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到上海之後,打開手機就看到,曉雯回復我說她在上海。
曉雯問我有沒有空見面,這必須有。
這時候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周星馳和張曼玉在電影在《家有喜事》中的台詞“意不意外,驚不驚喜!”這裡一定不能用問號,因為看懂了周星馳的幽默,就知道這不是問題,這是答案。翻譯過來就是:意外吧,驚喜吧!
其實,我交了聽課的錢,曉雯就知道了,不光是知道了時間,連在哪裡聽課,在哪裡訂酒店,哪個航班都一清二楚。領隊是一點不拉的都告訴了曉雯。曉雯居然就巧合的這個時間在上海。
我並沒有按照領隊他們的安排預定酒店。我出差去外地有自己的習慣,就是到了目的地才找酒店。要先看酒店的裝修是不是新,才考慮要不要住。這也是經驗,有時候明明定了不錯的酒店,入住的時候發現已經是很多年前的裝修,包括被子枕頭也會比較舊。最怕的是洗手間,年久的一般會有異味。
當然,這一次拒絕領隊幫忙定酒店,還有一個原因,他們說兩個人睡一間房,晚上要在酒店開分享會介紹大家互相認識,在房間也可以交流心得。我不喜歡和一個陌生的男人住一間房,領隊也不會安排一個女孩子和我一起住吧。
我給領隊說我在上海有朋友,我先去她家住,領隊說你女朋友家在上海啊,我沒有正面回答,算是默認了吧。後面發生的事,就這麽應驗了,還是說上天聽了,以為我是在許願,就給我安排了。所以說不要亂說話,萬一實現了呢。
我到了曉雯發給我的位置,酒店挺漂亮的,估計是五星級的吧。大門外面的噴泉在噴水,估計晚上的時候還會有燈光吧。
我在水池旁邊就下了車,本來是可以開到門口的雨蓬底下的,那裡有酒店的門童來開車門,幫你拿行李,如果行李多,他會推行李車給你送上樓。
這是很尷尬的,這每一項都是國外學過來的,但是有一點,該不該給小費呢。在歐美國家,你是必須給小費以示感謝,在國內,就是一個模糊地帶,有人給有人不給,有些服務員收,有一些服務員不收。我常常為此苦惱,如果有辦法,就直接拒絕他們為我服務。
在中西方對待這個問題上的態度,其實就是長期以來的所謂傳統,沒有對錯,體現的人文是天壤之別。認知上的差別導致了直接的後果,我們認為服務員是領工資的,他們在做他們分內之事,沒有必要另外對他們進行感謝和付費。而西方人認為有人幫了你,不講對方的身份,不講原因,都要表示感謝,而表示感謝的方式不是說說,而是用行動,用金錢表示。
在看電視劇《破產姐妹》的時候,常常被她們的幽默搞笑。但是很難理解的是,服務員居然可以和老板相互調侃,甚至是盛氣凌人。和客人也是有無限的主動。其中就有嫌小費給少了,追客人討要說法,導致客人的女朋友嫌棄這個男人。這個場面就是在說,不給小費或者給的特別少,就是怪胎,是無法被大多數人接受的。
這是不是價值觀我們也不知道,最少是一種值得深思的社會現象。
想一下,在我們的世界裡,盛氣凌人一定是老板,一定是客人。所以也不能都怪影視工作者,沒有這麽開放的生活,你讓他怎麽編也是編不出來的。故事是要社會的土壤有可能長出來的,編劇也不能胡編亂造。
更深一層是,強弱之間。我們聽說了太多持強凌弱的事情,看到他們的生活居然可以以弱凌強,就會產生一種想要站起來的感覺,感覺腰上突然有了一絲來勁的衝動,耳朵邊會傳來,來自很遙遠很遙遠的聲音,你們是我們的後代嗎?是不是應該徹底的反思,我們怎麽了?
我們的社會正在快速的趨向扁平化,每個人都按照一致的行為標準,在過系統化的生活。不用禁止誇張,他們的生活本身就已經缺乏色彩。
在汽車改裝這件事情上最為明顯,國內的汽車改裝很難做生意,因為你沒有辦法過年審這一關。所有的改裝到最後都成了怎麽躲過年審。這個行業的發展幾乎止步不前。倒是整容行業沒有那麽多的限制,如果整容之後面部發生變化,也像汽車年審一樣過不了機器,不能通過海關,估計這個行業也會停滯。所以這個行業是幸運的,國家並沒有進行限制。
酒店門童在忙著招呼已經在天棚底下的客人,我提著自己的行李箱就從排隊的幾輛車旁邊走進了酒店大堂。
我其實不太願意把錢花在這上面,如果沒有要在酒店會見朋友或者見客戶,談生意,一般會選擇3星級的,住著舒服價錢便宜。這次來上海是上課,已經繳了兩個三天的課程,總共是6萬,路費和食宿都是自費。對我來說已經是一筆額外的開支,破費了,有點心痛。
剛走進酒店大門,就看見曉雯在大堂等我。她的樣子很開心,又沒有那種很熱烈的表情,好像端著,就是故意表現的正式的彬彬有禮。她穿著大花的連衣裙,亮的米黃色和淺綠搭配的恰到好處,按照直覺,這一定是什麽名牌。
曉雯說她住這裡,她說讓我拿身份證給她,她去給我辦理入住。
我說我自己來吧,她說她是超級會員,有優惠。我堅持一起到櫃台付款,被拒絕了。說已經預付了,信用卡什麽的,退房的時候再結算。
我心裡在想,這曉雯,養信用卡也是拚了,這種方法我見過,她用她的信用卡幫我付房費或者買東西,我給她現金,這樣她的信用卡消費就會多,額度就會增加。深圳這樣的人很多,我也就不再堅持。
曉雯安排我坐的地方是大堂的沙發區,離前台有7、8米的距離。她過去還是要等一會的,前面有人排隊辦理入住。
按說,入住時我必須簽字的,曉雯拿了房卡給我,並沒有要我到前台簽字,有點奇怪。 後來放好行李,準備出去吃飯的時候,前台的女服務員還是拿著要簽字的本子到前台外面追到我,賠笑著說,還是請簽個字吧,麻煩了。我看到曉雯不高興,也沒有阻攔。我簽字的時候看到,曉雯登記的時候寫的是我的電話號碼。
接下來吃東西的時候,我堅持要到外面多看一下吃什麽。其實是不想在酒店吃西餐,這裡應該會比較貴吧。我們吃飯的時候,她告訴我她經常回來。回來?我很詫異她用了“回來”這個詞。
她說“媽媽是上海人,特上海的上海人?”她奶奶也在這裡,是老上海。
我就說:“那你怎麽不回家住,住酒店。”她笑而不語。
曉雯是那種你不可以強迫她幹什麽的女孩子,她很會把握,不會讓你覺得難堪下不來台,也不會沒有原則附和。
我以前沒有和上海人打過交道,只是道聽途說一些關於上海人的描述,對上海人有不好的印象。曉雯不是上海人,那上海人到底是怎麽個樣子呢?
曉雯說她媽媽是非常上海的上海人,我到是好奇,有機會一定見識一下。上海的飲食是很豐富,基本上全國各地的菜都有。曉雯說她什麽菜都能吃,上次去吃水煮魚的時候明顯的不能吃辣。可能是他在四川剛出生,她爸爸就調走了,要不然,在四川待過的人,哪個不能吃辣呢,那是個無辣不歡,沒有麻將就世界末日的地方。
我這樣想的時候,曉雯的媽媽就在酒店。我還在想等會去哪裡玩,曉雯說江邊很好,黃浦江的夜景是一流的。於是曉雯說晚上帶我去黃浦江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