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大門外,一群仆從聚在門邊。
王繼宗嚴肅的告戒了一通,讓王成謹言慎行,凡事三思,不可蠻撞。
陳氏在一旁哭哭啼啼,拉著他的手,說了會讓他注意飲食,保重身體等等瑣碎的一大堆。最後在王繼宗不耐煩的催促下,才松開手,留下實在不行就回來的話,退到一邊,繼續抹眼淚。
二弟王平上前,兩兄弟客套幾句。王平隻說改天會去找他,便不再多言。
管家等人一臉不舍,送上了祝福的話。
如此,折騰半天。王成才帶著王福離去。王家眾人遠遠目送他們走上大街,轉過屋角,消失在眼前。
王繼宗看著還在抹眼淚的陳氏,替她擦掉淚水,輕聲道:“好了,人還在縣城,又不是生離死別。哭什麽。都回去罷。”
在王繼吩咐下,陳氏等人各自回了家中,隻留下管家在他身邊。
王繼宗問道:“讓你四下放風的事,可做了?”
管家點頭:“昨晚就在傳,今早又加派了人手。”
“嗯。就這樣吧。成兒那邊,你派人跟緊點。有什麽風吹草動。立時來報。”
“是,老爺。”
清晨的縣城已經熱鬧起來。
遠處,青黑色的城牆在朝陽映照下,顯得十分的厚重。
街道兩旁,店鋪陸續打開門扉,店主們忙碌地整理著貨架,準備迎接客戶的到來。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炊煙味和草木的清香。
偶爾有馬蹄聲和車輪聲響起,那是早起的行人和商販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河邊的柳樹輕輕搖曳著枝條,仿佛在向過往的行人致意。河面上,幾隻早起的鴨子悠閑地遊弋著,濺起一圈圈漣漪。
此時,縣城的廟宇也傳來了悠揚的鍾聲,回蕩在清晨的空氣中。
小販們的叫賣聲、行人的談笑聲和店鋪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生動而富有生活氣息的畫卷。
王成還不曉得有人在暗處盯著他。
遠離王家後,王成與王福兩人隨意找了個茶鋪,要了炊餅和熱湯。說是淨身出戶,吃個早飯的錢,還是有的。
三兩口吃掉炊餅,王成喝了口熱乎乎的清湯,問道:“王福,咱們還有幾個錢?”
王福一口湯,一口餅:“少……少爺,咱們還有二兩碎銀。”
“怎麽才二兩。你就沒多順點銀子?”
“少爺,你不是說,一文不拿王家的麽?這二兩銀子還是我的呢。”
“你小子這麽老實。我不拿,你可以拿啊。”
“你又不早說。”
“真是榆木腦袋。我問你,平時,我賞你的錢呢?”
“留給我娘跟我哥了。”
“喲,真是個孝子,好幾百兩,你就隻留二兩?”
“少爺你不是說以後要去京城。我想著京城老遠了。怕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就……”
王成撫額:“傻小子,去京城也是以後的事。考中秀才前,咱們不走。”
“哦,我還以為……呵呵。”
“搞得像留賣命錢似的。”
王成無語搖頭,心裡開始想著,怎麽快點搞到一大筆錢。
他現在最大的依仗就是造化神光。只是用造化神光賺錢,重要的不是怎麽賺。而是怎麽不留下手尾。
他可不想別人知道他的秘密。
賭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以前的他,可是給賭場貢獻了不少銀子。現在,是時候,連本帶利要回來了。
不過,不能把把贏,否則,容易出問題。最好還是一把過,來次狠的,免得讓人起疑心。
想定之後,王成決定先去湊本錢。
等王福吃好,王成讓他到藥店買來一瓶養生丸,這玩意,吃了沒事,不吃估計也沒事。屬於保健品。
打開看了看,裡面有三十來粒小丸。
想了想,覺得差不多夠用,流連青樓,夜不歸宿,又有錢的,也就那幾個。
王福奇怪的問道:“少爺,你浪費錢,買這藥幹嘛?”
“沒什麽。”王慶敷衍道:“我有個秘方,可以用來賺錢,用它當藥引。”
“什麽秘方,我怎麽不知道?”
“少年,本少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沒事少打聽。跟我來,咱們搞錢去!”
王成收藥入懷,一馬當先,向著熟悉的地方走。五福緊緊跟著。
沒一會,兩人就到了縣城中最大的青樓前。
此時的萬花樓,大門緊閉。早上,可不是它營業的時候。
“去叫門。”王成道。
王福一臉為難:“少……少爺,你不會……咱們可沒錢。”
他要哭死,說好的發奮圖強,自立門戶,轉眼,您就來青樓?
王成彈彈他的額頭:“想什麽呢。我們不是來消費的。是來掙錢的。”
王福可不信,苦著臉上前拍門。
不久,門吱一聲開了。
一名龜公打著哈欠出現在門口。
他可不敢像電視劇裡演得,不滿的罵罵咧咧。而是低眉順眼,打量了一下。
見是王成主仆,立馬掛上笑容:“原來是王公子。您來得早啊。姑娘們還睡著呢。要不,晚點來?”
“不叫姑娘。 我問你,李霸先可在樓裡?”
“瞧您說的,李爺有哪日不在樓裡。他家的母老虎……呵呵……”
“在就好,叫他出來。我有事找他。”
“這,不好吧。李爺還沒睡醒。”
“行。你不叫,我叫。”
王成退後兩步,猛的將手合在嘴邊,張口大喊:“李霸先,不好了。你家娘子殺來了。”
“使……不得……。”龜公想阻止,已經晚了。
王成一聲大喊,如平地驚雷,驚得整座青樓一陣雞飛狗跳。
瞬間,青樓內響起一片慌亂的聲音,許多人被驚醒。
估計只聽到了後面那句,都以為自家娘子殺來了。慌得扯著衣衫就往外跑。
他們紛紛從房間內湧出,有的衣衫不整,有的鞋襪未穿,臉上都寫滿了驚恐與不安。看著像極是被獵物追趕的野獸,倉皇失措地奔下大廳。
剩下的,一部分人好奇的四下張望,想看看是哪位要倒大霉。另一部分人則因被擾了清夢,臉帶怒火,罵罵咧咧。
王成暗想:都是些人才,難道就沒人想過跳窗?也才三四米,死不了人。
“王福,你趕緊去後門,堵住所有人。就說我有事跟他們講。是大好事。快去,別讓人跑了。”
“哦。”王福連忙行動。
“哎喲,鬧嘛呢?王公子。”龜公想去阻止,被王成拉住。
“別急,不是壞事。你進去安撫客人,等下有賞。”
事已至此,龜公隻好唉聲歎氣,入店裡向光火的客人解釋。
王成親自堵在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