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也許平靜

　　一條寬敞的的大道之上，一位灰發老者悠然的向前路行去，道旁蒼翠的綠樹成排的向遠處延伸，盡頭處藍色的天空像是有鳥兒飛過，風景如畫。

　　老人從樹林走到荒野，又從荒野行至沙漠，日升月落，時間一天天過去，終於有一天老人於沙漠裡停下了腳步，而後盤腿坐下，靜靜的望著耀目的天空，似乎是在等著什麽人。

　　夕陽西下，夜幕降臨，老人一直保持著他最初的姿勢，靜靜地望著滿天星辰，似乎勾起了什麽慨歎想起了什麽往事。

　　許久，老人仰倒在沙丘上，靜靜的看著天空裡的月亮，靜靜的聽著沙漠裡變幻不定的風聲，而後偏頭看著天空下銀色的月光把沙漠侵潤成淡淡的紫色，一臉的安詳，也像是一臉的落寞。

　　沙漠裡夜色安詳，一道白發紫衣的人影從遠處緩緩行來，由遠及近，最後於老人身旁站定。

　　“你來了。”老人輕聲說著“孩子也帶來了嗎?”

　　“恩。按照命運史冊的指引找到了那孩子。”紫衣老者沉聲說道。

　　“這樣啊”老人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你看起來很累啊。”那紫衣老者正是菩提老祖，此下他卻是收起了平日裡嬉皮笑臉的姿態，一臉關切的問道:“你在害怕?”

　　“是啊。”老人平靜的望著星空“我累了。也怕了。我怕我們會敗得體無完膚，我怕這幾個孩子會輸的一無所有，我還怕我們的時間不夠，我也怕我們會成為華夏的罪人。還有就是不舍，不舍到害怕。”

　　“你我都知道，我華夏要想複興，必要有付出，隻有有付出我們才能有希望”菩提老祖看著老人一臉的疲憊，當下也是聲音低沉“你是在替孩子們擔心?”

　　老人默默地看了看菩提老祖漠然的雙眼，疲憊的笑了笑:“這一切本不該由他們承擔的。作為復國者，又或者是復仇者，我怕他們受不了，他們的人生不該隻有天道，他們很向往凡人的日子，這一點我能看得出來。”

　　菩提老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蒼陵，露出了一種無奈的苦笑:“孩子們有孩子們的路，我們也有我們的路，而這一切，這所有的路，我們怎麽可以不去走，又怎麽可以不去闖?”

　　“呵呵。也是啊。隻是。你相信命運史冊所說的嗎?”老人笑著問道。

　　“什麽?”

　　“我們最後打敗天道和大道，重回家園後，那個無神無怪，星球科技的時代真的會出現嗎?”

　　“哈哈。原來你也在疑惑啊。不要去想那麽遠的事情了，哪怕是我們死了，隻要我華夏能重回神州，那我也就心安了，至於命運史冊所說的事，我隻能說我願意相信。你以前不是一直在教育別人凡事要看開的嗎?怎麽現在反而畏首畏尾的了，那些未來我確定不了，但是我覺得隻要那是個看起來可以實現的希望，可以複興我華夏的希望，那我就願意去不顧一切的相信。”菩提老祖平靜的笑道。

　　“恩。我們現在就去找另外的七人嗎?”老人以商量的語氣問道。

　　菩提老祖眼神裡閃過一絲掙扎:“再等等吧，等孩子們再大一些，等他們有能力去走他們自己的路，再等等吧，再等等。”

　　“哈。這樣啊。”老人笑的很開心“原來你也是在不舍啊。那孩子叫什麽名字?”

　　“蒼陵。”菩提老祖笑著說道。

　　老人笑了笑:“真是個好名字啊。哎呀~~~再等等吧。再說了，要是我們能成功的話，那也就不用這些孩子去拚命了。”

　　“可不要把大道給想的太簡單了。再說了，現在隻有我們倆，憑什麽和異族上萬神靈硬拚?到最後說不得還是要靠這三個孩子啊。”

　　“我們做的這一切是對的嗎?”老人今天似乎是迷茫了，顯得有些虛弱。

　　“我不知道這一切對不對，我也不知道我們要承受多少殺伐，我只知道，我華夏想重回家園，因為那是我們最初的安寧。”菩提老祖堅定道。

　　“哈哈。好一個重回家園。”老人起身站立，望著天空“那便從今天開始吧。我們從今天起開始回家。”

　　菩提老祖笑了笑“真是。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煽情啊。”

　　老人並不理會他，兀自笑著。

　　“這裡就是無間絕地的外圍嗎?我照著雷龍魂源的牽引才算找到這裡，看起來和別的地方沒什麽不同啊。”菩提老祖疑惑的說道。

　　“絕地隔於失世界之外，似融非融，自然是沒有什麽異常了。選在這裡見面也沒什麽別的意思，就單單是想尋一個紀念而已。畢竟那裡是我華夏十二年前一切意外的節點。哎呀~~~，從哪裡摔倒就要從哪裡爬起來啊。”

　　“哦。你果然還是一副神棍的嘴臉。”菩提老祖無奈的說道“那我們現在去哪兒呢?”

　　“就在這裡呆些時日吧。等墨黎和白夜破繭而出，就順勢吸引無間絕地裡殘存的金龍雷劫，先晉入食氣境我們再出發。”老人平靜地說道。

　　菩提老祖轉身望向沙漠盡頭，笑了笑:“我的蒼陵小徒弟可是還不會走路呢。真是讓人無奈啊。”

　　“哦。那你現在就是奶媽嘍?”老人戲謔道。

　　“喂！老神棍！你想吵架嗎?”菩提老祖急急說道。

　　老人並不理會菩提老祖的大聲說話，望著天空，沉聲說道:“我們失去的都會奪回來的。”

　　......

　　神州大地。

　　“華夏人，我們現在去哪啊?”洛雪在洛暮的身邊四下飛舞，輕快地問道。

　　“恩。現在去失世界。”洛暮一邊下山，一邊說著。

　　“不是說直接就能去了嗎?”洛雪疑惑的問道。

　　“這裡是我華夏聖山，我不希望在這裡打通天地橋，下山再說吧。”洛暮笑著說道。

　　“這樣啊。”洛雪眨了眨眼睛，又好奇的看著洛暮的雙刀“那兩把刀，恩，有名字嗎?”

　　洛暮看了看洛雪又看了看手裡的刀，輕聲說道:“唐刀叫雪青絲，彎刀叫月藍海。”

　　“名字很好聽啊。誰起的呢?”洛雪托著下巴看著洛暮。

　　洛暮看了看洛雪，眨了眨眼睛，又望向了遠方，似乎是對著一個久遠的年代沉聲訴說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一個故人幫我起的。”

　　“故。人?”洛雪念了念這個詞，笑著說:“你那個故人一定是個很美麗的女孩子。”

　　洛暮身子略略滯了一瞬， 回頭笑著對著洛雪:“呵呵，大概吧。”

　　洛雪輕輕地揮著翅膀，瞪大了眼睛看著洛暮:“阿暮，你是在傷心嗎?”

　　“為什麽這麽說呢?”洛暮笑著問。

　　“就是有這種感覺啊，哪裡有那麽多為什麽。我說對了嗎?”

　　洛暮看了看洛雪瞪大眼睛的認真神情，微笑著。

　　“恩。對了。”

　　洛雪看了看洛暮微笑的臉龐，感覺心裡一顫，隨即便岔開話題:“阿暮，你是神嗎?”

　　洛暮笑容不變“為什麽這麽問呢?”

　　“當然了，你能把那麽多的聖者給打敗，不是神是什麽?”

　　“呵呵。神啊。”洛暮看著遠方一臉的笑容“我不喜歡這個詞，我不是神，我是人。華夏人。”

　　“喂。”

　　“怎麽了?”

　　“以後不要再笑了好嗎?”

　　“為什麽?”

　　“我討厭你笑！”

　　“恩。那我以後不笑了。”

　　“那可不行。”

　　“怎麽?”

　　“就隻是想哭的時候不準笑！”

　　“呵呵。好啊。”

　　“不準笑！阿暮！”

　　“哦。我不笑。”

　　氣沉丹田，大吼一聲:我！要！票！閃人。――阿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