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米的距離,對於身體已經強化過數次的季柏茂和常一飛來說,也不過就是一兩秒的事情。
可就在兩人距離人形怪物不到兩米的時候,人形怪物才松開了抓著中年人的手。獰笑了一下,常一飛和季柏茂腳下的地板上,突然冒出無數的尖刺,直接刺穿了兩人的腳掌,兩人大叫一聲,想要把腳從尖刺上拔出來。
人形怪物翅膀張開,直衝了過來。嘴巴張開,對著常一飛就咬了過來。
這時候,一直愣著的葉子禾才反應過來,對著人形怪物直接擲出了手中的雙刀。
雙刀一前一後直接沒入到了人形怪物的口中。
可是人形怪物卻只是退了一步,緊接著咀嚼了起來。
葉子禾大叫一聲,捂著胸口,暈了過去。
這個變化,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
童傳平連忙上前想要扶起葉子禾。
而常一飛和季柏茂舉起手中武器,對著人形怪物就打了過去。
可是人形怪物往後退了一步,身體又開始有了變化。嘴巴變得更大,大到吞進一個人都沒問題了,同時身體上出現了無數的鱗片,而後鱗片外又覆蓋了一層鱗片。
緊接著人形怪物一抖身體,身上剛剛覆蓋上的鱗片脫體而出。直飛向常一飛和季柏茂。
常一飛和季柏茂連忙揮舞起手中武器,想要擋下鱗片。
可是鱗片太密集了,而且鋒利無比。
季柏茂這邊稍微好點,身上只是多了十幾個血洞。
常一飛就慘了,鐵尺本來就短,再加上常一飛比不上季柏茂練過功夫,直接被鱗片打成了個篩子。
常一飛身體晃了晃,直接倒地不起了。
人形怪物衝了過來,一把抓向倒在地上的常一飛。
季柏茂一抹面具,手中長槍變成了兩柄鐵錘,砸向人形怪物。
人形怪物伸出兩隻手迎向鐵錘。剩下的四隻手繼續抓向常一飛。
鐵錘與人形怪物的兩隻手碰撞在了一起,發出一聲巨響,人形怪物退了一步,季柏茂則跌跌撞撞連續退出去四五步。
看到常一飛有危險,在後面的童傳平舉起扇子,瘋狂地扇動,一邊扇,一邊衝向了人形怪物。俊秀的臉上,表情猙獰。
童傳平的扇子扇出一陣颶風,旋轉著正好撞上了人形怪物。
人形怪物被卷的倒退出去。
童傳平急忙抓起常一飛,就想往後退去。
可是剛轉身,就聽見顧玉安大喊:“小心!”
原來,人形怪物撞到了車廂門上,怪叫一聲,身上第二層鱗片脫體而出,直飛向童傳平的後心。
這一下,鱗片沒一個浪費的,全部命中了毫無防備的童傳平。
童傳平慘叫一聲,拉著常一飛就倒在了地上。
人形怪物展翅衝向了童傳平和常一飛,一手一個,抓住了童傳平和常一飛的脖子,直接拎了起來。
嘴巴張大,就準備去撕咬童傳平。
季柏茂舉起鐵錘,又衝了過去。鐵錘貼地掃出,直砸向了人形怪物的膝蓋。
人形怪物將常一飛和童傳平同時丟出,砸向了季柏茂。
季柏茂連忙丟開了銅錘,伸手去接常一飛和童傳平。
人形怪物卻展翅衝了過來,一拳就打中了季柏茂的胸口。
季柏茂慘叫一聲,胸口直接塌陷了下去,人也被這一拳直接打飛了出去。
另一邊重傷的魏鶴,掙扎著想要爬了起來。周一多急忙過去幫忙扶起魏鶴。
踉蹌起身的魏鶴,腳下踢到了驅蟲劑的袋子,還有礦泉水瓶。
突然魏鶴腦中閃過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他拿過礦泉水瓶,將剩余的驅蟲劑全部倒入到了礦泉水瓶中,然後搖晃了幾下,而後將混合了驅蟲劑的水,從胸口開始,把全身都澆了個遍。還剩下一點,魏鶴直接拿在了手上。
周一多和顧玉安看到了,都不明所以。
周一多:“魏哥哥,你這是……”
魏鶴:“多多,跟我走!”
周一多一臉害怕,掙扎著想要逃開。
周一多:“不要!”
魏鶴:“別怕,跟我走!”
顧玉安也勉強站了起來,拄著鐮刀:“我跟你去得了,讓她留下唄。”
魏鶴卻堅決地:“走!”
顧玉安看了看滿身鮮血的魏鶴,有點不解。但是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默默走到了周一多的身邊,“我抱你!”
魏鶴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
魏鶴打頭,顧玉安一把抱起周一多:“別怕,魏哥哥肯定有辦法了!”
周一多死死的摟著顧玉安的脖子,哽咽著:“多多乖的,不要不要多多,我很乖的!”
小姑娘以為魏鶴要把她丟給人形怪物,害怕極了,爸爸死了,在這滿是怪物的車廂裡,周一多一直強撐著,不敢讓自己崩潰。
可是現在,周一多覺得自己被拋棄了。再也忍不住了。
眼淚大顆大顆的流著,又不敢大聲哭,只能不斷地哽咽。
顧玉安聽著周一多的抽泣,心裡也很難受。他看向魏鶴。
魏鶴卻仿佛沒有感情一樣,只是堅決的一步一步的往人形怪物那邊走去。
人形怪物抬眼看去,只見僅有的三個站著的人,尖嘯一聲,展翅衝了過來。
顧玉安急忙舉起鐮刀將周一多和魏鶴護在身後。
人形怪物六隻手先後出拳,一拳比一拳重,猶如疾風暴雨一般打向顧玉安。
顧玉安的鐮刀被打脫手,緊接著被人形怪物連續五拳打在了胸口。
只見顧玉安騰空而起,胸口直接被打出了一個大洞。
顧玉安哼都沒哼一聲,就昏死了過去。
打殘了顧玉安,人形怪物卻沒有繼續追擊,直接衝向了周一多。周一多舉起雙手,手中眼睛睜開,人形怪物怪叫一聲,橫移了幾步,又展翅衝了過來。張嘴咬向周一多。
就在這時候,魏鶴丟開了登山杖。直接伸開雙手,用胸口擋在了周一多側面。
人形怪物一口就咬在了魏鶴的胸口。
魏鶴慘叫一聲。
人形怪物也慘叫一聲。
魏鶴的慘叫是因為胸口被人形怪物咬出了一個大洞。
而人形怪物慘叫則是因為咬的魏鶴那一口,除了血肉之外就是驅蟲劑。
人形怪物剛想退開,可魏鶴卻一把抱住了人形怪物,將手裡礦泉水瓶中最後一點驅蟲劑,全部倒在了人形怪物身上。
魏鶴痛的眼前發黑,但是努力睜大眼睛。他就看見人形怪物張開大口,滿嘴的獠牙,口水混合著鮮血,快速的靠近自己。
魏鶴笑了起來。
輕輕的閉上眼。
吃吧,吃吧,就算你能吃了我,我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獄。
人形怪物的嘴巴越來越近,魏鶴都能清晰的聞到人形怪物嘴裡那股子腥味。
再接下來,魏鶴隻感覺天黑了一般,而後便是胸口傳來一陣劇痛,應該是怪物的獠牙吧,魏鶴腦子閃過這個念頭,而後便感覺整個人仿佛進到了一個密不透風,滑膩膩的通道裡。
魏鶴再也支撐不住了,昏死了過去。
人形怪物,緩緩的走向周一多,至此,場上所有的人,死的死,暈的暈。只剩下一個閉著眼睛的周一多,人形怪物志得意滿的笑了起來。伸出手,掐向周一多的脖子。
它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這麽幼小的囚長,她的血,應該會更美味吧~
可突然,人形怪物不動了。
它感覺自己的喉嚨火辣辣的疼,不對,不僅喉嚨,肚子裡也是。而且疼痛越來越劇烈了。從開始的火辣辣,逐漸變成了刺痛。人形怪物隻感覺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都被滾開的水給澆灌了一遍。
燙!很燙!
人形怪物張開嘴,仿佛想把身體裡的那股子燙給吐出來。
可乾嘔了半天,卻什麽都沒有。
不,還是有的,人形怪物的喉嚨裡傳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它伸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好像這樣就能幫著自己減輕一點疼痛一樣!
不行,沒用。
人形怪物伸手用力摳著自己的喉嚨。
就在這時候,它的視線突然看到了自己的肚子,咦,怎麽肚子突然隆起了?
而且越來越大?
感覺好像從發福一下子變成了懷胎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