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桂文此時躺在木板上回想剛剛發生的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嗎?還是老天有眼,知道自己不該在精神病院,給自己一個機會?
但是那感覺十分的真實,饑餓感,飽腹感,還有啤酒那奇怪的口感,一切都是那麽真實。
蘇桂文想著想著,困意襲來就睡去了。
此時蘇桂文的病房內,一堆人在他房間看著他。
蘇桂文的姿勢很奇怪,坐在床上,雙手扭曲向上,骨骼發出咯咯咯的聲音,似乎他還想繼續把雙臂旋在一起。
“院長,怎麽辦?”
“先去檢查一下。”
一個醫生很快上前,發現蘇桂文的呼吸很均勻,對刺激也沒反應,像是深深的睡去了。
吱吱吱,蘇桂文的骨骼似乎快要撐不住了,發出了悲鳴。
院長眼疾手快打了一針鎮定劑,並讓其他人按住蘇桂文,但是蘇桂文這會的力氣大的出奇。
兩個保安按不住他。
“快!把束縛衣拿過來!”
一個護士在催促下趕忙拿出了束縛衣,幾人廢了一番力氣給他穿上。
蘇桂文就這樣靜靜的躺在床上。其他人看蘇桂文沒啥大動作也就準備散了。
走之前院長叮囑,今晚要看好蘇桂文。
此時的趙大爺正跪在床上,嘴裡喃喃著什麽,雙手貼在自己的耳朵上。
“我知道了,我聽到了,那律動,來了!他要來了!”
隨後他發瘋似的把自己的床單撕成一個個長條,他把那些白色的長條在地上擺成了一個圖案。
那是一個很詭異的圖案,兩條橫著的線,中單夾著一個圓圈,圓圈裡還有一個小點,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眼睛被什麽夾住了一樣。
趙大爺擺完之後起身,準備繼續撕他的枕頭。
這時,門外準備給趙大爺送藥的護士一聲尖叫。
“快來啊!趙大爺發病了!”
趙大爺也不管他繼續撕著枕頭。
剛準備回去的醫生還有保安,聽到這句話直接趕了過去,又是一針鎮定劑下去。
趙大爺被抬了進去,還了一套床單,被子,枕頭。
“奇怪,你們看,這是不是另外那兩個病人天天講的東西?”
他指著地上趙大爺擺出來的圖案說道。
其他人也被吸引過來,這麽一看,還真是。
這個圖案就是弗萊每天用胡蘿卜雕刻的圖案,說是聖徽。
好像叫,叫,什麽教來著?
“啊!”
一聲尖叫把蘇桂文從夢中驚醒。
他先是看了眼周圍,“咦?這裡不是病院?”
然後他站了起來,活動了下手腳,“真的誒,我好像真的穿越了,這不是做夢。”
蘇桂文有點開心,一方面是自己終於可以離開病院,遠離那些枯燥的日子了,另一方面則是初中看的穿越小說,主角都是叱詫風雲的存在。
不過,他很快鎮定下來,畢竟有人尖叫了,得去看看怎麽個事,馬蘇在這時候也醒了過來。
“發生什麽了?”
“不知道,我們去看看?”
馬蘇和他走出了房間,兩人就站在門口看著。
一個女生此時正在大街上的黑色汙泥中撲騰,她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渾身都是黑色的泥濘。
她的背後有一個黑色的東西趴在她的背上,那個女生一直在慘叫。
周圍的人只是看著不敢上前。
“是神棄者。”
“神棄者出現了?”
“騎士呢?神父也不管管?”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可是就是沒人上前幫助那個女生,任憑他哀嚎。
蘇桂文想上去看看怎麽了,被馬蘇一隻手攔住“別去,等聖職人員來處理。”
一陣金屬碰撞聲傳來,幾個身穿銀白色盔甲的人來了,他們的身體渾身包裹著盔甲,頭部也是全包圍,只有一條橫著的縫。
“聖眼大人降下神旨,掃清黑暗!”
隊伍中有一個人舉著旗子,旗子頭上有一個矛,其他人則是普通的矛。
蘇桂文看到旗子上圖案是時候滿臉震驚。
那是兩條橫著,中間夾著一個眼鏡!
這就是弗萊和神父信仰的神的聖徽!
蘇桂文雖然對弗萊和神父所說的不感興趣,但是長期相處下來,還是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那一隊人很快來到那女子面前。
他們取出長矛,為首的男子嘴中說著什麽偉大的主,全知的化身,傾聽教誨,感受仁慈。
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上的煤油燈高舉。
借助那微弱的光,蘇桂文看清了那一團黑影是什麽。
那是一個沒有雙眼,眼鏡那是黑漆漆的眼眶,正在往外冒血,渾身皮膚黝黑,瘦的基本沒什麽肌肉的人形生物。
他對那些聖職人員嘶吼著,但似乎嚇不到那些人,甚至周圍人也沒感到害怕。
其他人把長矛對著那所謂的神棄者,一齊刺了下去,那怪物哀嚎了一下就倒下了。
為首的騎士看著地上的女子,蹲了下來。
“你要成為我主的擁護者嗎?只有我主的力量才可以救你,不然我們只能趁著你還沒感染殺掉你。”
那女子才剛剛從被襲擊的驚嚇中脫離,她看著自己被啃咬的後背。
又看了眼眼前的騎士,留下了眼淚。
但是面對騎士的詢問, 女人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一樣猶豫不決。
“沒多少時間了,你自己要想清楚,成為我主的擁護者沒什麽不好的。”
女人還在流淚,她的神情透露出她的驚恐,她現在就像是被人追趕到懸崖一樣。進退都是死。
“我……我選擇擁護主。”
“好。”
女人喘著粗氣,她的心跳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的響。
“啊啊啊啊啊啊!”女人大叫了起來,之後又大叫了一會,那是疼痛的叫喊。
這一幕蘇桂文很難忘記,女人用手把自己的右眼挖了下來。
“很好。”
為首的騎士點了下頭,從懷間拿出一個水壺澆在了女人的臉上。
又掏出白色的布條把女人的傷口包扎好。
“好了,各位,黑暗已經被我們消滅了,順帶,我主又多了一位擁護者。”
其他人只是看著他們並沒說什麽。
“諸位!戰爭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是聖戰,你們是我主的教徒,也要為自己的信念而戰!不如成為我主的擁護者,多一份力量。”
為首的騎士還在講,他全然不顧其他人的感覺,自顧自講著。
“我主是仁慈的,是平等的,他會賜予沒一個擁護我主的信徒力量。”
女人已經在其他騎士的攙扶下站了起來,她一臉虛弱。
那騎士說了半天看沒人理他就帶隊走了。
在那些其實到門口前,馬蘇拽了一下蘇桂文,把他拉門,又關上,躺在木板上,似乎不想與聖眼教有什麽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