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眼疾手快發現了對方動作的前搖——雙手猛然抓住一旁的木桶,向著手斧即將投擲來的方向砸了出去!
並不算堅固的劣質木桶在手斧的投擲下轟然碎裂,但這一瞬間也為白羽提供了極佳的視野障礙。
他身體全力下壓,用近乎是九十度的彎腰姿勢雙手張開衝向了武裝隊長的位置。
——蹬!
鋒利的手斧穿過了白羽左臉的發梢,劃斷青絲後穩穩插入了他身後的另一個木桶,木桶裡囤積的蘋果如水流般湧出,撲通撲通的聲音紊亂了武裝隊長一瞬間的判斷。
白羽欺身而上,一拳砸在了這個家夥的鼻梁,一拳就將這家夥砸的後退數步。
武裝隊長的腦子嗡嗡的,還沒有從剛剛的頭疼與眼黑之中走出來,但卻不阻礙他對於死亡的恐懼,手中剩下的手斧胡亂揮舞著。
霍普·曼德爾的眼旁閃過一道靈光,光絲從眼尾劃過,而後在身後匯聚成片片光刃插入那雇傭兵的眼旁。
——轟!!!!!!
靈氣一點便著,那雇傭兵的臉部在高溫的赤烤下面目全非。
但霍普用的靈氣並不多,那火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削弱著,白羽正要從剛剛發力的狀態收力而後再次衝擊,就見到摩歇爾的身影衝了上去。
特意避開對方的護甲區域,摩歇爾看著霍普燃燒的區域,劍刃並未出鞘,而是緊握住劍鞘,劍柄直接砸在對方的心臟位置!
——砰!
乾脆響亮的撞擊聲響起,那武裝隊長並沒有出現被擊退的動作,而是直接愣在了原地,摩歇爾看了一眼這個家夥,而後便對著幾人揮了揮手。
“走了,他已經死了。”
說完,他便將劍鞘重新別住,白羽三人的凝視之中,那身體慢慢向後傾斜,然後轟然倒在地上。
“精湛的武技。”荷卡特點評著摩歇爾剛剛的行動,卻看見霍普不知何時走到了那個雇傭兵的身旁,抽出了對方的防具,還把對方的兩把手斧都拿上了,除此之外還把對方的一點小存款袋子也取走了。
白羽看著霍普的行動抬了抬眉頭。
“哎.....又一條可憐的生命逝去了......”感覺到凝視自己的目光,霍普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手中動作沒有絲毫停滯的順走了所有可以用到的東西,還從地上撿了兩個蘋果。
“哈哈哈哈哈。”看著這一幕,白羽實在是沒忍住笑了出來,而後轉身跟上了已經快要消失在街頭但是刻意等著他們的摩歇爾。
“走了,摩歇爾大哥。”
“她在做什麽?”
“收拾戰場?”
“這也能算作戰場?”
“誰知道呢。”
順著貧民窟的小道,幾人說著話,花了一段時間總算是走出了這裡......正式回到了——堡壘之中。
曾經熙熙攘攘的街道,如今空蕩無人,歌女的聲音響徹在堡壘中央的殿內,萬家燈火如今掛滿骸骨,盡管行刑人沒有入內,但城內不斷地馬蹄聲和巡邏的叫喊向四人傳遞著一個信息——
沒有利用價值的有罪之人,城內的騎士看到了也會順手殺死,獻給教廷!
堡壘如今的很多地方都畫滿了各種各樣的訊息,有點類似塗鴉,荷卡特對於這些塗鴉頗為留意,發現其中就有一個地方標注著——
“如果你需要點燃內心的黑暗,那麽角鬥場會成為你的依靠。”
諸如此類的話語寫滿了牆壁。
【決鬥場嗎....】
荷卡特不動聲色的記下了這個地方,摩歇爾三人則是在說笑之中沒有發現這個細節。
城裡的一切都已經與曾經不同,白羽試圖找到回去的路,但很快他就發現很多地方被封鎖,甚至有地方已經嚴格禁止任何人入內。
“霍普,你以前也住在這裡,有沒有辦法回到你先前的居所?”
霍普靜下心來,試圖通過那些迷霧看清自己的記憶。
【這個城市我和先生住了這麽多年,一定……一定還有方法回去的!】
但很不幸的是——遮掩記憶之迷霧正好擋住了她回想起曾經的道路,幾人彎彎繞繞卻只聽到肚子裡傳來咕咕的響聲。
身體一陣惡寒,別樣的不詳感充斥四人的體內,來自虛空之中的惡意夾雜著寒風吹拂,在大街道邊上的幾人突然感到有些寒冷。
但那寒冷轉瞬即逝,身後的男聲將他們拉回了現實。
“一個女孩和三個男人?”
【被……被發現了?】
霍普愣了一下,作勢就要逃跑,但摩歇爾用指尖抓住了她的衣袖,她感受到衣服上傳來的力度,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有了一些安全感。
四人一同看向來者, 一頭銀發被光芒照耀泛白,灰底白紋金邊的貴族服飾,以及那平淡溫和的目光,立刻就讓他們感到了一些安心。
對方身前的鏈子透露出了他在堡壘當中的身份——子爵。
“寒冷和饑餓不會殺死一個人,懦弱才會。”他似乎看出了些什麽,從腰間取下一些便食的餅乾遞了過來。
霍普並未上前,反而對他的出現保持警惕。
“貴族老爺不待在自己的城堡裡,怎麽有閑心來貧民窟附近逛街,萬一有老鼠想要對您不利,您一個人可是很吃虧的呀?”
兩人交談期間,白羽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然後輕輕順走了子爵手中的餅乾,倒是讓子爵嘴角有了一些笑意。
“不會,因為我的隨從就在後面。”他並沒有對四人見到貴族沒有行禮而表達任何不滿,而是向後看了一眼,一個身穿黑袍黃色皮膚的老人騎著一匹馬,漸漸從街側出現,馬上還掛著一些民用的禮品。
“不用對我保持警惕,因為如果我不會出現,你們會餓死的不是嗎?”
“現在堡壘裡混進了很多身負罪孽的人,四處都很危險。”
“看你們.....尤其是你的樣子,年齡這麽小……還有武器。”
“雇傭兵協會收兒童了?”
“嗯……嗯?不是,我就是……出來拿一些藥物”霍普對於子爵的話語和腦回路感到震驚,但是回過神來後立刻找好了說辭。
摩歇爾站在霍普身後並沒有發聲,盡管他看上去才是這支隊伍的隊長,但並沒有隨便打斷兩人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