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潮水般褪去,白羽耳旁重新出現湖水的聲音......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好像消失了什麽,但這股缺失感卻又不是那麽空蕩......難以言說的空虛感。
他睜開雙眼,卻是猙獰的處刑官即將把鐵鏈大錘揮舞到他的身軀上!
白羽下意識向著一側翻滾,試圖躲開這鐵錘的攻擊。
鐵鏈大錘砸入了斑駁的湖泊之中,驚起了滔天駭浪,整個湖泊炸裂出巨大的水花,淋濕了白羽,也激起了處刑官身上乾涸血液的惡心味道。
他的鐵鏈大錘因為白羽驚慌之中的躲閃,砸中了那湖泊深處,被石頭卡住。
“你.....為什麽.....又活了......”
“嗬嗬......不管你有什麽能力......我大不了把你再殺一次......”
三米高的臃腫處刑官嗡嗡的說著,而後用盡全力將另一個鐵錘拖在地上,雙手拉著那卡入湖泊當中的鐵鏈大錘。
白羽粗喘著氣,生死之間的快速跳躍,讓他有了些許的冷靜,大腦在寒水的沾濕後清醒些許,判斷出了當前的局勢。
湖泊周圍的樹木已經被狂暴的鐵錘砸倒,這裡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孤島’,不擊敗面前的怪物根本無法離開。
【沒....沒辦法了.....既然如此.....】
咽了一口唾沫,看著即將將鐵錘拉出來的處刑官,他知曉自己只有一個選擇。
湖泊周圍的生靈由於處刑官的動靜而狂亂的四處奔跑,白羽直接衝到了處刑官的身前而後效仿摩歇爾的動作躍起,一拳砸向處刑官的頭部。
【中了!!!!】
笑容剛剛在白羽的臉上浮現便消失,拳頭的疼痛以及冰涼觸感。
拳頭結結實實打在了處刑官的頭盔上,但那臃腫處刑官的頭部甚至只是輕輕偏了一下。
【怎麽會......】
白羽看著這一幕,原本的熱血瞬間被衝涼,仿佛能能夠透過頭盔看到那處刑官玩弄獵物般的眼神。
【打不過的.....不可能打得過.....】
【處刑人.....是不可能擊敗的......】
看著不知何時已經拉出一個鐵錘的處刑官,先前那一次死亡的疼痛讓白羽的恐懼更上一層樓。
若說之前,是對於死亡之後的恐懼,那麽現在,他便是對死亡之時痛楚的恐懼!
【怎麽辦……怎麽辦……誰都好,誰都可以,拜托來個人……來個人救救我啊!】
臃腫的陰影覆蓋白羽,望著襲來的鐵錘,白羽逐漸癱軟,但一道栗色的身影卻從處刑官身後衝了過來。
“等待照耀!”霍普的聲音吸引了白羽的目光,
她的雙手中間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團瑩綠色的光球,僅僅看過去就令人感到平和與安寧。
在鐵錘還未觸及白羽之時,霍普手中的光球便已脫手而出,從無數小光點匯聚到了罪業處刑官的身上。
眨眼間,那些光球愈發明亮,綻放出了熾熱的火焰!
處刑官的身上火焰如附骨之疽難以驅散,他開始嘶吼,怒吼甚至讓白羽內心深處那股膽怯更為濃烈,但那光球的火焰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甚至狂暴開來!
“螞蚱.....螞蚱.....你們逃不掉的.....我現在就要殺了你們!!!!”處刑官嘶吼著拔出了湖泊之中另一個的鐵鏈大錘,大錘從白羽臉龐擦過,一絲血液從臉龐右側流下.........
他身上綻放的火焰在狂暴綻放後並沒有熄滅,甚至染上了一絲黑色!
黑色的火焰燃燒的愈發沸騰,直接將處刑官的一部分皮膚和肌肉燒的潰爛。
火焰伴隨光球的黯淡漸漸消散,但這行為徹底激怒了臃腫的怪物,他將鐵鏈大錘拖在身後,龐大但又敏捷的身軀直接衝撞向了輕巧的霍普!
霍普用盡全力想要從右邊躲開,但罪業處刑官並不是公牛那樣愚蠢的家夥,他的身體在霍普發出轉彎動作的一瞬間就刹住,而後再次變換方向衝了過來。
陰影覆蓋了輕巧的霍普,望著這一幕,一旁剛剛從樹葉陰影之下衝了出來,一身傷口全部消失的荷卡特與摩歇爾見狀極速衝來。
但根本來不及,時間在這一刻停滯......卻見一頭本來能夠跑掉的麋鹿不知為何突然轉向,對準行刑官與霍普之間便插了進來。
罪業處刑官由於受驚的麋鹿被拌倒,整個人頓時騰空。
——砰!!!!!!
湖泊炸開,翻波湧浪,龐大的怪物沉入了湖泊當中,但他的一隻手攀在了湖沿........
湖邊的沙石甚至因為這手的蒼勁而被捏成碎末,他再次伸出一隻手,勉強攀在湖邊,但他很快就會上來!
“哈......自作孽不可活......”霍普看著這隻手,身體由於脫力連坐下都感覺困難無比。
白羽的腦海畫面還在剛剛鐵錘襲擊而來的那一幕, 沒有反應過來。
摩歇爾見狀對著荷卡特立刻說道:“你去看著白羽和霍普,我去處理這家夥。”
說完,他便衝上前去,用盡全力試圖將那雙戴著手甲的大手踹下去!
隨著摩歇爾用盡全力的一腳,臃腫處刑官的左手被踹了下去,但他的右手還死死扒著一塊巨石,甚至頭部的盔甲頂部已經露出了水面!
頭盔之下閃爍著令人膽顫的殺意,但摩歇爾卻仿佛對這股殺意熟視無睹,右腿高高抬起,踩向對方的手甲!
——砰!
但那手甲在被踩踏一次後卻沒有輕易松開,處刑官也明白一旦松手,今天死在這裡的就會是自己!
白羽剛剛緩過神來,就看見這一幕,冷汗從額頭滲出,看著已經露出猙獰頭盔的處刑官,恐懼讓身軀開始不自禁的顫抖........
“垂死掙扎。”
摩歇爾冷淡的說著,右腿再次抬起。
——砰!砰!砰!
接踵而至的踩踏讓處刑官的手甲甚至出現了碎裂,摩歇爾望著那湖水中的怪物,將腿抬到了最適合發力的高度。
——砰!
這最後一腳便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處刑官剛剛浮出水面便發出了嘶吼:“該死!該死!你們這些螞蚱!你們是在找死,他們會找到你們的!背負罪孽的賤民!”
但很快,他的聲音就化為了一陣咕嚕咕嚕的冒泡聲...........
“你才是,快點去死吧!別再上來了!”霍普看著處刑官沉入湖底的身影,夾雜著恨意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