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殺機,撼動了千層星宇。
澎湃的威壓,猶如潮水奔湧驚天。
這一刻,帝俊迎著紫光夫人跨越長空,催動劍芒掀起時空風暴,破碎混沌無垠,欲要趕盡殺絕。
他的目光冰冷淡漠,毫無半點猶豫。
唰——
瞬息之間,但見一抹無比鋒銳的弧光橫掃無極,崩碎開大道神鏈,間不容發地徑自落下。
銀色的匹練化作一道長虹,裹挾絕命之勢一往無前。
彼時,就連遠處的太一都停止了動作,顯然是認為兄長能一擊必殺。
只不過,就在這即將落下的一擊,就要生生削去紫光首級的一刹那,那作為當事人的後者,卻是反過來冷然一笑。
於無聲無息,但見薄唇輕啟,吐出來幾個冰冷的字眼。
“小周天星辰陣,啟!!!”
唰!唰!!唰!唰...
須臾,無邊神光齊綻,恆河星辰嗡鳴。
洋洋灑灑,且虛浮無定。
難以計量的彩輝交織如水,裹挾著極端恐怖的神能,迅速地開始匯聚。
視線中,如此超絕宏大的場景,裹挾整個無垠太古星海,竟是在頃刻就徹底展現而出。
甚至,在主要的周天星鬥中,沒有一顆星辰能夠避免。
來自於星主的呼召,隨著一幅紫色的圖卷,堅定地開始擴張,且無可阻擋。
無盡神輝齊綻,兼有著萬千星辰俯首。
這一次,即便是稍稍遊離在外的太陽和太陰二星,都不情不願地灑下了精粹。
濃鬱的黑暗,讓整片洪荒驟然一暗。
一時間天地動蕩,萬靈有感。
穹蒼之上,浩如煙海的星輝不斷地湧現,猶如潮水形成漩渦,朝著中心在盤旋。
下一刻,隨著一股無比可怕的浩蕩威壓被釋放,一尊八臂的法相托舉著足足六件先天靈寶躍然,背後一卷周天星辰圖綻放神輝。
如此的威勢,已然是邁入了準聖之階,生生衝破了混沌鍾的束縛。
鐺——
鐺!鐺!!鐺...
玄音陣陣,不絕於耳。
於是洪荒震蕩,諸般大能驚覺。
彼時,將地仙修行之路完善到金仙層次,尚且還在補完的鎮元子驀地轉頭,露出了幾分驚容。
“石矽道友,這...”
尤其此時,混沌鍾封鎖被破,作為大羅,他如何能感知不到,此時太古星海發生的事情?
甚至於,此番所生的事端,更是牽連了整個洪荒。
那紫光夫人被逼至絕境,竟是催動星主之力,掀起極品靈寶星辰圖,生生抽取了周天星鬥的部分本源之力。
真是個瘋子!
如此大的因果下,不光帝俊、太一將折損氣運,折損大半強據星主位的收獲,甚至於前者自己,也會業力纏身,並且受損嚴重。
繼續下去,怕是整個洪荒天地,都會出現一時失衡的情況。
“呵呵,那帝俊心比天高,欲要統一星海,怎會料到將有今日?”
石矽顯得很是了然。
又或者本身,這種情況就可以預料。
周天星辰大陣,需要各星神配合,結合上大量神魔之力,才能夠無損星辰本源,做到大幅度展現神威。
先天三陣,條件均是苛刻,就沒有一門是簡單的。
說到底,以混元之下企及混元,一定是需要耗費頗多,才能夠企及一二。
跨大境界哪有這麽簡單?
若準備不足,自是不好借來星辰之力,反之一意孤行非要出手,必然會埋下極大的隱患。
甚至,這後果別說是大羅,便是準聖受了,也定然不會好過。
只是如今,紫光夫人乃是強行施為,不顧業力反噬,如此這般決絕,顯然是被逼到了極致。
想到這,石矽頓時微微搖頭,露出幾分冷笑。
“嘁~”
“鬧得這般的歡快,倒是擾了我等辟道的興致,還將這洪荒大地,都給攪得天翻地覆。”
話音落下,但見一方混元金鬥浮空,牽連引動諸方天地山水,顯出無量神能。
須臾間,無量造化玄輝閃耀,氤氳靈氣蕩漾彌散。
於是以萬壽山為最中心,在諸天世界中,都是現出了一尊金鬥之影,安撫著那無盡受到影響的生靈。
做完這些了之後,前者方才輕舒出一口氣,瞥了眼天穹上的爭鋒,繼續開口道:
“道友可願意聽一聽,這門周天星辰大陣的幾分虛實?”
“願聞其詳!”
此刻聽得這話,原本還在專注觀戰的鎮元子,頓時就露出了好奇之色。
尤其是,那等牽連星鬥的陣勢,堪稱是無比強橫,竟是能跨越準聖的壁壘,實在是強得不可思議。
至少於他,除非倚仗地書於厚土,才有把握抵擋一二。
須臾,但見石矽輕輕頷首,然後一掃拂塵,克制住上去就給帝俊一抽的念頭,開始徐徐地介紹。
“先天有三門大陣,能以準聖之威,企及聖者之能。”
“這三門陣勢,一為那先天五行大陣,二為十二都天神煞陣,至於說其三...就是這周天星鬥大陣。”
“嘶~”
下一刻,便見鎮元子悚然一驚,難以置信地看來。
“匹敵混元?!”
“可以,但是...這也並非容易之事!”
“要知道,這紫光夫人如今雖狠,但這般手段,看來怕是也不過隻使了小周天星辰大陣,稱不上強悍。”
“此等先天之陣,後來人即便再是去更改,少了一定半點,便是神能驟降~”
石矽眼眸中精芒一閃, 似是歎息般,又像是在慶幸。
“真正的周天星辰大陣,需得三位準聖,佔據紫薇與太陰、太陽,更需365位大羅主星神,14800位太乙副星神,更需億萬神魔互為倚仗。”
“星幡牽引,有諸星響應,才得混元之能!!!”
“那一般威能,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驚天動地,莫可匹敵。”
“也虧得這位紫光夫人能力有限,否則若是真的混元陣勢,即便只是半數之力,怕是也能夠生生地毀了這無垠洪荒天地...”
正說著,道人兀自抬起頭來,繼續看向無邊的天闕。
幽幽的目光當中,帶著幾分意味不明,又像是暗自冷聲哂笑,充斥有著幾分看待小醜的意味。
“鎮元道友以為誰能勝?”
淡淡的疑問,充斥著幾分玩味,卻是讓一側的鎮元子微微蹙眉,忍不住思索起來。
“這...不好說。”
歸根結底,同為準聖戰力,也得是石矽發言,才更加具有可信性。
否則按他這玄數的修為,一時倒還真的看不出來,誰才能夠笑到最後。
又或者,對面這位其實已經看出來了,可就是不打算說~
於是就下一刻,想不出來的鎮元子乾脆直接看向前者,露出了一副‘貧道不猜了’的姿態,儼然是等著石矽先開口。
這般反應,倒是有些耍無賴的意味,卻恰恰顯出幾分親善的意味。
彼時,後者當即忍不住輕笑一聲,旋即頷首點頭:
“那吾這次就打賭,誰都不會是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