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兒子沒反對,王繼宗也沒再折騰。
當下,一切從簡,飛快準備好聘禮、婚書。王成兩父子與前來說親的鄉老一起趕往蕭府。
蕭府李管家,早已等待多時,他知道王家必然會來。這門親事,不是他們能拒絕的。
接了聘禮,領著幾人在大堂坐下。李管家令婢女上好茶水,交代一句:“幾位稍坐片刻。”
說罷,李管家回了後宅,去叫蕭老爺。
王繼宗有一句沒一句與鄉老搭著話。
鄉老年歲,七十有八,頭髮、胡子、眉毛皆白。眼見半隻腳踏入棺材,還攤上這等差事,也很為難。
他不敢得罪縣太爺,也不想交惡王家。就裝作精神不濟,老糊塗的樣子。總是半夢半醒的,不時的哦哦幾聲回應。
王成聽了會他們的談話,覺得沒什麽營養。便好奇的東張西望,打量起古代官老爺家的客廳起來。
正堂中最惹眼的是一幅巨大的山水畫,其筆觸細膩,色彩淡雅,遠山近水相映成趣。王成不懂裡面的意境,隻覺得好看。
畫作的兩側,懸掛著一對精致的對聯,字跡工整,上書:清廉自守心如鏡,公正無私品若蘭。
王慶猜測:其極有可能是縣尊自己的手筆。
自賣自誇,他也好意思?
王慶不屑的想著,看向客廳中一水雕刻精美的紅木家具:中央是一張寬大的紅木方桌,桌面上鋪著細膩的綢緞。客廳四周則擺放著幾張紅木椅子,椅背上雕刻著吉祥圖案,他們此刻就坐在上面。
客廳的角落裡,擺放著一些陶瓷花瓶和青銅擺件,它們或古樸或精致,花瓶中插著幾枝盛開的梅花,清香四溢。
此外,客廳的牆壁上還掛著一些名人字畫和古籍書畫。
客廳中的東西,王慶大多看不懂,不過,他直覺,每樣東西上都透著一個貴字。
就這,還好意思堂而皇之,掛上那麽一副對聯?
王慶暗自腹誹著,不時對著書畫點點頭,一副我對它們很欣賞的模樣。
畢竟,要是他與蕭小姐的親事真能成。做為姑爺,不能顯得太沒文化。客廳裡,還有幾名隨侍的婢女在看著呢。
一會之後,李管家陪著蕭方從後院轉了出來。
見到臉色憔悴的蕭縣令,幾人連忙上前行禮:“見過縣尊。”
“不必多禮,坐。”
“謝大人。”
三人落座,蕭方看向王成,一想到他那糟糕的名聲,蕭縣令就忍不住皺眉。但最終,他還是和顏悅色問道:“王成,我兒的情況,你可知道?”
“知道。”王成臉帶憐惜,點了點頭。
蕭方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微微來回摩挲著,沒有立即說話。躊躇片刻,他才歎息道:“月兒有可能活不過三日。如此,你還願意娶她為妻?”
王成板正臉色,鄭重說道:“願意。”
女兒已經醫無可醫,用衝喜救女,也不過是為了爭取一絲虛無縹緲的機會。蕭方也不管王成是真心,還是迫於壓力不得不答應,他都必須要試上一試。
下定決心,見當事人沒反對,蕭方看向一旁的王繼宗:“事急從權。月兒病重,我們一切從簡,今日就辦婚禮!”
縣尊大人用的是肯定句,根本沒有商量的意思。
王繼宗無法反抗,恭聲應道:“是。”
以鄉老為媒,王蕭兩家,以最快的速度,將婚事敲定。隨行的王福被打發回王家布置婚禮現場。
幾人還在商議細節,想辦得盡可能的風光些。王成心中著急,趕緊找機會提出要去看望蕭月。
本來,他的要求,於理不合。蕭方思索片刻,還是點頭同意,讓一名丫鬟帶著王成去了後宅。
再次見到蕭月,王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蕭小姐躺在一張雕花的紅木床上,面色蒼白如紙,雙唇微啟,呼吸微弱而急促。
床邊的紗帳輕輕搖曳,透進一絲絲微弱的光線,映照在她已然凹陷的臉頰上。
閨房內彌漫著淡淡的藥香,丫鬟們剛剛熬好的湯藥,還散發著熱氣,不曾服下。
蕭小姐的床頭擺放著一本詩集,書頁翻開,似乎不久前,她還在閱讀。
窗外,吹入的細風與小姐微弱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偶爾,一陣微風吹過,吹動窗邊的簾子,也吹動了小姐的發絲,她的長發輕輕飄動,好似隨時會熄滅的靈魂。
貼身丫鬟小蘭與另一名婢女在一旁默然垂淚。她們的眼中充滿了擔憂與焦慮,卻又不敢在小姐面前多加議論,生怕加重她的病情。
整個閨房沉浸在一種壓抑而沉重的氣氛中。
來時,王慶聽隨行的婢女說,不久前,縣令夫人傷心過度,直接哭昏過去,已病倒在床。剛才,蕭小姐還強打精神去安慰了自己的母親。
剛回到房中,她的病情就突然加重,隻感覺十分的困頓,連藥也沒喝,就睡下了。
前幾日,蕭小姐還聲音清脆,活力十足的喝斥他為登徒子。短短幾天時間,卻病得奄奄一息。
病榻上的她憔悴不堪,唇色發白,臉頰凹陷,沒有一絲血色,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看她的情況,是個人都知道,她離香消玉殞只有一步之遙。
王慶移開目光, 看向蕭月的貼身丫鬟小蘭。
小姑娘早已哭腫雙眼,王成問道:“蕭小姐是什麽病症,大夫怎麽說?”
“小姐得的是腸疾,陳老神醫說……說……小姐的病……無藥可醫……”說著,小蘭抽泣起來,開始不停的抹眼淚。
王成柔聲道:“先別哭,把藥端來我看看。”
小蘭忍住不哭,小聲問道:“王公子,您這是……”
“別問,先把藥取來。”
面對王成的堅持,小蘭猶豫一下,點頭應下:“是,奴婢馬上去取。”
小蘭將藥端來。王成拿過,聞了聞。心中一動,從腦海中抽出一點外人不可見的金光依附在手指上,輕輕一點藥水。
神奇的變化悄然發生,王成將藥點化,使其具備包治腸疾的效果!
造化神光很神奇,雖說不是無所不能,但是大部分有一定現實基礎的特效皆能實現。太過空泛飄渺的特效便無法做到。
藥味瞬間變濃。
小蘭與另一名侍奉在一旁的丫鬟,異口同聲說道:“好香啊。”
她們奇怪的看向王成,剛才他似乎在藥裡攪了攪,難道是加了什麽東西?
王成笑笑,將藥遞給小蘭:“老神醫的藥,聞著都精神百倍。不如,叫醒蕭小姐,讓她把藥喝了吧?”
接過藥後,小蘭不放心的聞了聞,隻覺得比之前的藥,香上許多。看色澤,似乎也與之前有所不同。
她不安的問道:“王公子,你是不是往藥裡加了東西?要是出問題。老爺怪罪下來,奴婢擔當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