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11.22。
深夜,一台貨運大卡車在山間高速上行駛,後面還有三台裝甲車護送,每一台裝甲車上都有七名全副武裝的士兵。
在經過轉彎口時,一道人影直接撞翻了卡車。
裝甲車立馬刹車,車上的士兵以極快的速度包圍了來者。
只見對方全身包裹著光芒,手化作爪狀輕輕松松就撕開了卡車包廂。
看著車廂裡的四個金屬培養倉,來者冷哼“竟然敢褻瀆神明,企圖製造冒牌貨,真是一群瘋子。”
說完,便化身一道光影衝進士兵群。
士兵們驚恐地發現只要接觸到男人身上的光芒就會被灼燒致死,並且子彈對男人根本沒有作用,所有的子彈在靠近對方身體時都會被光芒融化。
所有士兵只能眼睜睜地被男人屠殺,不到三分鍾,這支二十一人的精英戰術小隊被屠戮只剩下小隊隊長。
此時的隊長只剩下一隻胳膊,背靠著裝甲車,死死地盯著男人“你到底是什麽人,竟然敢對我們出手,你不怕我們背後的組織找你麻煩嗎。”
男人不屑地說道“一個將死之人,還敢威脅我,你不用管我是誰,你只要知道這是神的旨意就行了,不過我非常好奇,我能感受到你是異能者,為什麽不使用異能?”
隊長不是不想使用異能,而是自己的異能是射出可以引發爆炸的空氣,剛才對方直接衝入人群,害怕傷害到兄弟們。事到如今,兄弟們都死了,隊長也不想就這麽被對方看輕,舉起自己僅剩的一條胳膊凝聚出一發空氣炮彈射出去。
男人輕微側身就躲過了這發炮彈,剛想嘲諷,就看見對方嘴角的笑意。
瞄準只是幌子,隊長早就知道以自己的實力是不可能擊殺男人的,目的是通過炮彈把卡車車廂破壞,不讓對方拿到培養倉。
男人反應過來時,爆炸已經發生了,伴隨著劇烈的轟鳴聲,車廂被打爆。
但是隊長也沒有想到培養倉這麽結實,這麽大的爆炸也只是在外殼上留下了裂痕,但其中三個培養倉被氣浪衝下了山坡。
男人怎麽也沒想到,一時大意,被一個將死之人擺了一道,憤怒的他用光芒纏繞住手臂擊穿了隊長的胸膛。
男人把剩余最後一個培養倉從烈火中搬了出來,撥打了一個電話“主教,現場出現一些小問題,有三個三個胚胎滾下山去了,希望教會能派給我一點人手,兩天我把四個胚胎全都帶......”
“所有的經過,神都告訴我了,崔神父啊你什麽時候才能改掉你驕傲的毛病,一個A級神職者,執行這樣的任務也會出現問題嗎?”電話那頭明顯對崔神父不滿意“這畢竟是在A國的地界,剛才的爆炸已經吸引到了注意了,立馬帶著僅剩的胚胎回華盛頓”。
崔神父不敢違命,把僅剩的培養倉帶著離開了現場。
被爆炸擊飛的其中一個培養倉,在滾下山坡時撞到了岩石,加上爆炸的影響,裡面的胚胎嬰兒從培養倉中掉落了出來。
凌晨的時候一對上山砍柴的夫妻發現了草叢旁的小嬰兒。夫妻二人本身就一直沒能懷上孕加上小嬰兒出現在深山,著實讓人憐惜,便把孩子帶回了家。
夫妻兩沒有文化,正愁給孩子怎麽取名呢,便看到孩子右臂上面的胎記,說是胎記更像是編號一個阿拉伯數字7。丈夫姓凌便給孩子取名叫做凌七。
凌七三歲的時候,身上突然長出鱗片,被村子裡的人當作怪物,認為是不祥之兆。正好常年沒有身孕的妻子這年也懷上身孕,丈夫說什麽也要送走凌七,就把凌七送到了安海縣的孤兒院。
孤兒院收養了凌七,但是孤兒院的醫療水平很一般,加上那些年的捐助越來越少,更不可能送凌七去大醫院檢查。
隨著年紀的增加,凌七自己也發現了自己與別的孩子的不同,也試過用各種各樣的工具來破壞這些像魚鱗一樣的甲片。
即使是用來切骨的刀都無法損壞甲片,後來凌七也自己放棄了。
孤兒院裡的孩子們都不願意和凌七一起玩,就連有些工作人員也對凌七敬而遠之生怕被傳染了。沒有人願意和凌七一起玩,凌七成熟的也格外早。
事情很快發生了轉變,在凌七十二歲的時候,一個神秘老者主動捐贈了一百萬給孤兒院,唯一的要求就是對所有的小孩子們來一個全身檢查。給孤兒院的領導們開心壞了,白得了錢,至於全身檢查也被當作了一種捐贈。
所有的孩子們都排著隊等著全身檢查。凌七打量著這個神秘老者帶來的身體檢查工作人員,他們竟然還帶來了血液化驗的儀器,這可不像簡簡單單的身體檢查。
凌七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但是孤兒院領導們看到有人捐贈也就啥都不思考了。孤兒院的一個禿頭負責人把凌七走排隊的隊伍裡拉了出來“他可不能體檢,他身上有那個惡心的鱗片,萬一把捐贈人嚇著了,還以為我們孤兒院全都是傳染病呢”
凌七由於小時候一直吃不飽,個子要比同齡人要矮上很多,站在人群裡很不顯眼。被禿頭一拉直接到角落更是看不見了。
很快整個孤兒院除了凌七以外的小孩子都體檢完了。一個實驗員拿著報告走到組織的捐贈人面前“又是一個沒有,這已經是第七家孤兒院了,我覺得走孤兒裡面找到的概率太小了”
老者深歎了一口氣。禿頭負責人看著大金主愁眉苦臉的樣子,立馬貼了過來“怎麽了嘛孩子們是有啥身體毛病嗎,這可和我們孤兒院沒有關系啊,我們都是按照標準來給孩子吃的,要有問題也是他們天生的缺陷”
“孩子們很健康,希望這次我們捐贈的錢可以好好的補貼補貼他們的生活”說完那個神秘老者就準備帶著團隊離開了。
禿頭負責人殷勤地搓著雙手“感謝你們的捐助啊,如果下次還有這樣的愛心捐贈,請務必先想到我們孤兒院,我們太缺這樣的幫助了。”這時,老者注意到了角落裡的凌七“為什麽他沒有參與體檢”
禿頭還想狡辯:“他啊是最前面一批早就檢查過了,您可能是沒注意,忘記了”
“我的年紀還沒有老到記憶錯亂,有沒有檢查過我還是記得。”老者冷哼一句。
負責人見忽悠不過去,連忙解釋道“他啊,身上有怪病,不用給他檢查了,我們這醫生都說沒見過,萬一給您傳染了。”
“我們的捐贈條例裡唯一的要求就是給每一個孩子都做檢查,如果連這種要求都做不到,我很難相信我的捐贈真的能落實到這些孩子身上吧。”老者不怒自威,“如果是這樣我的捐贈就要取消了。”
孤兒院的負責人們一聽說要取消捐贈立馬就著急了“就他一個了其他的都體檢過了,如果您堅持那就給他也體檢一下吧。”說著把凌七拉到了老者面前。
凌七抬起頭端詳起白發老者,他的眼睛很深邃,就像是海面表面平靜,內裡卻是深不見底。老者摸摸了凌七的頭說道:“你是什麽怪病啊,他們都這麽害怕”
凌七剛想回答,卻被禿頭搶了先“他身上長著消不掉的魚鱗,特別恐.......”
“我問你了嗎,我問的是這個孩子”老者狠狠的瞪了負責人一眼,蹲下來問凌七道“你覺得自己是得了病嗎?”
凌七注視著對方的眼睛說:“或許不是病,可能我就是天生有超能力,畢竟那個鱗片連刀都劃不開。”
“哦,是嘛,我看看。”說著老者就拉開了凌七的上衣。
凌七雖然很早就有了鱗片,但在這麽多人面前還是第一次展示還有點不好意思,想伸手拉住老者的手,接觸到手才發現老者看著文質彬彬,但手上的力量卻不容反抗,那種力量感是凌七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絕不是普通人能達到的。
上衣被脫去後,凌七身上的鱗片全都展現了出來,說它們像魚鱗一點都不正確,灰白色的甲片差不多有四毫米厚,上面覆蓋著一條一條的深色血管,延伸出來的根部就像野獸的爪子一樣狠狠地扎在凌七的皮膚裡。
“疼嗎”老者輕輕地撫摸著凌七的鱗片。
“沒啥感覺就好像它們是我身體一部分”凌七蠻不在意的穿上了上衣。
“帶他去抽血吧。”老者吩咐手下的實驗人員“我感覺他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凌七聽的雲裡霧裡,為啥要找自己這樣的人,但還是乖乖的跟著工作人員去抽血了,畢竟他也想知道自己的身體裡到底發生了啥變化。
半個小時後,一個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員跑過來貼在老者耳邊小聲說“確認了,是覺醒的異能者。”
“那他就不該在這裡。”老者轉身對負責人說道:“這個孩子我收養了。”
負責人隻當是老者發瘋了,什麽成神啊,什麽亂七八糟的,但只要給錢管他呢“他被您這樣的有錢人收養是他的福氣,只要按照正常手續十分鍾他就是您的孩子了,就是這錢嘛。”負責人搓了搓手,就仿佛在談生意一般,凌七已經成為了他的貨物。
老者已經失去了對負責人的耐心,對手下招了招手,一個黑衣服的保鏢提著一箱子走了上來“這裡是兩百萬,我不需要走什麽手續,收下錢他就歸我了,我希望你就當做他從來沒有出現在這個孤兒院過,你能做到吧”
負責人一聽這麽多錢立馬喜笑顏開“那是當然,這凌七啊就是您的親生孩子還要走什麽手續呢。”說著就把錢箱收下。
凌七也就迷迷糊糊地被老者帶上了車,自己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價值兩百萬。
“你說這老者為啥就看中了那個小子,不會是有啥特殊癖好吧”負責人旁邊的小助理問道
負責人一邊整理著錢箱一邊嘟囔著“就算有啥癖好,凌七這小子也攀上高枝了,委屈點身體又怎麽了,我們只要數錢”
剛回到辦公室把錢放入保險櫃,負責人地辦公室門就響起了敲門聲,咚咚咚。
“樓下來了一批人說是政府的,要給孩子們做個身體檢查”門外的工作人員說道。
啊,怎又來人給孩子做檢查,最近很流行檢查身體嗎,禿頭一時間很納悶“記得交名單的時候把凌七的拿出來,別讓人發現了。”
坐在車上老者問凌七“你不害怕嗎,不怕我是壞人,把你販賣嗎”
“不害怕,我並不覺得販賣自己能值兩百萬。”凌七看著窗外熟悉的風景一點點消失,似乎他在和過去一點點告別。
“哈哈哈哈,不錯,你叫什麽”老者問道
“凌七。”
“這名字也不錯,省的取代號了,那你以後就還是叫這個名字吧”老者摸了摸凌七的頭“你覺得自己是有病嗎?”又是這個問題,當時在孤兒院已經問過一次了,凌七都不想再回答了。
見凌七沒有說話,老者又說道“或者你覺得你比別人特別嗎?”
凌七看了一眼老者“當然了,身上有一層鱗片,比別人特別太多了,到哪裡都會人當作異類”
“那我就把你走這個把你當作異類的世界帶走,帶到屬於你的世界裡來。”老者說
凌七徹底迷惑了,如果是剛才花兩百萬帶走自己,自己還能理解為要把自己作為實驗對象,可這會說什麽要把自己帶到屬於自己的世界,不會真是個瘋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