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禾起身再次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降落傘,跟在老板身後猛地衝出已經打開的機艙門。
“祝諸君武運昌隆,平安歸來!”
隨著陳遠跳出艙門,耳麥中傳來飛行員的聲音,林嘉禾抬頭看去,直升機已經調頭返航。
感受著耳邊呼嘯的風聲,他的心冷靜下來,按照訓練時的步驟,在三百米時猛地拉開降落傘,抬手看了一眼定位,小心的操控的降落傘飛向降落地點。
落地後,林嘉禾看了一眼定位,快速的朝集合地點趕去,還好,距離不是很遠,只有幾百米而已。
等他趕到時,所有人已經集合完畢,黑子的小組已經出發。
“現在我為突擊手。”陳遠看著林嘉禾,“二十三號,你在後翼掩護,大家小心四周,別被毒蟲和毒蛇咬傷了!”
“是!”
林嘉禾緊了緊身上的防彈衣和作戰背心,點點頭。
……
茂密的叢林中,幾頭野豬正悠閑的吃著地上掉落的野果,忽然間,它們豎起耳朵,有東西穿過雜草灌木叢唰唰的聲音忽然響起,不等它們反應過來,四道黑影一閃而過。
帶路的陳遠反握匕首向上一揮,一個黑影掉落在地,只見他用力一踩,腳下傳出啪唧聲,上方的樹枝中忽然掉落一條已經失去頭顱的毒蛇。
林嘉禾路過時,低頭看了一眼,尚未死去的蛇身在地上不斷的扭曲著,似乎在說自己還能搶救一下。
在茂密且悶熱的叢林中已經穿梭了近一天,很快,他們就接近了第一個需要解決的目標點,一根經過偽裝的絆索在林嘉禾等人的必經之路上橫在距離地面五公分的位置。
陳遠的腳邁過這根絆索,在即將落到一層薄薄的落葉上時,突然定在半空中,他抬起手,示意身後隊友停止前進,然後凝視著眼前那層薄薄的樹葉,略一思索,竟然直接一腳踏在地雷絆索上,然後蹲下了身子。
那根絆索被他一腳深深踏進泥土裡,卻沒有任何反應。
這是一顆詭雷,陳遠伸手輕輕掃開幾片落葉,顯露出一顆已經拔去插銷的反步兵地雷。
小心的用匕首削出一個插銷,然後動作輕柔將插銷插入地雷上,陳遠這才松了口氣,然後將地雷挖出來,放到一旁。
“對方布置了詭雷,大家一定要注意腳下!”
陳遠通過喉麥向幾人吩咐著,然後再次快速向前,在踏過一叢灌木時,突然間一根拇指粗細的樹木忽然從灌木叢中彈起。
“唰!”
在樹木彈起的瞬間,陳遠右手一揮,淡青色的刀光在空中一閃而逝,綁在樹枝最前端的一隻玻璃瓶竟然被他一刀砍斷瓶頸。
和瓶內汽油失去聯系的瓶口在空中翻滾著,徒勞的噴出一條混合著白煙的火舌。
陳遠小心的從地上挖出一顆自製地雷,但是他並沒有急於把那隻啤酒瓶子拎起來,而是軍刀避開那隻啤酒瓶再往下試探。
果然他手中的軍刀又刺到一個堅硬的物體。在一枚地雷下面再安置一枚地雷,一旦工兵拆掉上面的地雷,以為萬事大吉抓著拆掉的地雷那麽一提,下面的地雷就會被引爆。
“嘖,竟然有高手?”
陳遠眸子微眯,臉上帶著笑容,一刀切斷兩顆地雷之間的引線,將第一顆雷丟到一旁,將第二顆地雷的土扒開後,再次使用軍刀往第二顆地雷下方輕輕試探著。
忽然陳遠動作停下,臉上露出果然的表情。
將第三顆地雷也拆除後,陳遠輕呼一口氣,猛地一揮手,再次向前快速前進,途中遇到的詭雷,只要不是埋在地下的,都被他一刀切斷引線。
跳雷、絆雷、飛雷、踏板雷、連環地雷、子母雷……
在陳遠經過的地方,到處都是他拆除的詭雷。
林嘉禾有些愕然,他根本無法想象,看起來祥和安靜的夜晚叢林中,竟然到處潛藏著危險。
“轟!”
“噠噠噠!”
忽然間,前面響起連串的槍聲和爆炸聲,在陳遠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來到了一處營地外圍的山坡上。
此時的營地中熱鬧非凡,數十名武裝分子扛著步槍對著營地外來回盤旋的皮卡車不斷射擊,營地圍牆上的重機槍也在不噴吐著火舌。
很明顯,這處的營地遭到了襲擊,就在這時,汽車上接連閃過了兩道長長的火光,隨後,營地圍牆上的重機槍瞬間炸開。
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林嘉禾一跳,隨後他立馬反應過來,這是RPG或者單兵導彈。
“這就是戰爭嗎?”
林嘉禾下意識的握緊手中的鋼槍,雖然打了好一會兒,但總體傷亡也就是營地中的那兩處重機槍點,其他時間只見到子彈到處橫飛,根本沒有準頭可言。
這和他所接受到的訓練完全不一樣。
“燒鴨,現在怎麽辦?”
老板靠著陳遠低聲詢問著,而麻辣燙早就端起手中的狙擊槍,仔細的觀察著雙方戰況。
“先等等。”
陳遠沉吟一會,擺了擺手,這處營地也是他們的目標之一。
按照原定計劃,兩組分別從兩個方向潛伏前往毒販老巢,並清除沿途的據點。
但現在發生了一點意外,有另一夥人和毒販打了起來。
“燒鴨,和毒販進行戰鬥的,是一夥雇傭兵。”
麻辣燙將通過狙擊鏡觀察到的情況向陳遠匯報著。
“我看到了灣灣雷霆小組的退役人員。”
“雷霆小組?”陳遠眉頭輕皺,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過,此時的戰鬥情況發生了變化,營地中忽然出現十來名扛著RPG的人,又有兩挺重機槍被拉出來,對著幾輛皮卡車不斷射擊。
“轟轟轟!”
連續不斷的爆炸聲忽然響起,煙霧之中,四輛皮卡車猛地衝出來,車身上滿是黑漆的痕跡。
十幾枚火箭彈根本沒有擊中四輛皮卡車,但是在重機槍的驅趕下,四輛皮卡車正在往林嘉禾這裡靠近。
“還擊,還擊!”
隨著距離的接近,林嘉禾聽到了汽車中傳來那滿是機車味的普通話。
伴隨著叫喊聲,皮卡車車頂上的重機槍開始還擊,不過由於在高速行駛,重機槍的子彈都飛上了天。
“咻咻咻!”
營地中的重機槍子彈潑灑了過來,幾顆流彈將林嘉禾面前不遠的山坡打的泥土碎石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