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南水清察覺到了胡惟懿的情緒變化。胡惟懿看著南水清,搖搖頭。
忽然有人走了過來,兩人立刻躲開。但是敵人卻向他們走了過來,聽到他們的對話後,胡惟懿稍微放松了下來。
南水清看到胡惟懿忽然放松,也松了一口氣。
雖然兩人都感知可以相當輕松地躲開敵人,但是光躲是沒有用的。
“找到了嗎?”在一個幽閉的空間中,一群著裝整齊的人筆直地站在一起。看來他們都是軍人或者警察,其中的長官看向通緝令。
“他們剛剛在聊什麽?”待確認人走遠,南水清想知道更多信息。雖然她以前從來沒有在意和他人交流,但是現在真被語言隔閡了,她才發現自己有點莫名的焦慮和空洞。
“5,4,3,2,1!”一名穿著剛剛製服的人,卡著時間按下按鈕。
一道火光滑坡天空,隨後一發發紅色裂痕撕裂天空,黑夜變成了白晝。一個個火球猶如太陽照耀人間,一共五個火球,雖然沒有撕裂防護罩,但足以引起動亂。忽然胡惟懿感受到了一雙手搭在肩上。他回頭一看,南水清望向天空,雙目映射著火光。
兩人在四散逃竄的民眾中看起來相當突兀,胡惟懿立刻推搡了一下南水清。南水清反應卻慢了半拍,只能立刻拉著南水清逃竄,南水清反應過來時,已經被胡惟懿拽著走了。至於他們為啥去高維度躲起來,因為這場戰鬥就是發生在四維和五維的,不,這是一場暴動。
兩人被卷入了人群中,被周圍的人推推攘攘。兩人不敢隨便發力,只能隨著人群漂泊。兩人只能趁機結印,改變自己的外貌,不然分分鍾鍾“通緝犯”的身份都被發現。
隨著人潮,兩人被擠入了亞空間庇護所,岩空間庇護所,和兩人之前利用空間扭曲躲避搜查的原理一樣,和常規的防禦不同,這是一種空間的分隔,有一種常規防守手段不具備的能力——反投影。因為空間被從六維隔斷,所以四維空間造成的影響無法投影到三維從而造成破壞。
“大家都安靜點,再吵吵就給他丟出去。”維持治安的人穿著和之前的人一樣的製服,可以確認這就是警察或者軍人。
南水清剛想問對面說了什麽,胡惟懿就用手勢示意她不要說話。
雖然他們不怕任何一個人,但現在發生衝突無疑是相當蠢的行為。
陰冷,潮濕,壓抑,這個亞空間是完全封閉的,裡面的設施也及其老舊。胡惟懿用設備搜索了一下附近的設備,發現這些老舊的設施居然是一個星際年之前的設備(一個星際年=1000地球年,該世界觀的地球紀年和現實中的地球相同),一個星際年,哪怕對於有星際旅行能力的文明來說也不算短暫。更何況,沒有星際旅行過的文明,
而且在他的搜索中沒有任何關於禁止無限合金的資料。那麽貼在外面並且廣為人知的禁令是哪裡來的呢。現在只有一種解釋,就是這個禁令發布不久。
但這顆星球科技萎縮的樣子,可不像才發布禁令不久的樣子。
“請問,發生了什麽事情?”有個群眾鼓起勇氣上前。卻被對方一個眼神嚇退了在地。
胡惟懿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一個詞——專治。
雖然不敢確定,但這種刻在骨子裡的服從性,很容易讓人和專治的時代聯想起來。
忽然整個亞空間產生了嚴重的搖晃,所有人立刻抱起頭髮出尖叫。雖然亞空間庇護所可以隔絕外界,但是形成隔絕的亞空間壁不能,是會受到外界破壞的。現在情況是,外面戰爭在三維的投影擠壓著形成六維空間的亞空間壁。從而造成整個空間的搖晃。
亞空間壁也是戰鬥中比較常用的科技,胡惟懿明顯感受到空間的搖晃不正常。
“安靜點!”穿著製服的人怒吼道,隨即拿出一種脈衝,這種脈衝對人體傷害小,但是卻能讓神經誤以為接受到痛覺信號從而造成痛苦。
雖然作為頂尖的戰士,這點疼痛連他們的戰鬥欲望都刺激不了(實際上是因為多次死鬥,主動弱化了大腦對痛覺信號的處理能力的主動進化。)但胡惟懿南水清觀察著周圍人的表情,裝作滿地打滾。
因為痛苦,人們有的打滾,有的推搡,輕易地發生了踩踏事故。 後續引起的騷動,讓看守者立刻又發射了一發脈衝。胡惟懿南水清兩人,看見受盡折磨的民眾,拳頭髮出來咯吱咯吱聲。
“呸,你們這些仗勢欺人的狗!”胡惟懿南水清內心謾罵。慢慢地整個亞空間都陷入了一種寂靜無聲。不知道人們是害怕,還是過於壓抑,還是因為災難發生在深夜疲倦佔了害怕上風。
這種環境哪怕是南水清都本能的感受到一種不安,再加上語言上的障礙,讓她神經處於一種緊繃狀態。以致於她都忘記了自己是有能力掀翻桌子的超級戰士。
她害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連累所有人。百無聊賴的她開始數呼吸聲音來緩解自己的焦慮。
忽然一陣抽泣聲打斷了她的思緒,一直比較冷靜的胡惟懿也看了過去。
“媽媽——”那是一個弱不禁風的強壯男孩為啥兩人有這種錯覺呢?一個是今晚的折磨讓男孩臉色蒼白,一個是在近乎災難的戰爭面前,一切都是弱不禁風的。
“我們還有家嗎?”可憐的人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戰爭,只知道外面發生著很可怕的事情。
胡惟懿用手捂住面部,他想起很久之前,他也曾在戰爭的最後一役問過自己的摯友
“泓,你認為戰爭結束後我們還有家嗎?”
“涵,我相信戰爭結束後,冰雪會融化也說不定,那時我們再一起看會自己長出來的花,會自己流的水,以及大家都能填飽肚子的野果。那個地方我們才有真正的家”
眼前那個孩子,眼神裡全是恐懼,不是說害怕士兵,而是說害怕沒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