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零零散散有雪花飄落,整片白茫茫大地真安靜。
經過一夜的長途跋涉,按照生前的記憶,王權在早上太陽初升前趕到了關中平原最大的城市,也是他曾經工作生活的地方。
長安!
寬闊的馬路上車來車往,飛速運轉的車輪掃起積雪融化的汙水,在王權本就破爛的褲腿上留下斑駁的印記。
寒冷的北風無孔不入,如同鋼針般在皮膚上留下短暫的痕跡。
無論有沒有事,行人都是一副裹緊衣服,行色匆匆。
面對路人異樣的目光,王權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在北方的冬天,一個光膀子男人出現在大街上,任誰都會感到差異,隻當是某個不知名行為藝術家。
看著眼前車水馬龍的世界,到處都是高樓大廈,縱使冬天試圖泯滅一切生機,但依然有生物鬱鬱蔥蔥,發揮著生命的堅韌。
王權正站在王麻子正宗牛肉胡辣湯門口,本著人類的本能,主動在店門口躲雪。
看著進進出出的行人,王權對整個世界有無數個問號。
他試圖向路人打聽今朝是何年何月,但無一例外的,人們紛紛都對他投來鄙夷的目光。
他明白,憑著自己現在的模樣,大概率是被當乞丐了。
直到一位穿著玩偶布套的人,硬給王權塞了一張理發店開業的宣傳單,王權才從上面知曉了時間。
上面2028年1月24日幾個大字,在王權眼裡十分顯眼,甚至其他字都小到看不見。
“距離華國帝都舉辦奧運會已經過去了20年,我竟然沉睡了整整二十年之久。”王權呢喃道。
“咕嚕嚕”
空氣中彌漫著胡辣湯,肉夾饃的香味勾引著王權,本就饑腸轆轆的肚子開始打雷,表示著不滿。
可是,僅看了一眼價目表,再摸摸口袋,身無分文,也只能接受。
默默離開,他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試圖回到坐落在長安城腳下的王鹿原,那是他的老家。
“不知道父母怎麽樣了”王權呢喃道。
20年過去,自己是家裡的獨子,當父母得知自己墜入深淵後該多麽絕望呢,這些年老兩口又是如何過的呢。
記憶中,母親慈祥的笑容依然清晰,父親手掌中厚厚的老繭使他充滿愧疚。
突然,王權隻感覺眼前一亮,緊接著,身體便不由自主倒飛出去。
整個人都躺在汙水中,洗了個不乾淨的澡,原本衣衫襤褸的他徹底成了乞丐。
他站起身,如從水中爬出的狗熊般甩著身上殘留的汙水。
抬眼望去,距離自己不遠處停著一輛豔紅色法拉利,盡管車頭已經被自己撞的破爛不堪,只能勉強看得出車標模樣,王權還是一眼認出了。
這時,車門打開,一位身穿黑色短裙,套著皮草大衣的波浪女郎神色慌忙得向他跑來。
“喂!小乞丐,你沒事兒吧,快,我送你去醫院!”她神色慌亂,緊張不已。
卻也遮攔不住她如麗水芙蓉般的眉毛,白皙的不像話的皮膚透著一抹嫣紅,小巧的嘴唇配著淡淡的口紅攝人心魄。
如果這樣的美麗女人走在大街上,毫無疑問,絕對的焦點。
但王權卻無動於衷,只是盯著她看,盯著她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
兩人不經意間的對視,女人心中不不禁顫動,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其妙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
“太像了”王權小聲低語。
“什麽太像了?”豔麗女郎疑惑道。
“沒,沒什麽”王權似乎想到了什麽,連忙小聲否認。
“快,走,快上車,我帶你去醫院”女人焦急道。
王權有些不知所措,他想告訴女人自己沒事,但感受到女人溫暖細膩的手上傳來溫暖,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被硬生生卡在喉嚨。
突然,一道急刹車聲音將王權拉回現實。
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停在路邊,從車上走下來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生的也十分好看,尤其是眼神中透露出的冷漠,冰冷如水,他就這樣走過來。
“張婧怡,你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跟我回家。”西裝男人走到跟前,一把推開王權,抓住張婧怡的如蓮藕般細的胳膊,要帶她走。
“路易,是我在鬧嗎,我說了多少遍我根本就不喜歡你,對你沒感覺,你非要纏著我不放嗎?”張婧怡甩開路易的手,回過頭來想要尋找王權,帶他去醫院檢查。
僅憑兩句話,王權已經了解了個大概了,男追女,女厭之,不得已來了一波霸道總裁大街追妻的場面。
可是當張婧怡回過頭來,身後卻空無一人。
正當她以為王權只是個小乞丐,怕惹事獨自離開時。
“嘿,上車!”
不知什麽時候,王權已經自己坐到了駕駛室,衝著張婧怡招手道。
看到王權這幅模樣,張婧怡不禁笑了,說了一句“你這小乞丐,還挺大膽”
便走到近前,打開車門,一屁股坐到了副駕駛,身前碩大的凶器,微微顫抖。
看的王權一愣。
“你這小乞丐,人窮膽子倒不窮。”張婧怡也沒有怪罪,反而饒有興趣的看向王權說道。
“婧怡,別鬧,下來,你怎麽能讓這種人開你的車呢,他一個乞丐有駕照嗎他,聽話,叔叔阿姨都在家等著你回去呢”路易趴在車窗上說道。
“臭乞丐,你踏馬給我從車上下來,不然老子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路易面目猙獰,一臉憤怒的指著王權。
“滾!”王權只是說了這一個字,連眼睛抬都沒抬。
面對乞丐猝不及防的羞辱,路易懵了,楞在原地, 從小到大,在整個長安城,還沒有人敢對他說過這個字。
“叫你滾就滾啊,聽不懂人話是吧”張婧怡也被路易懵逼的樣子逗笑了,也張口說道。
突然她爬向駕駛位的王權,嘴唇輕輕貼在了王權的嘴巴上,突如其來的柔軟,幾乎要使王權整個人變得酥麻。
仿佛到了天堂,許久不曾動的心臟猛的加速跳動!
看到這一幕的路易幾乎癲狂,通過車窗鑽進車裡,一把抓住王權的衣領,試圖將其揪出來。
可是很快,他便發現自己在做無用功,手上傳來的無力感滲透全身,上一次這種感覺還是在河邊舉巨石的時候。
王權看著身前的雙手,心生不滿,偏過頭,冷冷的看著路易。
看著王權傳來的目光,路易不明白,對方明明只是一個自己能夠隨意捏死的乞丐,卻讓他有了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覺。
緊接著,王權動手了。
手指輕輕一抬,對著路易腦門輕輕一彈,路易整個人便倒飛了出去,一頭裝在馬路中間的欄杆上,暈死過去。
看到這一幕,張婧怡雙瞳睜得溜圓,嘴巴大到能塞下一整根黃瓜。
“記號安全帶哦”王權轉過頭了,滿臉笑意說道。
“哦哦,好的”張婧怡此時已經徹底不知所措,剛才那一幕震驚的讓她說不出話來。
盡管二十年過去,但王權早已今時不同往日,整個人如同神明,大腦聰慧無比,似乎能夠看穿一切,駕駛技術依然也不會差。
隨著法拉利發動機發出怒吼的轟鳴聲,兩人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