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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深處的回響,那是我在低語》第八章
  在遠處的甬道中,腳步聲回蕩,沉重而有力,像是巨大的錘子在敲擊著地面。

  這些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盤旋,令楊陽和樊嬌的心神不寧。

  在這幽閉的地下室中,每一個微小的聲響都顯得異常突兀,仿佛是未知危險的前兆。

  樊嬌被這突如其來的腳步嚇了一跳,僵立不動,仿佛失去了所有行動的能力。楊陽見狀,立刻提醒她:

  “別傻愣著了,我們得先找到出去的路。”

  強忍著惡心感進入了房間,四處尋找可能的逃生通道。

  在這樣的建築中,往往會有秘密的通風口或者隱藏的後門。楊陽的目光很快就被一扇陳舊的木門吸引住了。門上的油漆已經脫落,門鎖生滿了鐵鏽,似乎已經很多年沒有人碰過。

  他用力推門,但門紋絲不動,仿佛與牆壁融為一體。

  樊嬌此時也反應過來,急忙上前幫忙。但就算是兩人的力量也無法使門動搖分毫。楊陽情急之下猛踢了幾腳,除了激起一陣塵土和微弱的回響外,什麽也沒有發生。

  靜下心來,楊陽才發覺一些剛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這座教堂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而他們所在的這個地下室顯然是為了進行某些秘密活動所建造的場所——那些殘忍、非人道甚至違法的事情很可能就在這裡發生。這裡的人絕非善類。

  他豎起耳朵,仔細留意周圍的聲音,就有了不一樣的發現。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越來越響,沉重而有力,不像常人所能發出的。但應該也只有一人。這也給楊陽帶來了一些想法。

  他向樊嬌解釋了自己的推測。雖然她有些不情願,不過礙於沒有想到更合適的方法,便索性與楊陽一起,躲在了一堆雜物的櫃子後面。兩人幾乎不敢呼吸,從櫃子側面偷偷觀察著入口方向。

  不久之後,隨著腳步聲靠近,黑色的影子映在了對面牆壁上。那影子扭曲而難以描述,楊陽難以想象其主人會是何等模樣。緊接著,楊陽聽到旁邊的樊嬌吞咽口水的聲音。他也感到無比不安。

  一個身高約2米8的龐大外形逐漸映入眼簾。能如此準確地預估它的身高,是因為對方必須彎腰才能經過那高大的入口。

  那身披深黑色修士袍的怪物,手臂粗壯得堪比水牛,手中拖拽著一條沾滿灰塵和鐵鏽的鎖鏈。鎖鏈頂端是一個布滿凸起和尖刺的球狀物體,顯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更令人難以直視的是怪物的臉龐,一襲黑色亞麻布袋包裹的頭顱,只露出兩隻鮮紅欲滴的眼睛。

  血腥氣隨著怪物的移動而擴散開來,楊陽此刻隻覺得雙腿打顫,胃中翻江倒海。他用手捂住嘴巴,竭力發不出任何聲響。

  “這不會是某個惡作劇節目吧?”

  楊陽突然冒出這樣荒謬的想法——因為眼前的一切超出常理,完全顛覆了他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當一個人深信不疑的現實世界被徹底打破,重組時,他還是原來的他嗎?

  此時此刻,他已經無暇顧及同樣驚恐萬分的樊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怪物身上,仿佛著迷了一般,

  突然之間,一聲嘔吐打破了這虛幻的寧靜。楊陽驚愕地轉頭看向旁邊已經開始嘔吐的樊嬌。當他再次轉頭時,便與那怪物血紅色的雙眼直視。在楊陽眼中,一柄巨大的鏈錘正快速向他們藏身之處揮來,視野裡,那鏈錘緩慢的,怪異的逐漸放大著。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楊陽抓住一旁還在嘔吐的樊嬌,拚盡全力的向前面撲去。

  “轟隆”

  一聲能震破耳膜的巨大聲響在身後響起,楊陽下意識的回頭一看,簡直能讓他嚇到失禁。那鐵棍組成的金屬籠子,竟然被撞擊到凹陷進去,一柄鏈錘正鑲嵌其中,回頭看向怪物,它正費力的拉扯著鐵鏈,似乎是想要將其從籠子上拔出。

  “跑”

  幾乎是楊陽這輩子發出的最大叫喊,他拉起樊嬌的手就朝著來時的路跑去,樊嬌應該也是反應了過來,跑的竟然比他還快。

  楊陽從未想過自己因長期缺乏鍛煉而導致虛弱的身體竟然能有如此力量,雙腿猶如發動機的曲柄,來回交替著。也不知疲倦。

  本就不算太長的走廊轉瞬就到了盡頭,拚盡全力推開擋在入口的書櫃,兩人甚至忘記了打開手電,就這麽摸黑朝著教堂大門跑去。整個教堂全部被黑暗所包裹,就連透過玻璃照射在地面上的月光都好像被什麽所遮擋,稀薄的月光勉強投射出朦朧的光斑,為楊陽和樊嬌提供了微弱的導航。

  來到已經關閉了的大門處,楊陽才有功夫喘口氣,身後隱約還能聽到一些動靜,那怪物的行動能力似乎非常緩慢,很久都沒有追上他們。

  楊陽已經沒心情管什麽張嚴旭之類的東西了,他隻想回到那個安心溫暖的家裡去,管他呢,幾乎是耗盡了最後的力量,才將那扇門緩緩推開。

  月華照映在教堂院落的地面上,反射起點點幽光,四周的綠植在微風的吹拂下,輕微搖擺。

  楊陽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一時間甚至忘記了身後追趕他們的怪物,這樣的景色不是每一天都能見到的,在這寂寥無聲的教堂,月光,植物,全都仿佛融入了一幅畫卷,畫卷的主角,是一位正在走向這裡的青年男士。

  他穿著洗的有些發白的黃色襯衫,下身是一條頗有年代感的複古牛仔褲,一雙同樣泛黃的牛皮靴子。像是一位古著愛好者,他的一身行頭都很複古,最讓楊陽在意的是,年輕人那像是張國榮一般的柔順頭髮下的那張帥氣面容。

  很像一個人,陳慶。

  這個名字出現在了他的腦海,眼前的青年像是一個更有朝氣的,更加年輕的陳慶,那張揚不羈的臉上仿佛帶著對於這個時代的不屑與嘲弄。

  有些破壞意境的是,年輕人的嘴巴裡同時叼著3根燃燒著的香煙。

  “再喜歡抽煙也不能這樣抽吧。“

  又恢復了那特有的毒舌,楊陽還未從這種奇妙感覺之中回過神來,身旁的樊嬌便一聲驚呼

  只見年輕人的身體周圍,逐漸被煙霧所包裹,那些散發出的煙霧,竟然逐漸有了顏色,仿佛一根圍巾,環繞起年輕人來,在他的身側跳躍,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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