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一個身材高挺,相貌英俊,身穿一襲白衣的青年,一出現在南都人才招聘會,立即引得現場一片驚歎聲。
這男子,長相、氣質太卓越了。他一進場,就美如一道靚麗風景,讓所有人黯然失色。
現場一美女見到這個貌若潘安再世的美男子,一改之前那副冷豔、高高在上的神態,屈尊上前,笑容可掬遞上名片和宣傳單張。
男子劍眉下那兩道炯炯有神的目光,掃視著宣傳單張,英俊的臉龐流露出愕然之色。
這青年姓龍,名飛,剛從廣農學院畢業,正是意氣風發,豪情滿懷之時。
自讀小學時起,他都是學霸,高考考出了逆天成績,清華、北大爭相錄取。但他卻出人意料,選擇了廣信農學院。
龍飛想不到一家民企,入職條件居然要重本文憑。
他不屑一顧,眉宇間流露出鄙視之氣。
顯然,天縱之資,給了他一身傲氣。
就在半小時前,南都市人才局局長王愛華來電說聘用他。
心懷養雞大業的龍飛,在電話裡謝絕了。他,原打算找一家養殖企業實習和積累養雞經驗後,接過其父未竟的事業,回鄉創辦雞場,助力鄉村振興。
但是,令他始料不到的是,剛進招聘會現場,就被苛刻的入職條件拒之門外。
他感覺像被那個美女狠狠地扇了一記耳光。
龍飛瞪了一眼名片:南都李氏食品集團行政總裁李麗娟。他暗自發誓:“他日若成養殖帝國主,定要收購這間集團,讓你俯首稱臣!”
李麗娟拿出手機,精致絕美的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優雅地說:“帥哥,加個微信吧。”
“不用,龍飛高攀不起。”微風中一頭烏亮的秀發揚起,大步流星頭也不回而去。
在南都人才招聘會上,只有大專學歷的龍飛,吞不下這口氣,腦子裡蹦出了立馬回老家創業的初心夢想。
龍飛的家鄉地處天露山鳳山村,山路崎嶇,九曲十八彎,未通車,村民出行全靠兩條腿。
龍飛辭別了在都城謀生的家人,徒步在古木參天,幽靜荒涼的天露山之中。一隻蒼鷹在空曠寥廓的天宇伴著他前行。
當龍飛置身茶馬古驛道,已是金烏西墜,西邊盡頭一片血紅,磅礴中透出幾許蒼涼。
半邊明月,從天穹流蕩的雲縫裡不時探出好奇的腦袋,窺視著這個夜行人。
突然,一聲響亮的雞啼聲,如同劃破晴天的霹靂,震動山野的夜空。
龍飛循聲望去,發現這雞啼聲源於山下的一條村莊,那是他的家鄉鳳山村。
伴隨著嘹亮的雞啼聲,似乎有飄飄渺渺的天籟之音從高邈的天宇徐徐而降,仿佛在回應那嘹亮的雄雞聲……
漆黑的夜空,月暗星疏。
鳳山村大地夜風勁吹,四周靜悄悄的,偶爾傳來幾聲犬叫聲,打破山村黑夜的沉寂。
龍飛趁著黑夜進了村。
龍飛走到家門前,正想敲門,卻見大門上布著蜘蛛網。他十分納悶,大門上簷怎麽會有蜘蛛網呢?怎麽啦?大伯、大嬸不在屋裡住了?
他清楚記得,五年前,他爸經營的雞場倒閉,為躲避債主追債,舉家遷到南城謀生,見大伯家人多屋擠,便叫大伯、大嬸他們搬過來住,不致屋裡沒了煙火氣。
兒時,他和家姐放學回家,有時忘了帶鑰匙,就要在家門口等爸媽回來才能開門進屋。後來,他偷偷地配了一把備用鑰匙,放在家門口磚縫裡。
這個秘密,只有他和家姐知道。
龍飛拿出鎖匙開了鎖,使勁將大門一推,只聽見“哐當”一聲,門上的鐵鎖和兩個鐵環相撞發出了碰撞聲。
進門後,只見屋裡的家具蒙上了一層灰塵。他喃喃自語:“先去阿達家住一晚再說吧。”
將近丁文達的住屋,龍飛不由得大吃一驚:“阿達的住屋不見了?!”他站在宅基地上,“阿達搬家了,搬去哪裡了?去問問太爺再說。”
龍飛的太爺叫龍鶴年,來到屋前,四周靜悄悄的,屋內沒有一點燈光。
龍飛心想:現在更深夜靜,太爺多已進入了夢鄉,還是先回家將就著睡一覺,明天再說。一陣疲勞襲來,打了幾個哈欠,轉身回家去了。
龍飛深夜回村,被人發現了,還把他當成了“鬼”,以至鬧出了一場“鬼魅風波”。可他還在呼呼大睡。
與龍飛一起自小玩“沙煲”長大的狗仔,小自患有神經失常病,昨夜在村裡夜遊,發現有一個黑影入到龍飛家。
狗仔撒腿就跑,驚慌失措撞到了巫婆王大嬸,大喊大叫:“大嬸,不得了!不得了!我見鬼了,鬼入了阿飛的家了......”
王大嬸一聽,嚇得邊哆嗦邊說:“狗……狗仔,我……我也發現了,在龍兆天家裡現身,可……可怕極了!”
晨光熹微,王大嬸的“鬼魅現身”、狗仔的“鬼入屋”的鬼新聞,猶如廣播電台播報那樣快捷,傳得家喻戶曉,人人皆知。
早上出門的幾個上了年紀的大娘、大嬸,她們剛剛走出家門就聽到了“鬼”新聞,一個個嚇得毛骨悚然,立即縮回各家各戶……
村裡有幾個膽大的老太婆,貓在自家窗口東張西望……
幾個一把年紀的大伯,有的鶴立庭院外,捋著胡子直搖頭;有的在村中徘徊,一邊抽著旱煙一邊辟起謠來:“別聽王巫婆胡說八道!別聽狗仔大喊大叫!世上沒有鬼,盡是人在鬧!”
一大早,鳳山村鬧“鬼”的事在村裡村外傳得沸沸揚揚……
被尊稱龍太爺的龍鶴年一大早就起了床,昨晚,他剛剛入睡,朦朦朧朧之間,感到有個身影在屋外徘徊了一會就離開了,他預感今天有事發生。
龍太爺來到孫子龍兆天屋附近,看見一群人聚集在屋前。
人們見龍太爺出現,肅然起敬,拭目以待看他如何處理。
龍太爺得悉情況後入屋,向偏房一瞥,讓他吃驚起來。
自從秦木輝養雞公司倒閉,債主經常來村追債,搞得人心惶惶,無法安生,村中稍為年輕的人都外出打工謀生去了。大孫子龍兆成臨走時,把二孫子龍兆天家的鑰匙交給他照料。他記得把房門關得很緊,現在兩扇門虛掩著。龍太爺覺得十分蹊蹺,躡手躡腳推開了虛掩的房門,只見床上睡著一個後生仔,鼾聲大振。 盡管人的臉頰朝裡,但他已從熟悉的鼾聲中知道是曾孫子回家了,並不是王巫婆、狗娃子所說的“鬼”。
當龍飛宛如天兵天將出現在大門口時,圍觀的人立刻說開了:
“哇!是龍飛呀!”
“他不是去BJ讀書了嗎?”
“他不是人,他是‘鬼’呀!”
“他不是‘鬼’,他是人!他是一個儀表堂堂的帥哥啊!”
“……”
圍觀的人,看見龍飛佇立門口,消除了疑慮。過了數秒鍾,龍飛才回過神來,盡管他知道自己回家了。但又覺得蹊蹺,怎麽會有這麽多上了年紀的鄉親在他家門前?見村長石金長也在,剛想開口問個明白,怎料石金長倒先問起他來。
“阿飛呀!阿飛,你真是個風雲人物,你呱呱墜地時,就驚動了全村;你這次回來,又驚動了全村,都不知怎說你好了。”石金長責備著說。
龍太爺把龍頭拐杖重重地往地下敲打了一下,臉色陰沉地看著石金長。
石金長見龍太爺發火了,馬上轉口道:“太爺,我不會說話,我是說您老的曾孫將來一定是個風雲人物,我們村的驕傲。”石金長說到這裡,偷偷地看了龍太爺一眼,見他表情好轉了一些,“龍飛呀!你可是我們村的驕傲呀!你考上了北大,在我們村,甚至鎮裡、縣裡,都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啊!你可要……“石金長話到嘴邊,發覺有點不對,“你……你……你這是怎麽了,按理你現在應該在BJ讀書呀?”
龍飛當著龍太爺和石金長的面,把這次回來的打算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