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原創曲目?”
看著大屏幕上那統一的署名,幾位導師撇過頭對視了幾眼。
幾人中資歷最淺的程夢妮還沒控制住音量驚歎一聲。
不怪他們如此驚訝,要知道,由於近年來國家對娛樂圈的重視,華夏歌曲引來井噴式的發展。
大家對於歌曲的要求已經不再是簡單的,能聽好聽就行。
對於歌詞也有著一定的挑剔程度。
大量娛樂公司供養著許多金牌詞曲人只為了能夠出一首爆款不重複的金曲。
現在居然能在一檔選秀節目裡能夠看到純原創的曲目,著實令人感到奇妙。
後台裡,目睹著這一幕的薑秀導演也沒有保持住時刻平靜的嘴角。
這個音癡花瓶還會作曲?
自從昨天欽點陳默參加盛世魔音賽道,陳默的生平履歷不到一小時就擺在了她的辦公桌上。
她也才了解到這個身材不錯,顏值……也還不錯的摸魚少年對唱歌一竅不通。
她當時就有點後悔下午的舉動,她只是看見有個有點小帥的員工在摸魚,感覺可能有些本事。
想給他個機會讓他在魔音賽道裡闖闖,要是能夠弄些個名堂出來豈不是也說明她慧眼識珠。
哪能想到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花架子,現在還不知死活的拿出來一首原創。
焦秀貌似已經預見節目播出後的微博熱搜標題了。
《總導演欽點?九折水瓶?》
《識人不明?還是私底下的暗度陳倉?》
該死,要是陳默表現的異常差勁,連評級都拿不到揭面淘汰的話。
她這識人不明的帽子肯定是扣上了,金牌導演的含金量也會降低。
要不要學那執行導演讓陳默蒙混過關?反正現在也沒幾個人知道他是誰。
一邊的小助理看著焦導陰晴不定的神色,連忙遞過一個台本。
“都這種時候了,還有什麽心情看這東西!”
小助理不敢應聲,只是食指點了點那被她甩到桌上的台本,好像是要焦導再考慮看看。
看著被自己嚇到的小家夥,焦秀也只能無奈地拾起那幾頁紙,粗略地看了起來。
可隨著開頭的兩句詞侵入她的眼眸,那本來歪躺在靠椅上的身姿緩緩坐正。
而後又看到那詞對應的曲譜,她又抬起頭看向監視器裡的‘小醜’陳默,喃喃道:“興許,還真能成。”
......
舞台前,一道身穿紅色西服,外套敞開露出裡頭白色內襯的‘小醜’正在緩緩地靠近那中央的麥克風。
他伸出那雙修長纖細的手,握向立麥。
“手倒是不錯,是個玩樂器的苗子。”台下的薛老師注意到那雙與醜陋面具不符的玉手。
“看吧,我就知道,只有帥哥才有這樣的一雙手。”程夢妮驕傲的嘟起了小嘴,似乎應證了自己的眼光。
只有喬萱注意到那明顯是有精心設計的面具,看著台本上的歌曲名若有所思。
隨著麥克風入手,歌曲旋律響起,那抓耳的吉他彈奏聲簡潔而不失深度。
“Urban soul!”幾位導師心裡共同響起了一個聲音。
所謂Urban soul,不僅包含了Soul音樂的情感深度,還融合了Urban音樂的現代感。
雖然本質上還是R&B,但也是一種少見的音樂風格。
前奏的憂鬱氛圍已經被帶起,他們已經開始期待台上‘巨星’的演唱。
“【如果世界漆黑,其實我很美,在愛請裡面進退,最多被消費。】”
短短一句話,就已然道出了這首歌的內核。
台下的薛言已經控制不住想要拍手叫好,不因為別的,只是因為這個詞太讚了!
因為現在的世界充滿光亮,我看起來才醜陋。
如果世界一片漆黑,別人看不見我的外貌其實也很美。
短短幾個字就能反應出一個外貌不堪的人的自嘲。
“這詞寫的,我都想給他跪!”薛言心想。
不怪他引起這麽強烈的共鳴,這首歌,在地球上同樣也是一位姓薛的老師的歌曲。
雖然曲是另一位眯眯眼歌手所作,但那位薛老師也是潛心研究了很長時間的詞創。
這首歌的在他早期的歌單裡也是必點的存在。
不過,在地球上它不叫《怪咖》,叫作......
《醜八怪》。
正處在後台觀看表演的焦秀此刻將手上被汗水浸濕的台本給抓破。
成了!沒想到他唱的還可以!
在焦秀看到這開頭一句詞開始,她就有種被擊中的感覺。
這不正迎合她開設魔音賽道的初衷嘛。
剝離外貌專注作品。
台上的陳默此時已經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並不知道已經引起眾人心裡的軒然大波。
他將自己的靈魂全都灌注在面具上,想象著自己就是面具上的‘小醜’。
鏡頭也適時的從導師們的反應上移開,專注在陳默的一舉一動上。
隨著鼓點的逐步升調,歌曲也在此刻進入副歌的高潮。
舞台的燈光逐漸變暗,一切都在按照陳默的既定劇本走。
“【醜八怪——能否別把燈打開。】”
“【我要的愛——出沒在,漆黑一片的舞台。】”
“【醜八怪——在這曖昧的時代。】”
“【我的存在——像意外。】”
驚豔!
這是四位導師聽到副歌的第一反應。
幾個字均是以ai作為拖長音。
愛就別把燈打開,愛出沒在漆黑舞台。
愛在這曖昧時代,愛像意外。
在樂壇裡混跡這些年的喬萱也被這樣的高音處理震撼到。
唱功了得。
鏡頭也捕捉到她瞪大嘴的表情。後台的焦秀也興奮的舞起了手。
能夠震撼到天后,這首歌的質量已算上乘。
“為什麽這首歌不叫作《醜八怪》?”薛老師也在此刻發出了疑問。
早在開頭的第一句他就丟開了手中的台本,隻想專注舞台不想提前看見詞曲。
其余三人也和他一樣,像看看台上的‘巨星’能給他們帶來什麽樣的舞台。
一段唱罷,短暫的一秒間隔之後,另一陣突兀的伴奏響起。
陳默取下了立麥上的麥克風,整個人原地蹦起,躬身落地,歪了歪頭,肆意地甩動手臂。
更有力的歌聲響起!
“【再聽多幾次分開的話!越致命越不正面回答。】”
“【感情裡的怪咖,有鋪墊就不尷尬。】”
“【所以要找個延期方法,即平靜還突然掙扎。】”
“【我自願作怪咖,也不怕被你笑話——】”
舞動四肢的陳默看起來就像瘋了魔一樣,在每一句的間隔肆意狂笑著。
待到話字結尾的時候,他突然揭開了臉上的面具。
面具下,赫然出現一張紅白相間的......
小醜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