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再起波瀾。
先有妖族掌控天界,橫亙星空,欲要執掌諸界,徹底成就一方統禦洪荒的大族,後有石矽皇地祇立下地祇神位,順利超越大羅。
你方唱罷我登台,真是好不熱鬧!
只不過,這些對普通的洪荒眾生或許是好事,可對於那些有志證道、欲要萬劫不磨的大能來說,可就不算好消息了。
誠然本身,雙方暫且都未有大動靜,但是難保在什麽時候就會有一個天大的爆炸性消息,直接生生地砸在自己的腦殼上。
後者也便罷,畢竟地祇算不上大的威脅,反倒還是洪荒完善的好事。
可是,為了坐穩‘天帝’之位,帝俊和太一這兩個野心昭昭之輩,怕是會掀起新的血雨腥風,將萬千生靈直接拖拽入其中。
所以說,無論承不承認,諸多的大能此刻終歸還是上了心。
畢竟他們不似那石矽道人,天然要執掌地道,注定了成就聖人至尊,妖族再強都能夠置身事外。
是以彼時,這些大羅金仙亦是起了盤算。
......
此刻,昆侖山中。
瀅瀅神光湧,浩渺道韻生。
神態自然的太清老子席地而坐,摩挲著手中一枚紫敕神籙,露出了幾分笑意。
很顯然,雖然此物算是頗合他的心意,亦是不錯的機緣。
“昆侖山神位,倒是不錯的造化,日後可由門人掌控,慢慢地煉化,以尋求摘得大羅道果,乃至於超乎其上。”
“石矽道友此等舉措,倒也是真的功德無量,於洪荒大界有益。”
“不過神籙屬外物,終究不過是幫助有限,不可能予人證就混元。”
說著,老子將此物丟給元始,轉而湧現幾分凝色。
“對妖族之事,二弟、三弟如何看待?”
他的目光轉動著,看向一側的兩尊大羅,語氣中帶著些詢問的意味。
一言既出,自引來了回應。
“兀那妖族,實在是有些不識天數!”元始率先蹙眉,繼而毫不猶豫地斥責出聲。
“昔日三族之爭禍及洪荒,此等引發劫難的根源便是稱霸,如今帝俊和太一還想效仿,真是妄自尊大!!!”
下一刻,一盞琉璃燈燃起金焰,灼燒得虛空震顫,甚至泛起波瀾。
但見神情威嚴的中年道人手捏著白玉如意,上方三色光華湧動,明珠瀅瀅,繼而湧出玄華之能,撼動虛空震顫。
隨後這昆侖神敕,直接便是被掃入山體。
“依我來看,這‘偽帝’的位置,那披鱗戴爪的妖孽,還真就未必坐得安穩。”
只是,這等絕對的言論,卻是讓一側的上清搖頭,好似並不認可。
“二哥此言差矣,那妖帝、東皇本身還算是有本事,借著太古無垠星海巧動名目,就全然收了好大一份功德,此舉不可謂是不大膽。”
“且端看眼下,除非有敵阻攔,否則等閑的修士出手後,卻也未必就能做到去阻攔妖族大勢。”
“尤其此番,石矽道友怕是不會出手,那麽何人能夠...”
“東王公!”
倏忽之間,驀地開口的玉清道人看了眼太清,發現後者默然不語,心中頓時起了幾分計較。
尤其,單單按此時那紫府洲的聲勢,便是能夠看出來,東王公定也是個不願屈居人下的。
那如此一來,雙方對上就是必然。
到時候,雙方彼此力拚一番,妖族實力大損之時,才是他們真正能夠出手,徹底剪除禍患之時。
自然而然,從元始的口中傳出一聲冷笑,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都是些不修德行之輩,便且看看,昔日的三族之爭,是否還會重新來演繹...”
......
幽冥血海內。
一場大戰止歇。
彼時,元屠與阿鼻兩柄神劍的劍光尚還未消逝,整片天穹下更是赤浪濤濤,洶湧地不斷席卷長空,一如亙古往昔。
玄光交織,映入眼簾。
視線中,十二品業火紅蓮盤旋,釋放出灼灼火流,帶著那足以焚滅靈魂力量,好似要將一切罪孽洗涮。
冥河老祖當身靜坐,直視著眼前的猩紅鼎爐,目光凶厲而凝滯。
“六翅黑蚊,膽敢肖想這片血海,不自量力地妄圖奪取尊位,便是你與我同域所出,今日老祖也絕然容不下你。”
正說著,但見一身紅袍的身影橫眉倒豎,屈指朝前一點。
無窮無盡的業火,以這無垠血海作為燃料,釋放出灼燒天地的威能,欲要將這尊上品靈寶焱天爐催動到極致。
但見火光熠熠,恐怖的威能侵襲入被封鎖時空的爐子,好似要將一方世界都徹底泯滅。
只是單單以眼下看,這一進程卻並不算順遂。
至少,那一隻猙獰凶厲、肆意翻滾的巨大黑蚊扇動翅膀,尚還能撐起濛濛的黑光,暫且抵禦這份火力。
“哼~”
“冥河老賊,既已是成王敗寇,又何必來逞口舌之利,同為大羅真數,你也不過是佔了幾分聽道的優勢。”
“你這莽撞廢才,不過倚仗早些出世,若非如此,今日本座就要生吞了你,成就這血海之主!!!”
倏忽之間,本來靜默的六翅黑蚊掀起波瀾,無邊黑風動蕩。
龐然的大力湧動不止,撼得焱天爐簌簌顫抖,蕩開一層層極澎湃的漣漪,頓時便是讓冥河老祖發了狠。
“放肆——”
“殘劣的凶物,你也敢來教訓老祖?”
下一刻,兩柄玄色神劍化作劍光, ‘嗖~’、‘嗖~’地飛入其中,生生爆發出來一股無雙的利芒,破碎開爐中的時空,恐怖的毀滅殺機四溢。
眨眼功夫,便是見到六翅黑蚊爆開血花,又強橫地探出口氣,一下便是將自己的鮮血吸攝回去。
“來,端看老賊你有何手段!”
“功行不夠,吾又有玄光護體,沒有千百元會,你決然動不了吾,更是絕對做不到永恆鎮壓。”
“哈哈哈哈哈,別讓我找到機會,否則定讓你這血海化作死地,讓你永生永世,都徹底無緣道途!!!”
這一瞬間,那劇烈的疼痛雖不傷根本,卻還是讓這六翅黑蚊發了狂。
無比狂暴的動蕩,瘋狂地朝著四周漾開,也讓冥河老祖眼角突突,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該死!真是該死!”
先有妖族成立,後有地祇崛起,但自己卻什麽也做不了,只能被這隻該死的混帳東西拖住步伐。
甚至於當下,眼見著二講已然不遠,如此麻煩,又該如何去處理?
想到這,本就煩躁不已的道人雙目一瞪,然後浩瀚的大羅仙力湧動,生生地將焱天爐死死地封住。
“罷~”
“目前看,也只能是借助於此物,耗費大量血神子,將這該死的凶物封於血海之底了!”
霎時,一枚燦然生輝的神籙,閃爍著紫色神輝,被悍然甩去。
然後自然而然,便是有一方牽連血海的大陣,顯出密密麻麻四億九千萬道身影橫空,將這一尊鼎爐生生拖拽入漩渦。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