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生前世出生於一個商賈之家,做的就是珠寶生意。
從小耳濡目染,對珠寶特別熟悉,也習得了一身鑒寶的本領。
還學會了看帳本和算帳,所以在永宏鬼城的幽冥宴酒樓才能如魚得水。
當然,因為經營的是貴重的珠寶,一些防身的功夫也是必不可少的,從小家中長輩就教了他一些粗淺的武藝,包括騎馬射箭,所幸在與小王子的較量中得以施展。
石生推開了珠寶閣沉重的雕花大門,一股混合著寶石清冷光澤與木質沉香的氣息撲來,瞬間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眼前是一個裝飾奢華、空間開闊的大廳。
穹頂高懸,繪有複雜的星圖與月影族特有的符文圖案,仿佛將整個夜空搬進了室內,即使在冥界的昏暗中也顯得格外璀璨奪目。
大廳中央,一排排精致的櫥窗沿著光滑的黑曜石地板整齊排列,每一扇櫥窗都像是通往另一個奇幻世界的窗口。
櫥窗內,各色珠寶在精心設計的照明下綻放出耀眼的光芒。
有如滴落凝固的露珠般清澈的翡翠,閃耀著冷冽綠光.
有如深夜裡最亮星星的鑽石,切割完美,折射出無數道炫目光芒。
還有深邃如冥河之水的黑珍珠,以及散發著幽幽藍光,猶如月影族人眼眸的月光石,每一件都是大自然與匠人心血的結晶,獨一無二。
顧客們或獨自駐足欣賞,或低語討論,偶爾有侍者穿梭其間,身著統一的銀灰色長袍,舉止優雅地為客人介紹著珠寶背後的故事與價值。
石生漫步其間,每一件珠寶都吸引著他停下腳步細細觀賞,心中不禁盤算起如何能在這裡找到機會,用自己的一技之長,換取珍貴的魂晶。
珠寶之中有些跟人界的也有一些類似,有些則完全沒有見過。
正在石生苦苦思考該如何成為珠寶閣的一員的時候。
突然間,他注意到了一對年輕的情侶,在一顆寶石前駐足。
一位侍者在向他們濤濤不絕地推銷那塊寶石,但兩人似乎猶豫不決。
石生湊到附近,悄悄地偷聽他們之間的對話。
聽著侍者的話,石生不禁皺眉,那般平淡的推銷話語,恐怕他是賣不出了。
果然,那對情侶似乎準備放棄,而侍者愈發急躁。
石生驀然走上前去,說道:“真是一塊漂亮的精石啊!”
“你們是不是準備百年好合了?”石生向那對情侶問去。
其中的女子嬌羞地低下了頭去,男子則一臉開心的回道:“老先生,是的,我們馬上要成親了,我想給她買一件珍貴的珠寶作為見證。”
石生微笑著點了點頭:“好,好,精石最適合作為愛情的象征了!”
女子一聽,一臉欣喜和疑惑地問道:“真的嗎?”
“當然,我怎麽會騙你呢!”石生說道。
“難道你們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麽?”男子和女子不約而同地開口問道。
“精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石生回道。
“精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男子重複著石生的話。
“意思是說精石象征著久遠,寓意永恆的愛情,是嗎?”男子問道。
“不錯,小夥子,你很聰明!”石生微笑著回答。
男子聽後不禁一笑,而女子則用飽含愛意的眼神看著他,並用雙手挽住了男子的袖口,來回搖晃。
男子見狀,立即會意,對侍者說道:“我們買下了!”
侍者聞聽大喜,趕忙將寶石包了起來,引兩位年輕人到櫃台付費。
付費之後,兩位年輕人一臉笑意地離開了。
掌櫃還在思索他們緣何那樣開心的時候,侍者將石生的舉動告訴了掌櫃。
掌櫃眼前一亮,讓侍者引著他去見石生。
見到石生,掌櫃先是感謝一番,上一單的成交多半是石生的功勞。
然後,掌櫃向石生請教精石的學問,石生開始濤濤不絕地講述,並從精石講到了各式各樣的珠寶,從寓意講到典故,甚至講到了人界的珠寶,掌櫃聽得如癡如醉,不禁對石生刮目相看。
最後,掌櫃詢問石生的落腳之處,當聽到石生初到月影城,生計還沒著落時,掌櫃大喜,遂挽留石生在珠寶閣任職,並許諾了不菲的報酬。
石生於是在珠寶閣安頓了下來,成為了一名管事。
日子就這麽在一天天平淡的時光中度過,石生賣出了數量可觀的珠寶,得到了掌櫃極大的賞識。
一日,一位青年緩步走入珠寶閣,他穿著考究,氣宇軒昂,直奔高品質珠寶而去,顯然是有備而來。
石生,經過一段時間在珠寶閣的學習和工作,已經對冥界的各類寶石的特性有了深刻的理解。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位年輕顧客的不凡,立刻上前,以專業而誠摯的態度接待。
“尊敬的客人,我能感受到您對美的獨到見解,讓我為您推薦一款與您氣質相匹配的珍寶。”石生微笑著說道,引領年輕人來到一處專門展示獨特設計珠寶的展櫃前。
他輕輕打開一隻鑲嵌著繁複紋飾的木盒,裡邊躺著一枚設計精妙的戒指。
戒指主體采用白金打造, 中心鑲嵌了一顆璀璨的藍寶石,周圍環繞著一圈細小的精石,猶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既不失尊貴又透露出一抹神秘。
青年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他拿起戒指細細端詳,眼中閃過滿意的光芒。
“這款夜空之鑰的設計真是巧妙,既有深邃的底蘊,又不失靈動感,我很喜歡。”他讚許地點點頭。
石生見狀,心中也頗為得意,兩人隨即圍繞著珠寶的藝術、工藝以及各自對美的理解展開了一場愉快的對話。
他們從珠寶談到文化,竟意外地發現彼此有著諸多共鳴,談話間笑聲連連,氣氛融洽。
正當石生與那位青年相談甚歡,沉浸在珠寶與夢想的交流中時,突然被一聲厲喝打斷,尋聲望去,正是那天險些撞倒石生的那輛馬車上的仆人,他的出現讓氣氛瞬間凝固。
仆人徑直走到他們眼前,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屑與挑釁,開口道:“我也看上了這個戒指,願意出雙倍的價格,賣給我吧。”
石生的眉頭緊鎖,他記得這位仆人,更記得那天被無視的屈辱感。
他挺直了腰板,眼神堅定地回應:“很抱歉,我們珠寶閣的每一件作品都是為了尋找真正懂得欣賞它們的主人。”
“這位客人與這枚戒指之間已經有了不解之緣,這不是金錢所能衡量的。”
“所以,只能說聲抱歉了!”
仆人聞言,臉色一沉,但礙於場合不便發作,只能狠狠地瞪了石生一眼,丟下一句:“你會後悔的。”便轉身大步離去,隻留下一串憤怒的腳步聲回蕩在珠寶閣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