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興多年成長的坎坷和同伴的奚落,一切都源自於家族衰落,而根本原因還是頂梁柱父親的消失。
這麽長時間以來,宋興無數次假設,有時候甚至夢見父親執掌家族,自己是多麽的瀟灑自在,然而夢醒後也只能自嘲一笑。
現在,居然被告知父親還活著?
“怎麽會?既然還在人世,那他為什麽不回來?”
驚訝過後,宋興忍不住有些抱怨道,語氣中還帶著一絲憤怒。
“二伯這次去宗門請了掌門令牌到東華樓,親眼看見你父親的魂燈依然在列。”
“依著宗門規矩,弟子只有死後魂飛魄散魂燈熄滅才會撤下,所以三弟肯定還活著。”
宋遷接過侄子的問話,有兒子宋旺做比對,他當然知道沒有父母在身邊的侄子,遭受了多少委屈。
“成兒最後一次外出前告訴我,說探得一處古跡,很可能存在早就失傳的功法和威能強大的法寶,說不定就能讓我們宋家一飛衝天。”
在宋興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宋德賢第一次對他講起父親失蹤前發生的事情。
“可是古修士的洞府啊,哪裡是那麽好闖的,這一去就沒再回來,一晃這都過去五六年了。”
“現在看來,成兒恐怕是被困住那個地方脫不了身。”
頓了一頓,“當年宗門也曾幫忙尋找過,之所以現在告訴你,是擔心你去宗門後萬一知道這些,做出什麽衝動的事情!那絕不是我和你父親願意看到的。”
“竟然是這樣!至親明明在遭受痛苦,自己卻無能為力。祖父的心中也一定很苦吧。”
看到祖父突然嚴肅的表情,宋興下意識的點點頭。
“爺爺的身體是不成了,如今也只能做到送你進入宗門,往後日子全靠你自己了!”
說完,宋德賢長舒了口氣,他那最驕傲的兒子,為了追尋自己的機緣失蹤多年。
自己能為他做的,也只能是盡力去補償他的骨肉。
“父親。”宋興的腦海中閃過宋成的身影。
對於轉世重生的宋興來說,這一世他深切感受過長輩的關愛,也親身體驗過人情的冷暖。
一個八歲的少年,父親在他的心中是最偉大的,父愛也是他心底最渴望的。
看到侄子怔怔的表情,宋遷有些於心不忍。
但他更加明白,自己煉氣八層的修為,這幾年多方探尋都毫無結果。
以宋興下品靈根的資質,若是將大好時光都耽擱在此事上,那家族費盡心思給他爭取來的改變命運的機會,就白白浪費掉了。
“來,小興,去宗門,不能兩手空空。”
宋遷不喜歡這種壓抑的氣氛。
“你看,這是二伯特意準備的東西,等你到了宗門,肯定能用得上。”
解下腰間儲物袋放在桌子上,伸手一抹,光華閃過,幾件靈光閃閃的東西便出現在眼前。
隨即一邊招呼宋興,一邊介紹起來:
“這是一把火屬性中品法器短劍,無論大小還是威力,都正適合你現在使用。”
“只要運氣輸入靈力,它就會發出劍芒,讓你用個五六年到煉氣中期不成問題!來,你試試。”
二伯的話語和寒光閃閃的法器點亮了宋興的眼神,他起身走下玉床。
短劍連柄長有二尺,握在手中揮了一下,輕巧的感覺讓宋興很是中意。
依著二伯所言,宋興緩緩輸入靈氣,果然發出了寸許長的紅芒,同時整個劍身也化為耀眼的紅色,猶如提著一把火劍一般,威風凜凜。
“待你修為到煉氣五層,就能發出三寸長的劍芒,到時候借助神識還可以控制飛劍,隔空禦敵。”
“真是好東西!”
撤回靈力,宋興撫摸著劍身,越看越是喜歡。
“現在你還不能使用儲物袋,我用紫銅打造了一個劍鞘,正適合這把劍,方便你自己收起來。”
說完便遞了過去,宋興一把接過,插入短劍,大小寬窄正合適。
看的出侄子對這把短劍的喜愛,宋遷接著又取出一個錦囊,從中抽出兩張約莫五寸長的黃紙出來。
“這兩張一級中階靈符,一張爆炎符,一張象甲符,你也收好。”
宋興接在手中,只見黃紙上道道紋路被靈氣遮擋的若隱若現,再凝神細看,又有些頭暈目眩的感覺。
趕緊移開目光,歡天喜地的收了起來。
“記住口訣,只需要提前輸入一點點靈力,就能激活靈符。”
接著轉頭看向宋德賢,半似解釋半似玩笑道:
“沒有煉氣五層以上的實力,是攻不破這張千機閣魯大師的象甲符的。”
宋德賢微笑著點點頭。
千機閣是岱州製符大宗萬妙門的產業,擁有萬妙門認證的“製符大師”更是金字招牌,售賣的靈符品質自不用說。
“既然二伯給了你法器和靈符,祖父這裡就送你三顆下品靈石吧。”
宋德賢伸出手掌,將其中攥著的幾塊嬰兒拳頭大小的石頭也放到桌上。
“這就是靈石?”宋興疑惑的問到。
對比短劍和和靈符,這幾塊小石頭實在是不起眼,細眼打量之下,其中還有一些或大或小的絮狀雜物。
“有了二伯的好東西,這就開始嫌棄爺爺了。”宋德賢哈哈大笑道。
“下品靈石沒有靈氣屬性區分, 才會是乳白色的,其內蘊含的靈氣正適合你現在使用。”
“中品靈石樹大招風,你二伯都沒幾塊,你拿著不怕被賊人惦記?”
聽見祖父略帶戲謔的話語,宋興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手上的動作卻不慢,一把抓著就塞進了衣袖中。
用天橋評書人的話說,“這就是升學禮啊,有總比沒有強。”
收好靈石的宋興,仍然目光灼灼地看著宋德賢,慌得他連忙擺手:
“沒了沒了,我身上的好東西都被你這個孫子掏空了。”
“等到你修煉有成,就得老頭子我問你要了。咳咳......”
終於了卻心事,心情大好的宋德賢一時放松,體內的傷勢又有所反覆。
宋遷看見趕緊站起身來,關切問道:
“父親,小興這件事情已經解決,您注意保重身體,家中的事情自有我擔著。”
“不礙的,還有宋旺,我這個身體怎麽也要撐到幾個孫兒長大成人。”
宋德賢擺擺手,眼睛卻片刻不離的看著宋興,滿目欣慰。
即使沒見過幾面,這半天的相處,依然讓宋興深切的感受到了血緣親情。
“祖父放心,興兒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說完,便在二伯的擺手示意下輕輕走出了密室。
......
站在庭院中,看到太陽當頭,不知不覺居然已經過了一夜。
“雷陽宗,我來了。”
此時的宋興,一掃昨日心頭的陰霾,渾身充滿了對新生活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