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柒清洗完身上的髒東西,感覺清爽了許多,享受了片刻的舒爽後依照原有的路線回到了幻陣之中。
蕭元和沈紅綺已經進入了修煉狀態,山中的靈氣紛紛向著這裡流動,經過煉化後進入了他們體內。
不再耽誤半分,陸柒立刻服下剩下的另一枚丹藥,進入修行狀態。
一進入狀態,他就發現了自己和兩位師兄的差距。
自己煉化靈氣,僅是一縷一縷,而兩位師兄和他比起來,猶如鯨吞。
服用的丹藥逐漸發揮功效,吸收靈氣的效率逐步上升。
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一個好的環境,好的功法對於修士的重要性。
一個時辰左右的煉化,都快趕上客棧中半天的收益了。
陸柒有些後悔剛剛洗的那個澡了,念及至此,他不敢再耽誤半分,立刻靜心下來開始修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日落月升,日升月落。
轉眼到了第二日清晨,蕭元與沈紅綺狀態恢復,三人馬不停蹄再度駕駛著小舟駛離。
只是這次駕駛,沈紅綺反常的特別安靜。
上次駕駛的途中,沈紅綺時不時調侃蕭元,或者給陸柒講講修仙世界的所見所聞,以及一些眾修士默認的規矩等等。
有了沈紅綺的活躍氣氛,一路上路途雖遠,卻沒那麽煎熬。
過程中,陸柒對於修仙界的恩怨情仇也有了更多的了解,一些匪夷所思的八卦搞得他小臉通紅。
可這次,沈紅綺一改常態,總是眉頭緊皺盯著來時的方向。
“沈師姐,是有什麽問題嗎?”陸柒見狀,開口問道。
沈紅綺嘖了一聲,隨後搖搖頭向著後方看去,良久才口道:“總感覺不是很安心,好像有什麽在跟著我們。”
“在跟著我們?”
陸柒順著沈紅綺的目光看去,所見之處除了叢山峻嶺以外,一無所獲。
“應該是我想太多了吧,焚天谷應該已經知道那二人的事情了,我們要更加小心了。”沈紅綺心中暗自琢磨道,“蕭師兄,我們不去下一個城鎮了,繞過沿路的城鎮,走人煙稀少的地方,繞繞路也沒關系。”
“行。”
蕭元聽到沈紅綺的擔憂,手中加大了靈氣輸送,小舟速度再次提升。
雲層中,兩艘輕舟憑空懸浮著,它們以雲層為阻擋,將身形隱沒在內。
“王老大,有消息了,找到那艘靈舟了。”
“在哪?”飛舟上一位白皮書生般模樣的男子問道。
白皮書生名為王佑義,練氣九層的實力,原是乾天宗一名內門弟子,後因某次秘境中覬覦同門的機緣,下死手將其奪了過來。
結果東窗事發,王佑義遭到宗門追殺。
他一路向南逃竄最終來到這地方,因為所作事跡被乾天宗宣揚開。沒有宗門再願意收他,於是他便拉起一個隊伍,乾起了劫匪的勾當。
他的目標還不是普通的富商,而是來往的各大宗門弟子。
這個地方,土地貧瘠,最近的靈脈也遠在千裡之外,只有些小宗門在這裡扎根。
又因為位置的原因,在這裡形成了一片‘凹’字形勢力分布,若想快速趕路,只能選擇冒險穿過這片區域。
他們人數較少,劫掠一次修士便四處分逃隱藏起來,讓周圍的宗門很是惱火。
扎根此地的小宗門為此十分頭疼,不去清剿又會受到其他大宗門的壓力,去清剿,不派出練氣九重以上的修士根本打不過。
而小宗門的練氣後期修士就那麽多,每次清剿甚至會損失部分弟子。
一來二去之下,成了頑疾。
據不確定消息稱,這些小宗門也學聰明了,私下和王佑義達成了協議。
王佑義不會對他們下手,而他們每次清剿只是做做樣子,有時還會為他提供路過修士的情報。
“從艾山啟程,向著南雲山方向過去了。”手下匯報道。
“艾山,南雲山。”王佑義念叨著這兩座山的名字,目光投向那條線路所在的方向,“原來是藏在艾山了還以為進了城,怪不得昨天找半天都沒找到。那老頭有沒有說那飛舟上幾人的修為情況?”
手下搖搖頭道:“沒有。”
“這點信息都搞不過來?”
“這飛舟沒有在任何城鎮停留,他們沒機會和飛舟上的人接觸。”
“無妨, 先跟上去再說。”
兩艘小舟迅速拔高高度,升到雲層之上,以雲層為掩護飛馳。
小舟上共計三人,除了練氣九重的王佑義以外,剩下二人皆是練氣七重修士。
他們的人員不止這點,此時正處於他們逃竄時期內,上次殺了幾名大宗門的修士惹惱了對方,目前正在到處搜尋他們。
本不應該出手的,可是王佑義卡在練氣九重良久,前些日子用盡了收獲後感受到瓶頸的松動。這種松動可遇而不可求,可惜手中沒有丹藥,見到蕭元駕駛的靈舟,料定是條大魚,便起了貪心。
王佑義的靈舟相比蕭元的靈舟有些簡陋,不過速度卻是在蕭元之上,代價則是防禦能力、承重能力、耐受能力等等。
靈舟很快趕上了蕭元幾人,透過雲層能夠清楚看到靈舟上的三人。
王佑義觀察著三人身上的波動:“兩名練氣八重,一名還未步入練氣的孩童,這是什麽搭配?”
“王老大,他們好像不入前面的城鎮,看這方向,像是要鑽入深山之中。”
“這般偷偷摸摸地前行,倒是給了我們機會。”
王佑義心中暗喜,他起初還擔心那幾人進到城鎮後不方便下手,如今這路線倒是合了他的心意。
“遠遠的跟著他們,等他們進入深山後再動手,都給我小心點,誰要是驚擾到獵物了,別怪我王佑義翻臉不認人。”
“是。”
下方的靈舟上。
沈紅綺心中的預感更加強烈,面前的深山非但沒讓她感到心安,反而更加的擔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