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
郊外。
一座隱蔽的二層小樓。
似乎被下了某種禁置,那般明顯又那般的虛幻,大又小。
一張長條方桌橫亙在寬大廳內,並不顯得擁擠。
此時方桌已坐滿了人,共十四位。
首位是一名白發老者,胡子沒有修理過,那般的長而飄逸,直落到腹部。
穿一身純黑唐裝,威嚴盡露於外。
左右兩側首位是兩名道長,仙風道骨,著白羽鶴氅看上去也才三四十歲的樣子。剛毅不乏飄逸!
“趙爺,孫家那幫敗犬不會不來了吧!”左五葉權發聲打破尷尬的緘默局面。
唐裝老者只是閉目,沒有回答。
兩名道長皺皺眉卻也沒有反駁。
“孫家都被你們搞成那樣了,你還想他們給你賣命!”中年婦女看不下去,指著葉權就要口出汙穢。
“我妹妹都給他了,讓他出出力又有那般不可!”葉權打斷道。
“不錯,那孫家都是莽夫,不是他們莽撞,魔神也不會這麽快就蘇醒!”右五許楓附和。
“混帳!老子不像你們這些懦夫!”孫龍昂首步入大廳。
葉權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我們是懦夫?不是你老子衝動哪有現在這些破事!”
“去你媽的!葉權你他媽除了撈錢還會作甚!噴糞?”孫虎竄了出來,他早就看不慣這幫廢物畜生。
“腿好了?”許楓瞥了一眼孫虎殘廢的左腿,陰陽道。
這腿就是他打傷的。
“好了!說事。”趙奎拍拍桌子威嚴的嗓音響徹寬闊的大廳。
孫龍狠狠的看了眼主座的趙爺,左手一伸空間便被扯碎,黃金長棍從破碎虛空中飛射而來,落入孫龍的左手。
當年就是那個老家夥害了父親,敗壞父親的名聲,現在他享有應該是父親的身份地位,而他孫家……
現在他有些控制不住身上的戾氣。
“你想做什麽?”淡淡的詢問話語卻顯露出無比的殺伐之意。
孫龍將金棍重重的矗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絲毫不懼趙奎的氣勢。
“庶子!有些囂張過頭了吧。”右側的中年道長開口,抬手射出一道劍氣。
凌厲迅捷,殺伐之意比先前趙奎散發的還要恐怖三分。
左右眾人盡皆低下了頭,無法承受這般的壓力。
孫龍絲毫不懼,一道金光由金棍中傳來將孫龍與孫虎二人牢牢籠罩。
鋒利的劍氣落到金光護罩之上僅僅泛起些許漣漪。
“夠了!孫龍、孫虎我知道你二人心有怨氣,但你們父親的死本就有蹊蹺也不全是趙奎的過錯。現在最為重要的還是有關魔神的問題。那方世界給我們帶來了無上力量卻也給我們帶來了無盡的禍害……”蒼老而又威嚴的聲音傳蕩開。
眾人起身恭迎這位最強者——張清泉。
趙奎也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不再言語。
低頭哈麻將腰的侍立在張清泉的身
張源、張鶴兩名道長侍立左右,眼中盡尊敬。
“張叔,這事總得給個交代。”孫龍微微鞠躬表達自己的敬意,但眼中的頹廢早已不在,換上了銳利鋒芒!
“賢侄,這事是叔叔我做的不對,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張前輩,我敬重你是因為你是我父親的好友,不像他們畏懼你的拳頭,當年的情況你應當是很清楚的,你的作法讓我寒心。”孫龍無奈的歎了口氣,今天就大鬧一場吧,順從本心!
“靈明石猴!聽令!”
他咆哮一聲,一道頑猴的虛影緩緩在孫龍的身後顯現。
他半蹲著,肩上扛著孫龍手中的金箍棒,桀驁而又邪魅。
威勢不由得散開,無人可擋頑猴的威壓,葉權如篩糠般顫抖,懼怕寫在臉上,就差跪下了。
“你敢!”趙奎惱怒道,他也慌了,那頑猴的殺意近數朝著他籠罩而來,他有些扛不住了,就猴子一棒子,自己就得再見。
自己不過學了些外家把戲,刀槍不入,至於花哨的術法就沒有什麽研究,更何況這種法相之術!
無盡的寒意在他的心中滋生。一道恐怖的聲音似是召喚他離開此處去往森羅地獄!
“放肆!”張源沒有絲毫懼意,一招火球術襲向孫龍。
張清泉無奈的歎了口氣,揮揮手將火球驅散。
眾人低頭,不敢出頭,結果似乎已然注定!
趙奎哆嗦著想要求饒,但那凜冽的殺氣讓他絕望!
他無力抵抗,跪坐在地上,企圖用自己的可憐相,求得最後一絲的生機。
然而,孫龍不會收手,他不在軟弱,只希望自己兒子可以踏實的當個平凡人,希望如此吧!
如意金箍棒重重的將趙奎的腦袋砸碎,鮮血四流。
“行了嗎?”張清泉拍拍孫龍的肩膀,清涼的靈氣遊走於孫龍體內,收束他的戾氣。
“我知道。”他一抖肩膀把張清泉枯樹般的雙手抖落。
他兩隻手狠狠的箍住了葉權:“我不希望我兒子和妻子出事知道了嗎!”不是商量而是威脅。
他面上謙卑點頭道:“你放心,都是一家人!”
心中早就想好了報復之策。
然而他卻不知自己已被孫龍做了手腳,只有孫長謀達到可以抗衡葉家之時才可可以保他一命!
他雖然想著兒子平凡點,但總要留下保護他的手段。
“那就好。”孫龍收回手掌,縱身一躍進入那道存在又不存在虛幻漩渦。
先是無盡的黑暗將他籠罩,漸漸的淡淡的藍光撐起一片光亮,無比詭異!
片刻的慌神,孫龍凝視前方的碩大雕像。
一座被黑霧籠罩無法辨別面容的雕像。
淡淡的黑氣彌漫,道道聲音蠱惑著孫龍!
“你甘心嗎?”
“你明明有那個實力為何還要獻祭自己。”
“那些人真的值得你付出一切?”
“接受我的力量,那樣你就無敵了!”
“那些砸碎也配活著!”
孫龍的意志力也算強的,皺緊了眉強行壓製著心中的邪念。
一雙有力的厚實手掌落在他的肩頭。
“大哥,回神!”孫虎的聲音傳入孫龍的腦海。
邪念魔氣被驅逐,孫龍搖搖頭,他不是賣命的老狗,他如此做是為了自己的妻兒,和千千萬萬名無辜同胞!
大地劇烈顫抖,一道蒼茫悠遠的沙啞聲音蕩漾開,似來自遠古又似在面前心底。
哢噠哢噠的聲音像是惡魔復活的信號。
“哈!哈!”猖狂的大笑響徹邪魅的藍色天空。
白發散亂的隨風而舞,高有九丈,面容依舊被黑色霧氣籠罩,無法看清。
“小子,打個商量,你放過我,我幫你解決了那些家夥。”
“休想!”孫龍毫不猶豫道。
“你這又是何必呢,他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我賜予的,只要他們存在我就存在,你這又是何必呢!”魔神無奈搖頭,其余人他倒是不怕,只是孫家的傳承來自那一位,並非他造就的傳承,現在他的實力還沒有徹底恢復,記得上次也是被姓孫的重創,所料不錯,就是這小子的父親吧。
孫龍可不想聽他廢話,猛的躍起, 如意金箍棒敲向魔神的腹部。
身後的頑猴法相也隨著孫龍的動作一棒子敲向魔神的腦袋。
魔神很是無奈,他知道自己又要陷入沉睡了,但這次他早就做好準備了。
他沒有反抗,巨大的身軀猛的炸開,濃烈的黑霧朝著孫氏兄弟猛灌,不多時二人盡皆倒下,不知死活。
“怎麽樣了?”葉權焦急詢問,他有點怕那個瘋了的妹夫,他不想成為第二個趙奎。
那家夥最好死在裡頭,就像他老子一樣是最好!
張清泉看了看漸漸閉合的裂縫,又看了看時間搖了搖頭,露出虛假的懺悔。
眾人也隨著看著漸漸愈合的空中裂痕都不由得大舒口氣。
葉權看著一去不回的孫家二人,就打算斬草除根,就在這時胸口陣陣劇痛,讓他難受無比。
一口鮮血飛濺而出,他癱倒在地,抽搐著。
眾人看向倒地的葉權,大氣也不敢出,他們又一次見到了那尊桀驁的身影。
“那是你外甥,你最好別動歪心思!”這聲音似在天外又似在耳畔。
葉權慌了神,不敢在亂想。
其余人靜靜的看著,大氣也不敢喘,隻道葉權活該。
他們該考慮的是孫家兄弟倒地死了沒有。
那詭異空間倒地有沒有封印。
“最後的警告罷了,但我勸告你還是不要動你外甥的好!”張清泉警告道。
“詭異空間沒被完全封印,但撐個幾十年不成問題。”
張清泉負手離開。
至於孫家父子,只怕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