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六月時分,烈日當空,驕陽似火。
充滿硝煙戰火的城牆有明顯修繕的痕跡,疲憊不堪的士兵四處奔走,爭取在北蒼下次攻城之前把破損的城牆修繕完畢,歷經半月之久,無雙城下不知埋了多少枯骨,也不知有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身為無雙城守將的武寧,渾身血跡,明顯帶著傷痕,此刻的他親自帶著人巡視著城牆,不放過一點紕漏。
“將軍,北蒼大營似乎有異動。”
校尉無意間看到遠處的北蒼大營似乎有在調動兵馬,連忙向不遠處的武寧匯報。
聽到校尉的匯報,武寧連忙向北蒼大營的方向看去。
看著北蒼確實正在調集兵馬,準備再次進攻無雙城,隨後對著身邊的校尉吩咐。
“告訴所有將士戒備,擂木滾石等防守器械統統搬上城牆,城若破,立馬告訴殿下從南門撤退。”
因為武寧看到此次北蒼的異動是半月以來動靜最大的一次,他擔心這次北蒼會發起總攻,而自己這方兵力不足三萬,北蒼還有足足二十萬大軍,兵力如此懸殊,他已有視死如歸的態度。
“唉,本將已在半月之前向朝廷求援,若不能及時趕到,無雙城破,本將軍是千古罪人矣!”
武寧不得不發出一聲歎息,無雙城距離陽都有一千五百余裡,算算時日,朝廷的援軍也就在這兩日趕到,但他不知能否再堅持兩日。
“嗬……嗬!”
歎息之際,不遠處傳來整齊而又規律的口號,只見一支隊列整齊,踏著整齊的步伐,肅穆的神情無不表露著這是一支精銳,為首一名大將,手持一柄大刀,威風凜凜。
不是其他,正是秦陽剛剛召喚而來的陷陣營。
“這是何人的部隊?”
武寧忍不住向著周圍問道,從軍多年,他很少見到過這樣一支精銳,至少他的部下沒有。
周圍的人紛紛搖頭表示不知。
不多時,陷陣營停下腳步,為首的高順迅速的登上城牆,快步來到武寧跟前,雙手抱拳,隨後掏出秦陽的隨身令牌。
“拜見將軍,末將高順,奉殿下命令,率八百陷陣營前來助戰。”
“好好好,高將軍來得及時啊,如今我軍正值困難,有高將軍助陣,我軍有喘息之機啊。”
武寧拂須微笑,看了看令牌,確定是秦陽的,隨後對著高順勉勵,八百之數雖少,但至少是天下少有的精銳,若用得好,或可有奇效。
而且這位七皇子不簡單,自從他來到自己鎮守的無雙城三年,自己從未聽說過他還有一支這樣的精銳。
這話也只是在心裡想想,對於秦陽以前的事跡,他也是有所耳聞,皇家的事情,他作為武將,還是少插手為好。
武寧等人站在城頭上,目光不離北蒼大營,頓時憂心忡忡,隨後對著高順說道。
“如今北蒼兵馬調動頻繁,似有總攻之意,不知高將軍有何想法?”
武寧焦頭爛額,他此刻多想有一人在身邊出謀劃策,減輕自己,減輕無雙城的壓力。“敢問將軍,有向朝廷求援?”
“早在北蒼大軍壓境前,本將就派使者向陛下求援,算算時日,也就這兩日了,可北蒼蠻夷不給我時間啊。”
他縱有能力,可無一兵一卒援軍,只能靠著將士死戰。
高順沉默,這似乎是他們最危機的時候,他也無任何辦法。
陷陣營人數雖少,但擅長戰陣,可以禦敵數倍於己身。
高順想了想,對著武寧說道:“武將軍,陷陣營自成立以來,研習戰陣,訓練有素,或可讓末將率八百陷陣營鎮守城門處,將軍率其余將士守備城牆,能堅持些許時日。”
北蒼準備總攻,如果要把損失降低,就是要撞開城門,率騎兵大舉入城,才是正確的辦法。
如果從城牆上入手,然後打開城門,損失必定極大。
北蒼半月以來已失十余萬兵力,想必會想以城門為重點。
想到這裡,武寧欣然點頭,目前來說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城內的守備將士比不上人家的陷陣營,也只能做出如此決定了。
“那就有勞高將軍。”
武寧拱手施禮,高順還禮,隨後下了城牆布置去了。
武寧看著高順兩步作三步的下了城牆,隨後立即對身後副將吩咐。
“將士們日夜堅守,早已疲憊不堪,士氣低迷,你速速再派出斥候,看看朝廷大軍到哪了,若遇到,告訴他們無雙城已守不住了。”
這時,只見一名士卒匆匆跑到武寧跟前,道:“啟稟將軍,七皇子殿下正往此處趕來。”
“什麽?”
武寧及其身後眾人大驚失色,戰場上刀劍無眼,眼下北蒼大舉進攻在即,豈可兒戲?
“爾等為何不阻攔?”
士卒面露難色:“將軍, 殿下身份高貴,吾等不敢阻攔啊。”
“唉。”
武寧帶著一股無奈的氣息,迅速的帶著眾人匆匆下了城牆,原本秦陽在武寧心中的感官又回到了原地。
……
其實從高順前腳一走,秦陽便帶著典韋後腳就跟過來了,他當然是不想來的,只是系統要求自己必須親自到場,不然不算完成任務,他也不想給武寧等人增添麻煩。
來到北門區域,秦陽便看到鎧甲染血,滿臉硝煙的將士,路過傷兵的營帳時,時不時還傳來痛苦的慘叫聲。
遇到見過秦陽本人的將士,主動跟其見禮後便紛紛匆走奔忙。
“殿下,您千金之軀,何故來此?”
急匆匆趕來的武寧等人,見禮後對著秦陽急切的詢問。
還不等秦陽開口,武寧又繼續說道:“殿下啊,戰場不是您來的地方啊,若您有何意外,讓末將如何向陛下交代?”
見武寧語氣急切,秦陽知道是為自己好,所以很正式的回答:“武將軍啊,我身為大夏皇子,如今大夏有難,我豈不敢奮不顧身?”
知道武寧等人的顧慮,秦陽便直接的說道:“我身後這名壯士名典韋,有萬夫不當之勇,有他保護,我定安熱無恙。”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看向典韋,見其身高九尺,背著兩把鐵戟,定然有過人之處,而武寧且咬了咬牙。
“典壯士武勇末將相信,但百密有一疏,末將不敢冒險。”
見武寧執意要自己離開,秦陽只能無奈的換一種方式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