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陳朝先抵達了牛頭山,這裡已經被縣級警察局和趕來支援的一個中隊武警部隊封鎖了。
陳朝先下了車,朝幾輛軍車和警車在山腳下組成的臨時指揮部走去。
“醫務兵!醫務兵!”
一名中尉背著一名渾身是血的武警士兵狼狽的從山中撤了下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班的士兵,身上幾乎人人帶傷。
“他媽的,你是怎麽帶的兵!”
一名上尉從臨時指揮所裡走出,看到醫務兵將傷兵帶走後,看著猶如殘兵敗將的士兵們,氣憤的一腳將中尉踹倒在地。
“老子二十多個兵,又有狙擊手,去追捕一個罪犯竟然被打成了這樣?回去給我進小黑屋好好反思!”
“中隊長!那個根本就不是普通罪犯!”
中尉看著被送進救護車的士兵,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揚著頭委屈又不甘的看著上尉。
“現在山裡都是地雷!到處都是陷阱!那個根本就不是普通罪犯!不是我們這些部隊可以對抗的!”
地雷!
這種只有在戰場上才會出現的最純粹殺人武器,震得所有人雙耳嗡嗡作響,幾乎所有人都瞪圓了眼睛。
“李慕成他身為狙擊手,對方僅僅用手槍一槍就讓他失去了戰鬥能力!”
中尉指著一名臉上滿是血痕的士兵,那名士兵扛著狙擊鏡破碎的85式狙擊步槍,滿臉羞愧的低下頭。
陳朝先眉頭一跳,盡管他已經高估了黃梓泫,但卻沒有想到,他能夠用手槍一槍擊碎狙擊鏡。
如果這不是運氣的話……
那麽他絕對是一名神槍手,真正意義上的神槍手!
“報告指揮部,我是第一搜索小組組長田聰,現已發現罪犯蹤跡,正在前往追捕,目前罪犯正往西北方向潛逃!”
“立刻撤退!”
陳朝先一把搶過上尉手中的對講機,急切的高聲道。
“這是陷阱!山上早已布滿了詭雷!”
上尉正想發火卻被陳朝先塞過來的資料堵住了。
詭雷,這個專業的詞語,讓在場的所有人一愣。
“你是誰……”
對講機那邊,田聰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先傳來一聲槍聲,隨後是急促的槍聲響起。
“報告!狙擊手負傷!”
“找掩體!快!”
“報告!我負傷了!”
“……”
對講機那邊傳來雜吵的聲音,士兵的痛苦呻吟聲,憤怒的嘶吼,步槍的槍聲……
“田聰!立刻撤退!”
上尉搶過陳朝先手中的對講機,語氣滿是痛苦和急切。
“中隊長!”
田聰的聲音滿是不甘。
“我讓一個班護送傷員下山,我們還能作戰,我要帶領戰士們將那個混蛋殺了,洗刷我們中隊的榮譽!”
“放你媽的狗屁!立刻把人給我帶回來!沒有必要進行無畏的傷亡!”
已經看完陳朝先遞給他關於黃梓泫資料的上尉臉上滿是冷汗。
“那個混蛋是特種兵,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
“是!”
現場的氣氛變得無比沉默,一名警員從指揮室中拿出一份資料遞給陳朝先。
“隊長,這是死者們的照片。”
看著照片,陳朝先雖然早已有了準備,但還是一陣心驚。
照片上的死者,全都是被一擊致命,沒有絲毫反抗能力就被黃梓泫擊殺!
“愚蠢!誰讓你們擅自追擊的?我不是說了,等待武警特警的支援嗎!”
陳朝先一把將死者的資料摔在上尉臉上。
“你們都不看資料的嗎?死者都他媽是一擊致命!你就這樣讓士兵們前去送死?”
上尉沉默了,雖然心裡不願意,但是看著資料中死者的照片,他必須承認,黃梓泫已經對他的士兵們留情了,至少到目前為止,他們並沒有死亡人員。
尤其是士兵們在踏入雷場陷入混亂的時候,根本沒有辦法進行有效反擊,只要他願意,憑借他超一流射擊技術,對這些缺乏實戰經驗的武警士兵進行全殲!
“那他是怎麽能夠獲得這麽多地雷的?”
上尉臉上滿是不解,忽然想到了什麽,拳頭緊攥。
“難道還有販賣軍火的?媽的,那些家夥統統都該槍斃!”
“詭雷不一定非得是地雷。”
陳朝先歎了口氣。
“詭雷有兩種,分別是製式詭雷和應用詭雷,製式詭雷是通過手榴彈,地雷等軍用物品來構建,而應用詭雷則是通過日常可見的化學用品來製造,比如化肥,汽油,橡膠,火藥,洗潔精,肥皂等化學物品……”
這些都是陳朝先從他二叔那裡獲知的,他二叔是一名對越反擊的偵查連連長,後來他所在的部隊改編成為了首支特種部隊。
很快,田聰帶領第一搜索小組回來了,把傷員送上救護車後,田聰來到陳朝先幾人面前,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塊木皮,交到了上尉的手裡。
木皮上,刻了幾個字,這幾個字讓陳朝先等人充滿了憤怒和驚懼。
“如果你們還讓這些新兵蛋子來追我的話,下一次,就給他們收屍吧!”
新兵蛋子!
這對上尉他們是一種極致的羞辱。
上尉當即就要帶人進山,還好陳朝先攔住了他。
“我們還發現了這個。”
田聰從一名士兵手中拿過來一個玻璃啤酒瓶,上面有著濃鬱的汽油味,陳朝先還從上面聞到了白磷的味道。
陳朝先接過玻璃瓶仔細的看了起來, 玻璃瓶中裝了半瓶汽油,汽油中還有著正在逐漸被溶解的化肥,瓶口塞著一塊肥皂,肥皂上面蓋著一個鐵蓋。
小心的掀開鐵蓋,一陣濃鬱的白磷燃燒氣味傳來,瓶口忽然燃起了火焰,嚇得陳朝先朝遠處的空地丟去。
“嘭!”
玻璃瓶落地應聲而爆開,一團火球衝天而起,方圓三四米的范圍立刻被熊熊火焰覆蓋。
“這就是詭雷嗎?”
上尉臉色大變,看著幾名士兵拿著滅火器衝上去,但是乾粉滅火器在碰到那些火焰後反而更加劇烈的燃燒起來。
泥土,二氧化碳滅火器,水等等一切滅火手段在那團火焰面前根本沒有絲毫作用。
陳朝先和上尉面面相覷。
“雖然范圍不大,但這威力已經比得上凝固汽油彈了!”
上尉一臉心驚,這讓他想起了曾經在視頻上看到的凝固汽油彈,被凝固汽油彈粘上的人,沒有一個能夠活下來的,只能在痛苦的哀嚎中被火焰吞噬。
“范圍不大?這只是黃梓泫給我們的警告!”
陳朝先臉色難看,他仿佛看到了黃梓泫站在他面前,高傲的揚起頭,不屑的看著他。
“他身上還有著數量不明的彈藥,更別說他從戰士們手上又奪得了武器彈藥,如果他加入火藥和子彈,那純粹的就是一個威力巨大的步兵地雷!”
汗水刷的一聲,就順著上尉額頭傾淌下來。
無論是陳朝先還是上尉他們都明白,現在已經不再是一場單純警察與罪犯的較量,他們面對的是一場地地道道的山地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