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

　　詫異。

　　不解。

　　諸多複雜的情緒籠罩在現場。

　　“我不是在開玩笑。”

　　江海流決定強行突破煉氣後期。

　　他等不了這三年。

　　等不了二階寒月桃母樹的開花結果。

　　“為什麽?”

　　江辰於心不忍。

　　雖然服用靈蘊丹強行突破，並不代表築基無望。

　　但對於近兩百年來沒能誕生築基大修，築基只能靠命硬的家族來說，哪怕下降半成的築基幾率，那也是極其致命的。

　　“不是三叔性急。”

　　“而是三叔覺得30年前那夥神秘的劫修，不會給我們太寬裕的時間。”

　　江海流的眼神微微蕩漾。

　　江辰的手輕顫了一下。

　　“雖然七妹的靈根跟三叔差不多，但她是天才靈植師，還可以借助一些特殊的外道輔助築基，幾率比三叔高多了。”

　　“況且我是族長，必須有族長的擔當。”

　　江海流的坦誠，最終還是讓江辰點下頭來。

　　他這個決定是自我犧牲。

　　而所圖的，僅僅是怕那個理論上的萬一。

　　難怪他得避開大長老，得蒙蔽江海柔。

　　有的人。

　　天生就是族長。

　　******

　　翌日。

　　炎陽高掛。

　　天未亮就起床的江辰，直接和江海流先斬後奏，殺向流雲墟。

　　不曾想，因為一路暢通無阻，正午沒到，他們已站在萬寶閣的宮殿面前。

　　“見過江族長和江陣師。”

　　那抹熟悉的動人再度出現。

　　蘇輕語款款一禮。

　　她這次沒有廢話，直白地問道:“兩位與閻掌櫃約好了嗎?”

　　“是的。”

　　江海流直接點頭。

　　他這次不僅先斬後奏，甚至連自家的門店也沒去，直接殺到這裡。

　　“這邊請。”

　　蘇輕語在前邊帶路。

　　也不知怎麽的。

　　她走動的時候，下半身的擺動比正常水準大了那麽一點點。

　　這一點點恰好卡在做作與正常之間。

　　卻將她超人一等的曲線給展現出來。

　　“這女人是故意的?”

　　“若是無意的，那就太可怕了。”

　　江辰也終於在乎了蘇輕語這麽一回。

　　連他這種每天都被“考驗”的家夥也產生了波瀾。

　　更不說其他人。

　　若不是江海流此時的心情全在別的地方。

　　否則恐怕也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江族長。”

　　閻掌櫃還是那麽富態，還是那麽春風滿面。

　　甚至的。

　　江辰覺得他比幾個月前更圓潤了。

　　“咦！”

　　隨後閻掌櫃看了江辰一眼，當即動容道:“江陣師身上的劍意大成，隱約之中還帶了點煞氣，難道是在鑽研劍陣之道?”

　　“又被你看破了。”

　　江辰無語。

　　雖然他再有準備。

　　但還是被二階靈鑒師的毒辣眼光刺激得可以。

　　“老閻。”

　　“正事要緊。”

　　江海流顯得很急切。

　　“江族長。”

　　閻掌櫃卻隨意地問道:“最近靈米和符籙持續漲價，你們是來出貨的嗎?”

　　“老閻。”

　　“別明知故問了。”

　　江海流催促道:“我們不是約好了嗎?靈蘊丹呢?”

　　閻掌櫃這次就沒廢話了。

　　他自己從袖口裡拿出一個只有雞蛋大的精致玉瓶，然後直接送到江海流的手中。

　　隨後他才說道:“二階丹師出品，幾乎沒什麽丹毒，這是閻某能做的極致了。”

　　“承情了。”

　　江海流一愣，隨後抱拳感謝。

　　“也幸虧你來找閻某。”

　　“最近仙墟的散修裡流傳著一種靈蘊丹，丹毒含量極高。”

　　閻掌櫃提醒道:“這一年來已出現不少苦主，他們全都在找那個丹師呢。”

　　江辰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因為他之前服用的那顆靈蘊丹，就是從散修丹師手裡購買的。

　　“多謝提醒。”

　　江海流明顯歸心似箭。

　　這次連感謝也有點敷衍。

　　“且慢。”

　　閻掌櫃見兩個好買家就欲離開，連忙喊住。

　　面對這熟悉的節奏，江辰瞬間來了興趣。

　　結果閻掌櫃這次針對的是江海流:“江族長，既然你選擇要突破，作為相識多年的道友，我舉得你應該再準備一壺好酒。”

　　“慶功?”

　　江海流的思維沒反應過來。

　　結果閻掌櫃已拿出靈冊，並在其中一面點了下去。

　　隨即有一隻古色古香的玉壺就降落到閻掌櫃的手心上。

　　“黃玉靈米，搭配多種靈物釀造的靈釀。”

　　“僅僅一口就能恢復三成靈力，對強行突破的修士大有裨益。”

　　閻掌櫃得意洋洋地介紹開來。

　　他似乎拿準了江海流現在的迫切。

　　“多謝閻掌櫃的好意。”

　　“可惜江某已準備了其他的輔助靈物。”

　　江海流才不上套呢。

　　家族最近的確是相對寬裕了。

　　但又不是大發橫財。

　　江家依舊要細水長流。

　　“敢問閻掌櫃。”

　　江辰問道:“這黃玉靈釀窖藏久了，可否升品?”

　　這不是他故意刁難。

　　而是想到了七姑江海柔手裡的青葫。

　　想到了那一絲乙木靈氣。

　　“難！”

　　“靈釀是可以靠著時間的沉澱，微微升品。”

　　閻掌櫃搖頭道:“但這個時間動輒幾十上百年，而且越是高級的靈釀所需要升品時間越久，普通修士哪裡有那樣的耐心。”

　　江辰再問:“那不知有什麽手段，可以讓手中珍藏的佳釀更上一層樓?”

　　“當然有。 ”

　　“而且都不少呢。”

　　閻掌櫃笑道:“常見的有高階靈釀師的技藝，另外還有千年靈乳、乙木靈氣、紫霞蜂蜜等等。”

　　隨後他更是補充道:“不過那些靈物都是稀罕裡的稀罕，很多本身的價值都會超越靈酒。在此之外，不同的靈酒有不同的升品、加持奧秘，可以說是每一位靈釀師的獨門秘方，等閑不得知。”

　　江辰什麽都沒聽到，就聽到了乙木靈氣。

　　為了避免暴露。

　　他強行控制自己進入劍意狀態。

　　如此才將自己心底的興奮壓製下來。

　　“多謝閻掌櫃指點迷津。”

　　“看來晚輩還是天真了點。”

　　江辰發現閻掌櫃的眼神有點古怪，也是主動打岔。

　　“年輕嘛，理解。”

　　閻掌櫃笑道:“當年閻某也有很多奇思妙想，結果到最後全是失望。”

　　這時。

　　江海流瘋狂示意。

　　江辰也沒有繼續拉扯下去。

　　直接告辭。

　　將人送出門口後，閻掌櫃這才呢喃道:“奇怪了，江陣師的情緒明顯沸騰的，怎麽突然就起了殺心呢。”

　　“呃！”

　　“我猜得沒錯，江陣師絕對在修煉劍陣。”

　　“剛才那一刹那的劍意有若實質，恐怕已是劍意大成。”

　　“煉氣四層的劍意大成，有趣！這江家藏得挺深的啊！”

　　……

　　閻掌櫃笑著回頭。

　　但一直都跟隨在身邊的蘇輕語心底卻是劇震，以及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