們,那陳照必定是有來無回。”
陸柏說完,眾人哈哈大笑,就連左冷禪也扯了扯嘴角。
正在這時,左冷禪突然手指拈起茶杯飛向屋頂。
“是哪位朋友深夜來訪,還請現身相見。”
一位蒙面黑衣人掉落下來,拔出長劍直指左冷禪。
一道劍光閃過,左冷禪兩指夾住劍尖,一招將黑衣人製住。
十三太保紛紛松一口氣。
左冷禪一把扯掉黑衣人面巾,露出一張豔麗的臉蛋。
“哦,還是一個女子,你為何深夜行刺老夫。”
女子呸了一口:“狗賊,殺你還需要理由嗎?”
陸柏上前捏住女子的臉,仔細辨認了一番。
“掌門,這女子是恆山派大弟子儀燕。”
儀燕在陳照下山之前便偷偷下了恆山,直奔嵩山而來。
左冷禪有些好奇:“不是說這陳照要來尋老夫麻煩,怎麽是個女娃子?”
儀燕甩過頭去,閉目不答。
沙天江興奮地舔舔舌頭,咽了幾口唾沫。
“掌門,這女子一身皮子甚是嬌嫩,不如……”
眾人有些惡心地看著沙天江,大家都知道沙天江有個不好的飲食習慣。
儀燕睫毛微微顫抖,卻倔強地一言不發。
左冷禪揮揮手:“帶下去嚴加看管。”
沙天江有點遺憾。
“可惜了一身好皮肉。”
。。。。。
陳照騎馬走了五天,沿途慢慢調整狀態,終於到了嵩山腳下。
陳照看到嵩山腳下有不少江湖人士來打聽消息,有些可能是想看看熱鬧。
陳照解下破軍劍,一步步走向嵩山。
“爹,娘,還有天上的陳小公子,我給你們報仇來了。”
山下眾人看著一個黑衣男子,肩上紅色披風,還挾著一柄黝黑長劍慢慢地一步步走向嵩山山門。
路人想要去提醒他前面凶險,卻被旁邊的人攔住。
“別去,他就是陳照!”
眾人目不轉睛地看著陳照。
嵩山派守門弟子攔住陳照:“來者通名。”
唰
一劍過後,兩個嵩山弟子重重地倒在地上。
陳照繼續向山上走去。
路上不斷有弟子持劍上來攔截陳照。
陳照破軍劍揮舞間,空氣都像撕開了一個口子,上前的那人磕碰到陳照的劍,倒飛出去十幾米。
嵩山弟子肝膽俱裂,紛紛退向山上。
看熱鬧的人們眼見陳照殺開了一條路,也遠遠跟在陳照身後。
。。。。。
“掌門,那陳照……他他殺上來了。”
一位嵩山弟子渾身顫抖著稟告道。
左冷禪站起身來。
“諸位,咱們一同去看看這位恆山弟子有多大能耐。”
左冷禪帶著十三太保來到封禪台,陳照已經走到一百步外,嵩山弟子持劍緩緩退讓,竟無一人再敢上前一步。
陸柏高聲喝道。
“陳照,你這敗類,強暴嶽母,江湖人都欲除之而後快,還敢上嵩山找死?”
陳照望著遠處眾人簇擁的左冷禪。
“今天,照就是來滅嵩山派滿門的!”
嵩山派眾人大怒。
左冷禪也被氣笑:“狗崽子,口出狂言,給我上,死活不論。”
嵩山派上千弟子如同潮水般向陳照湧來,陳照渾然不懼。
提起破軍殺入,人群中頓時血肉橫飛。
陳照在瀑布下練劍,一劍之威可劈開千斤重石,威力何等巨大。
陳照的破軍劍在人群中肆意劈斬,碰者則死,挨者則亡。
左冷禪看著嵩山派弟子如同破麻袋一般被陳照劈斬開來,心臟痛的滴血。
“一起上!”
左冷禪等十四人團團圍住陳照。
陳照將劍扛在肩上,運勁於手,瞬間灑出上百根銀針。
左冷禪等人猝不及防,紛紛中針。
“卑鄙無恥!”
眾人沒想到陳照年紀輕輕就開始研究暗器功夫,猝不及防下著了陳照的道。
陳照趁此機會,腳步輕點,幾道鮮血噴出。
“師弟!”
張敬超、司馬德、趙四海三人捂著脖子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左冷禪目眥俱裂,十三太保是他精心培養,每一個都是他爭霸江湖的底氣。
“狗崽子去死!”
左冷禪持劍殺向陳照,其余人也紛紛加入戰圈。
陳照破軍劍與左冷禪長劍相撞,左冷禪臉色一變,長劍掉落地上。
陳照再度攻向左冷禪,並抽冷子用銀針射向其余人。
左冷禪退後幾步,拔起身旁死去弟子的劍再次抵住破軍劍。
長劍破裂,左冷禪狂噴一口鮮血,捂著胸口逃跑。
其余人再次向陳照攻來,陳照隻好放棄追左冷禪。
十人圍住陳照,眾人都不敢和陳照硬碰硬,陳照便更加如魚得水,一掌震碎丁勉整條左臂,又一劍斬斷沙天江雙腿。
眾人膽寒,都想找機會逃跑。
“陳照住手!”
“你看看這是誰?”
陳照抽身後退,眾人大舒一口氣,不敢追趕。
陳照抬頭看去,儀燕被綁在木樁上,左冷禪持劍橫在她雪白的脖子上。
“陳照,放下手中的劍。”
儀燕淚流不止,用力地搖搖頭:“照弟,別管我,殺了他們。”
陳照有點無奈,儀燕終究是自己偷偷跑來嵩山了。
左冷禪揮揮手,兩個嵩山派弟子拿著鞭子準備上前鞭打儀燕。
“放開她,我便饒你們一命。”
左冷禪搖搖頭拒絕了陳照的提議。
“陳照,你可要想好了,我數三下,若是不放下劍,鞭子可就落在這漂亮的姑娘身上了。”
“一”
儀燕眼裡盈著淚水。
“二”
“不用數了,你放開她!”
“照弟不要!”
陳照把劍丟到地上。
“上!”
陸柏等人見陳照放下破軍劍都持劍攻來,陳照雙掌翻飛,陸柏等人後悔不迭,又陷入了苦戰。
“照弟小心!”
左冷禪瞧準機會從背後偷襲,陳照倉促之下和左冷禪對了一掌。
左冷禪噴血倒退,陳照感覺全身僵住一瞬,明白是中了左冷禪的寒冰掌。
陸柏等人紛紛攻來,陳照動作間微微有些凝滯,被一掌打在胸口。
陸柏等人大喜,想要上前乘勢追擊。
突然,一位紅衣女子翩翩而來,身影快似鬼魅,拉起陳照幾下便消失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