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陋巷中學樹林,漆黑一片。
伴隨著濃厚的喘息聲和年輕荷爾蒙,一對年輕男女緊緊糾纏在一起。
“小潔,你轉過去。”男生抵著女生的額頭輕輕說道。
“嗯。”女生的聲音細弱蚊吟。
忽然,一隻大手死死扯住男生的頭髮往後拉去,巨大的疼痛和拉力讓男生仰倒過去。
女生感覺到失去束縛,不僅轉頭一看。只見男生被一個黑影死死壓在身下,女生不禁腿一軟,癱坐在地。
“快跑!”男生掙扎不開,大聲喊到。
女生聞言踉踉蹌蹌地轉頭開始逃跑。
然而,黑影並未去追。
男生見黑影還在死死鉗製自己,趕忙放棄抵抗,“老師,老師,我錯了!”
但對方力道並未減輕。
這時男生才發現,此人正是學校裡的一位教導主任,但此時他的表情呆滯到令人萌發恐懼,他的臉色如同提線木偶般。還未等男生驚呼出聲,一隻大手便死死捂住他的嘴巴。
正當男生驚恐之際,突然感到腹部有股五髒六腑在被啃食的劇痛,劇痛刺激著男生不斷掙扎,卻依然被男人死死壓製。
慢慢地,男生的動作遲鈍了下來,瞳孔也開始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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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叔,你說這玩意是用來喝的?”木知閑看著桌子上黏糊糊的好似章魚墨汁的東西問到。
“這可是好東西呦。”循著聲音,一個獨眼老人掀開門簾走了進來,雖然男孩稱呼他叔,但老人看上去已經年過花甲,花白的頭髮和胡子,頗有仙人的風采,臉卻有些醜陋,左眼緊閉,眼皮間附著一層黏稠的黑色物質。
事實上,自木知閑記事以來就一直和老人生活在一起,黎叔的稱呼也是老人告訴自己的,而老人的左眼也從不和自己談及,每次木知閑然不住好奇詢問時,都會被老人的目光嚇到禁聲。
“這玩意兒真的能喝的下去?”木知閑用竹筷輕輕攪動著碗裡的東西。
“這事可容不得商量,還有啊。”老人頓了頓,拉開木知閑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你明天就要畢業了,畢了業按照習俗就要離開這座孤僻的小島,離開前,這玩意可以讓你在學校找到安身立命的本錢呐。”
“叔,你又開始胡言亂語了,我會常回來看你的。”這幾天說來也怪,黎叔總是神神叨叨得,說的話也越來越離譜。木知閑也深知其中的老人在擔心什麽,八成老人年紀大了,對分離有些焦慮。
就在木知閑把碗湊到嘴邊的時候,“嘩啦!”一聲突兀地響起。
“黎叔,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外面。”木知閑放下碗,邊打算起身出去看看,“會是什麽東西啊,咱這小島也沒有什麽野貓野狗吧。”
黎老頭一把拉住往外走的木知閑,把他按回凳子上,然後說道:“不打緊,你先把東西喝了。”
木知閑見實在逃脫,便硬著頭皮端起碗就喝了起來,又苦又腥,不過吞下起後到沒有引起乾嘔,就好像這東西沒有順著食道進入胃裡一樣,而是直接滲透到了全身,一瞬間甚至是手機都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就在木知閑喝下最後一口這詭異的東西後。“哐當”一聲,外面那個東西直接撞到了屋子的木門上面,引起一陣脆木門吱吱呀呀地呻吟。木知閑屬實開始有些擔心,看向著黎老頭說道:“黎叔,什麽東西啊,好像還挺凶啊。”
黎老頭臉色難看地很,那隻獨眼緊盯著木門,然後推了木知閑一下,說道:“不礙事,回你的房間去。”
這能不礙事?木知閑不傻,面對黎老頭的催促他沒有乖乖順從。而是也如臨大敵般也緊盯著門口。
木知閑自小生活的這座小島確實很少存在什麽野生動物,但木知閑心想:如果真的是一條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野狼,自己也能幫襯幫襯黎叔。
不過在哪兒之前,看看外面這畜生還繼不繼續撞門。
然後,就好像知道木知閑在想什麽一樣,“哐當”一聲,重重的砸門聲再次響起。這次力氣明顯更大,脆弱的木門所遭受撞擊的位置直接被砸裂開。
“回屋!”黎老頭突然大聲喊到。
木知閑盡管不解,但也沒敢多問,而是直接地退進自己的房間,然後欲言又止到:“黎叔……”
這時,那個東西再次狠狠撞擊木門,木門也早已到達了它的極限,這下直接被撞開。
黎老頭直接把木知閑推進屋子裡,然後麻利地關上了他的房門,然後扭頭看向門口。
這次他睜開的——是雙眼。
木知閑回到了屋子便躺倒了床上,雙手交叉墊在頭下。
兩世記憶的他明顯覺察到太平的日子好像到頭了,是的,木知閑是自一顆蔚藍色的星球穿越而來, 盡管已經在這裡平平淡淡地過了十幾年的日子,但基於黎老頭最近的種種表現和剛才發生的事情。
這個世界不簡單。
因為木知閑最後看見了那個撞門的東西——那居然是個“人”!
透過被砸開的窟窿,木知閑看到了那“人”的下巴,只是肯定對面絕對不是一個正常人。
他用來砸門的也不是手,而是腦袋。
但此刻,木知閑卻冷靜地出奇。按平時,此刻他的心怕是要忍不住直接跳出來。
甚至還有點瞌睡。
“不行,直接睡覺也太畜生了。”木知閑晃了晃頭,強打精神,但此刻外面卻沒有什麽激烈對抗的動靜。
木知閑忍不住貼到屋門口,“也太安靜了吧。”
木知閑想打開一條門縫看看外面的情況,但發現用出渾身解數,門依然打不開半點縫隙。
“沒有道理啊。”木知閑有些不可思議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以後真得節製了,這也太虛了。老黎不會倒在我的門口了吧。”
這時,木知閑突然認識到,即使外面情況可能很糟糕,但自己內心卻保持著平靜,沒有一絲漣漪。
“是那才喝的那個東西的原因嗎?”對於失去情感波動這件事。木知閑甚至沒有一點情緒波動……
“要不要喊一聲……”木知閑見實在打不開屋門,心中開始了猶豫。
但這個行為過於龍套了點。不過好像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打定主意,木知閑正欲敲門喊出聲,一股強大的眩暈感襲來,木知閑隨之直接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