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緩緩打開房門。
敲門的是兩個青年,長得身高馬大,其中一個臉上還有一道兩寸長的刀疤,格外的唬人。
雙目對四眼。
“陳平安?”
“嗯。”陳平安可以確定不認識眼前的兩人,前身的記憶中與這兩人也沒有任何交集,“你們是誰?找我有事?”
“我們是隔壁靈田區的,聽說你得到家族的獎勵,想從你這借三十塊靈石,等我突破了煉氣五層,一定加倍……”
砰~
“神經病。”
陳平安一把將房門關上反鎖,任由外面令人叫喊,也不開門搭理他們。
叫破喉嚨也沒用。
反正在靈田區,這些人也不敢動粗,只會出言恐嚇。
“這才一天,就有人找上門了,看來這露白的六十塊靈石必須得花出去。”
陳平安想了想這六十塊靈石要怎麽花。
“儲物袋,嗯…增加法力的丹藥,還有護身的法器……”想著想著,他皺起了眉頭,這六十塊靈石似乎不夠用啊!
“算了,十天后再說吧,這個期間看仙府能刷新出什麽資源來。”
這時,外面的聲音逐漸平息,應該是見陳平安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已經離開了。
對於這種事情,別說借三十塊靈石了,就算是借出去一塊靈石。
第二天就會有一百人來借靈石。
若是不借,就有可能引起眾怒,屆時陳平安在顧家的靈田區將寸步難行。
雖然簽訂的客卿協議,有明言隨時可以離開顧家,但陳平安還不會傻到現在就離開。
“就目前而言,顧家還是一個比較好的避風港。”再說陳平安剛剛得了顧家一大筆獎勵,“這個時候我要脫離顧家,估計走不出靈田區就連個骨頭渣子都不剩。”
“就算是要離開顧家,也要先打聽好定居坊市的要求,還有修為得提升上去。”
修為低,在哪裡都不安全。
到了傍晚,李福生回來了。
十天后前往雲峰坊市的船票交到了陳平安的手中,這是李福生從他那個堂哥手中要來的。
在給陳平安的時候,李福生的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激動。
可以看出,這應該是從陳平安這裡買走的上品生肌散起到了作用,得到了豐厚的回報。
“船票已經到手,從坊市回來之後,我的生活應該會恢復平靜。”
陳平安有著仙府,只要不死,就可以源源不斷的得到資源。
所以他做了一個規劃,三不人生。
不出頭!
不冒頭!
不露頭!
“在這個吃人的黑社會修仙世界活下去,這才是最重要的。”
在接下來的十天,幾乎每天都會有人來陳平安這裡,美其名曰借錢。
其實就是恐嚇敲詐、畫餅套近乎想從他這裡搞到靈石。
第一天來的人最多,有十來波人,但隨著時間的挪移,再加上陳平安壓根就不出門,來的人也就越來越少了。
到了第十天,已經是晚上了,都沒有人再來,似乎已經摸透了陳平安不會松口。
“終於清淨了。”
陳平安坐在桌子前,微弱的燭光下,清秀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期許,“還有一個時辰,一號靈台就刷新了。”
他在房間裡待了十天,仙府也刷新了九次,這讓他也逐漸摸清了一號靈台刷新資源的價值。
“一號靈台是每天都會刷新,刷新出來的資源價值應該在一塊靈石到十塊靈石不等。”
至今為止,刷新出來的資源價值,就屬上品生肌散最高。
為什麽說一塊靈石到十塊靈石,是因為仙府這九次出貨,有六次都是一塊靈石。
“六塊靈石,一張避水符,一張地刺符,一顆啟靈丹。”陳平安盤算了一下,“價值最高的是地刺符,應該能值六塊靈石。”
避水符是下品靈符,使用之後,可以潛入水中一個時辰,價值一塊靈石。
地刺符屬於中品靈符,注入法力,可以在方圓百米內地面召喚出六根地刺。
仙府出品,必屬精品。
這一張地刺符相當於一位煉氣六層修士全力施展地刺術!
啟靈丹是不入階丹藥,可以讓身懷靈根之人快速引氣入體,成為煉氣一層。
價值一塊靈石。
“地刺符可以算作一張底牌。”陳平安還有一張金身符,嘴角上揚,“一攻一守,煉氣四層我也不懼。”
時間到了。
陳平安看向了腦海中的面板。
【一號靈台(已刷新):飛劍一柄(下品法器)】
“竟然是法器?”
陳平安神色一喜,手心三寸長的飛劍,終於可以禦劍飛行了,也算是圓滿了內心的仙俠夢。
最主要的是有了禦敵的武器。
他不會主動招惹是非,但事來了,避不開的情況下,他也不會坐以待斃。
“還缺一部禦劍法訣,明天前往坊市後,又多了一個目標。”
想著前往坊市的需求,陳平安盤算了一下手中的靈石。
“最初的家當三塊靈石和四顆靈晶,療傷用了一塊靈石,再算上顧家獎勵的五十塊靈石和顧長書給的十塊靈石,是六十二靈石。”
“還有用上品生肌散賣給李福生得來的六塊靈石,以及這些天仙府出的六塊靈石, 一共是七十四塊靈石。”
“我這些天修煉用了三塊靈石,還剩下七十一塊靈石和四顆靈晶。”
七十一塊靈石,對於任何一個煉氣初期修士來說,都是一筆不小的巨款。
“不夠,遠遠不夠。”陳平安想著去坊市需要買的物品,這些靈石還差的多。
“儲物袋,增加法力的丹藥,護身法器,禦劍法訣……”
陳平安渾然忘記了他是一個散修,而這些東西根本就不是一個散修該想的。
“算了,不想那些了,一步一步來。”
有著仙府面板傍身,一年下來保底都有三百六十五塊靈石,只要活著什麽都會有的!
“先把飛劍煉化了再說。”
直到天亮,陳平安終於將飛劍煉化,張口一吞,飛劍銀芒一閃,進入了他的丹田。
神識內視,可以看到那柄飛劍已經懸浮在他的丹田。
一念就可喚出。
“平安哥,前往坊市的飛舟快要開了,我們得趕緊過去。”
李福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福生?”陳平安收拾好一切,拿著個鼓囊囊的布袋走了出來,“你也去坊市!”
有李福生這個知根知底的世家子弟同行,對陳平安來說,也算是有個照應。
“是呀,我們家有規定,不能在顧家做初階客卿超過一年,我得去坊市買些蘊靈丹。”
李福生看著陳平安腰間拴著的布袋子,有些詫異:“不是,平安哥,你就這麽前往坊市?”
“你確定能從港口走到坊市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