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正在痛飲美酒的寶馬,袁華開始陷入沉思。
這馬喝了酒,要是騎著它走,到底算不算酒駕?
男人對於坐騎都是有著獨特的愛好。
在這個時代,袁華是買不到後世雨夜高架橋上的邁巴赫了,但是買一匹寶馬,倒是個極好的選擇。
曾經夢想仗劍走天涯,現在名劍他已經有了,還真是缺一匹寶馬。
“這馬可不是我買的,當年去遊學的時候,父王將這匹馬贈予了我。至於喝酒,當年我抱著酒壇喝醉了,醒來時,它正喝的開心。
兩個喝醉的生物,總是能有共同語言。”
韓非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似乎很懷念遊學的日子,在那裡,他真的是無憂無慮。
“父王?哦,兄台原來還是王室後裔,失敬,失敬啊。在下袁華,字安瀾,不過是區區一介商人,不提也罷。”
“一介商人?”韓非笑了起來。“在下韓非,法家人士,師從荀子,剛剛遊學歸來。”
“原來的九公子當面,失敬,失敬啊,來,我敬你一杯。”
袁華說著,又是將一大碗酒,一飲而盡。
看著如此豪邁灑脫的袁華,韓非居然生出了幾分羨慕的感覺。
相比無憂無慮的袁華,想要讓韓國再次偉大的韓非,就顯得憂心忡忡。
不同於秦國,如今的韓國可以說是內憂外患,衰弱到了極點。
韓王昏庸,又身處四戰之地,地理位置極其不利,軍事實力也是戰國七雄當中墊底的。
這些外在條件也就罷了,便是韓國內部,也是貪汙腐敗橫行,姬無夜的夜幕控制了朝野,到處胡作非為,為了他們自己的利益,肆無忌憚的從韓國身上吸血。
這些事情,韓非看在眼裡,痛在心裡,只能通過酒精來麻痹自己。
奈何,奈何。
“袁兄就不必取笑我了,我雖是韓國的九公子,但太子在位,我是無緣王位的。想要在韓國做成一番大事,還得靠能力說話。”
韓非悶悶的喝了一口酒,似乎是陷入了悲傷。
“能力,呵呵。”袁華笑著又是一碗酒下了肚。
“韓國的高層,幾乎全是血緣上位的吧。唯一不是血緣上位的,反倒是姬無夜的夜幕,我說的不錯吧?”
謊言從不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聽到袁華的話,韓非直接就沉默了。
“若是我說,有辦法然韓國再次偉大呢?”袁華笑了起來,想要摧毀一個人的信念,首先就得給他們希望。
“什麽辦法?”韓非頓時就來了興趣。
“那就九公子你,現在回去就發動部隊搞政變。
在一天之內殺光整個夜幕,包括姬無夜,血衣侯,翡翠虎,蓑衣客,潮女妖。
然後,帶著你所有兄弟的頭顱去見你的父王,把劍架在你父王的脖子上,逼迫他立你為太子。
再把你搞政變的宮門,改名叫玄武門。
過兩個月,你就繼承韓王的位置,帶領所有的韓軍去函谷關,擊破這座天險。
一年消滅巔峰狀態的大秦,隨後五年掃平戰國七雄,統一天下。
如此,韓國就真的偉大了。”
袁華給出了唯一的方案。
“這不可能,根本做不到!”韓非又好氣又好笑。
袁華的規劃他要是都能完成,韓國當然能偉大,但是他做不到,這就是問題的關鍵。
“九公子,你做不到,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
比方說秦王世民,他就做得到!
殺兄宰弟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六年掃平天下,隨後蕩平諸夷。
這是韓國唯一的活路。
如果做不到,韓國的滅亡就是注定的。”
袁華聳了聳肩,他對於秦王李世民還是非常佩服的。
這個開掛一樣的男人,做到了常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比龍傲天都龍傲天。
韓國如今這個局面,也就李世民穿越過來還能打一打。
韓非,他的軍事水平很一般。
韓非此時覺得袁華已經喝酒喝糊塗了,什麽秦王世民,胡說什麽呢?
秦國,韓非還是研究過的。
秦國立國幾百年來,根本不存在一個叫世民的秦王!
也沒有什麽六年掃平天下,隨後蕩平諸夷的強人。
至於殺兄宰弟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唯獨這個還算比較靠譜。
春秋戰國時期,各國的宮廷政變,韓非見的太多了。
而且韓王和韓國的太子雖然昏庸無能,但是終究是韓非的哥哥和父親,韓非,下不去手。
這一點,比秦王世民可就差的太多了。
人家秦王世民直接在玄武門上演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戲碼,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心慈手軟的韓非,實際上是不能成事的。
至於袁華的方案,這個被秦王世民驗證過的方案,在韓非看來就是酒後的胡扯。
袁華喝醉了,韓非心裡想著。
他本來以為自己能碰到什麽人才,沒想到碰到了一個喝醉的狂徒,這讓韓非大失所望。
看著不以為然的韓非,袁華也不生氣。
“九公子,你都拿不到韓國的最高權力,你拿什麽來改革?而且就在你浪費時間的時候,秦國的國力卻在一直增強。如果幾年之內不能改變,到時候秦國大軍壓境,九公子又該如何應對?”
這話倒是實話,也是韓非不得不面對的現實。
一旦秦軍來攻打,所有的矛盾都會總爆發。
秦王嬴政可是個聰明人,不會等到韓非把一切都準備好了才出兵的。
想到這裡,韓非越發愁苦,又是一大碗酒下了肚。
“看來九公子不願意對自己的兄弟揮起屠刀,那麽在下,或許還有第二種辦法,也能讓韓國再次偉大。”袁華端起酒杯,悠悠的說了一句。
“哦,敢問是什麽辦法?”韓非追問道。
“不知道九公子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誰阻攔你踏上韓國的高層,你就聯合他的敵人一起去對付他,如此,就能事半功倍了。”
袁華一杯酒下了肚子,似乎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看著暈暈乎乎的袁華,韓非來了興趣。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這句話很合他的胃口,值得為這個喝一杯。
那麽夜幕的敵人,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