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華如冥從兜裡掏出兩部手機,說:“這倆你拿著,我一會兒打架裝個手機不方便。”
“你怎麽給我兩部手機。”王依涵接過手機,問道。
華如冥撓撓頭,說:“家裡多出來的一部,你喜歡哪個顏色自己挑,你要是用習慣了送你也可以,你要是用不習慣,等高考完你再還給我吧。”
“可是...”話音未落,華如冥打斷她道:“行啦,咱倆什麽關系你還跟我計較這麽多,叫你收著就收著啦。”
王依涵看著他的眼睛問:“咱倆什麽關系?”
“要說了嗎,要說了嗎?”在另一頭,陶磊和王敬息激動到手牽手。這緊張程度比當年中考出成績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咱倆純純鐵哥們兒啊,對吧”華如冥真的是有夠蠢的,這話都說得出來。
“可不嘛。”王依涵點點頭。
“華如冥!”陶磊在後排狠狠錘了一下王敬息的腿,給王敬息疼的齜牙咧嘴,捂著腿說:“我知道你的心情,我也很氣,但請你下次打你自己的腿,真的很痛啊。”
陶磊說:“我知道啊,所以我才打你啊,不然我會痛啊。”
王依涵拿著手機,快步朝萬邦走著,柔順的長發隨風飄舞,仔細一看,華如冥大致能感覺到她的頭髮馬上就能到腰部了,尾端的一節頭髮還有點卷曲。
華如冥轉過身,面對著李洋和他大哥,此時一陣寒風很恰到好處地吹過,卷起幾片落葉,他打了個寒蟬,突然感覺自己好像為了掩護公主撤退而為她斷後、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騎士,那也不對啊,公主最後是屬於王子不屬於騎士,那自己就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王子,誒那也不對啊,哪裡有王子斷後的,不都是騎士斷後嗎,搞了半天原來自己還是個騎士啊,那公主的王子會是誰呢。想到這裡,他就不免得有些傷心。
“準備好了嗎。”大哥朝華如冥吼道,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從剛開始的面對面走到了現在間隔數十米。
“你再往後退一點,我等一下要助跑使用一個超人拳!”華如冥也喊了回去。
所謂的超人拳,就是借助起跳蹬腿的力,再在空中朝後方蹬出一腳的同時使出腰腹的力量迅速扭轉身體,對著敵人的頭部猛擊一拳。但這都是華如冥道聽途說來的,並沒有真正實戰過,其實很早以前,他是有打算去報名散打或者搏擊,等他信心滿滿地踏進店門,聽完銷售員介紹完課程和價格,就灰溜溜地走了。
“你是不是沒打過架,打架之前是不可能告訴對面你的招式的,對手要是知道怎麽防著你,你還怎麽打啊!”大哥吼道。
“沒事,我不怕!”華如冥吼回去。
“好了嗎!”
“再退一點!”
大哥回頭看著後面的路,一步步退著,華如冥眼瞅時機成熟,撒開腿就朝著萬邦方向跑去。
“我靠,大哥他跑了!”李洋見狀,回頭拍拍大哥,大哥猛地回頭,大喊:追!三人就這麽賽跑著。
“王依涵!快跑!別回頭!”華如冥很快就追上了王依涵,他朝她大喊著。
王依涵聽到聲音回過頭,看到眼前一幕,也是一隻手拎著裙子,一隻手拿著手機,匆忙跑路。
不過幾秒華如冥就追上了王依涵,不由分說地拉起她拿手機的那隻手,邊跑邊把手機放進自己口袋,隨後拉著她再度加速,此刻的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似乎有使不完的勁兒,越跑越興奮。
“還好,我今天穿了運動鞋。”王依涵氣喘籲籲地說道。
他笑眯眯地看著王依涵,此情此景讓他想起在《龍族Ⅲ:黑月之潮》中,路明非是否也像現在的他這樣拉著上杉繪梨衣的手逃亡在東京街頭。
“蕪湖~迎著陽光,盛大逃亡!”華如冥此時興奮地蹦了起來。
“好嘛,整得跟約會一樣,把我們兩個耍得團團轉。”王敬息擺擺手,對著陶磊說道。
“看來不需要我們去救他了。”
“嗯呢,那我們下一步怎麽辦。”
“回家吃飯!走吧鄭老頭。”
鄭老頭聞言,啟動了添越,冷啟動的轟鳴聲從街頭傳到巷尾,路過的行人無一不行注目禮。
“真的很難想象,你家那麽有錢,你爹媽卻把你一個人丟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陶磊翹著二郎腿,說道。
“哎,是啊,我也想不到,我甚至懷疑我究竟是不是親生的。”
一向笑嘻嘻的鄭老頭這時回過頭,對著王敬息說道:“慎言!”表情嚴肅得就像馬上要上陣殺敵的將軍。
“好啦,不說就是啦”王敬息嘟嘟嘴,說。
“誒對了,元旦馬上就到了,你打算怎麽過。”陶磊及時轉移話題,說道。
“平時怎過就怎過,不然還能怎過,你陪我過?”王敬息也翹起二郎腿,看著陶磊。
“白天可以陪你,晚上我要回家吃飯。”
“也行。”
“快快快,你先進女廁所,我看看他們追上了沒。”跑到萬邦廣場內,華如冥拉著王依涵就往廁所跑。
“那我們QQ聯系哦。”
“好,QQ聯系。”說罷,華如冥就跑到面向大門的詢問處,把自己藏起來,撅著屁股看向大門。
左眼盯著門口,右眼還不忘在新手機上下載QQ,“這蘋果怎還沒有導航欄呢,操作怪不習慣的。”搗鼓了半天,這蘋果手機的操作方式著實把他難住了。
“在不?”王依涵消息彈窗彈出,華如冥點進去,回復:在呢在呢。
:跟上來了嗎。
:再看看,要是等個三四分鍾他倆還不出現,我就去找你。
:你進女廁所啊?
:那肯定不能,我在門口了給你發消息你就出來。
:行,那你注意安全,對了,咱要不要報警。
:不用不用,這點小事我能解決。
:行。
就這麽撅個屁股看了三四分鍾,沒看到人,於是他小心翼翼地跟做賊一樣緩步走到門口,左看看右看看,等徹底安全了這才拍拍胸脯,長呼一口氣。
“他們走啦,出來吧。”華如冥站在女廁所門口,拿起手機劈裡啪啦打字。
“來啦。”王依涵小快步跑了出來。
這小腳蹦躂的好像蹦在華如冥的心坎了,頓時羞紅了臉,說:“那咱現在幹啥去呀。”
“我也不知道,你會打台球嗎?”
“不會。”他有點難堪,覺得自己會不會有點無趣,但是在他印象裡面,那種地方就不會是她這種成績名列前茅的好學生該去的地方。
“那我也想不出啥好玩的了。”王依涵踢踢腳,說。
“那咱先找個奶茶店點杯奶茶坐一下吧,在廁所門口站著也不好。”華如冥撓撓頭,尷尬地說。
“那還不快走!”王依涵拉著華如冥的胳膊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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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知道咱們這屆校園藝術節,我們高三的還能參加嗎。”華如冥捧著奶茶,和王依涵面對面坐在窗前,向外打開的大窗戶正好能看到對面賣家具的大商城,建築風還有點巴洛克風格,在一個連五線城市都算不上的小縣城,這絕對算前衛的建築。
“估計是可以,我那個班主任,就是咱那個年段的教導主任,他說可以參加,對了,這次你還有表演節目嗎。”
華如冥搖搖頭說:“沒有啦,不報名了,反正也選不上。”
華如冥只有參演過一次,就是在初二那年的校園藝術節上,表演了一個名叫《拍馬屁公司的極品運動會》,內容就是各種故意輸掉之類的劇情,在班上試演的時候都很順利,同學們都挺開心的,沒想到這節目報上去的時候出了岔子,說他們有故意抹黑的嫌疑,讓他們換,實在沒轍了換了個小品叫《扶不扶》,結果還是不行,說內容太負面了,要有點正能量的。
最後實在不行找了一個忘記叫什麽的小品,大概內容也忘得差不多了,最後還要合唱一首關於一家人的溫馨歌曲,但被華如冥一票否決,因為實在是太尬了,最後演出來效果也不好,剛好到他們的時候麥克風壞了,他們只能扯著嗓子喊,誰也聽不清,到最後拿了個二等獎。
後來他一有節目就報名,但每次都沒被選上,到高三索性就不參加了。
“但是我們班不能參加。”王依涵抿了口奶茶,說。
華如冥愕然,問:“為啥啊,怎就你們班不能去。”
王依涵手撐著頭,看向窗外,說:“這不馬上高考了嗎,老班說要抓緊一切可以抓緊的時間用來學習。”
啊?你這話點我呢,那你還出來跟我玩,那我豈不是還耽誤了你。
華如冥抓抓腦袋,說:“那你下午還能出來嗎。”
王依涵咬著吸管,笑著問:“一上午沒玩夠,下午還想約我出來嗎?”
“沒...沒有,我沒那意思,我尋思著你不是馬上高考了,還是學習比較重要。”華如冥不好意思地說。
王依涵問:“那你以後打算考哪所大學呢”
華如冥著實被問住了,說實話就按照目前他的這個成績,如果不走單招反而去試試高考的話,那最後也有可能連本科都上不了。他就是這麽一個爛人,學習中不上進,生活中也不認真對待,從來不培養愛好,也不社交,整天躺在家裡抱著手機就是玩。
“這可不是我能決定的,不是我想考哪些學校,是要看哪些學校願意收留我。”華如冥自嘲地說。
“離高三上學期結束,還有一個月多,再有一個學期就高考了,高考完也許我們的人生軌跡就再也不會有交點了。”王依涵喝著奶茶,看向窗外,明明大中午的烈日高照,但華如冥覺得此刻無比黑暗,他活了18年,沒喜歡過誰,也從沒有人喜歡過他,他想在學生時期談個戀愛,但現在看來或許已經來不及了,以後等人家考上了北大,自己卻考到了大專,或許再一次偶遇,他都沒有打招呼的勇氣。
原本高興的氛圍因為這個話題的進行漸漸冷了下去,他有點想講些別的無論什麽話題來逃避一下現實,但現實終究還是要去面對的,除非真的有奇跡能讓他在短短幾個月突飛猛進,否則今天之後,他恐怕也很難再和王依涵說話了。
“沒事啦,等我以後發達了,在大城市開公司,我讓你來我公司當總裁。”王依涵看著華如冥情緒不對,連忙拍拍他的手。
謝謝,但其實並沒有被安慰到。
“謝謝,有被安慰到。”華如冥豎起大拇指。
王依涵的奶茶杯中發出已經喝完了但還在用吸管吸時的聲音,她拿起杯子不信邪地搖了搖,發現杯子已經輕如蟬翼了就認命地放了下去,手撐著頭環顧了一下四周,說:“餓了。”
“現在才十一點,而且你不是十點才吃的早飯嗎。”華如冥看了眼手機,說。
“你好,來兩杯珍珠奶茶,半糖,珍珠多加一份。”熟悉的聲音從店門口傳來。
等等,這聲音是...陶磊!
果然,陶磊和王敬息前腳後腳地走進奶茶店。
我靠,搞什麽,情侶裝啊。
只見他們二人穿著同款風衣走了進來,兩人就連裡面的衛衣都是同款的這段時間超流行的“中國李寧”。陶磊穿著一條露著大LOGO的耐克褲子和一雙耐克球鞋,主打一個中西合璧,王敬息則是巴寶莉的格子褲,鞋子是LV的大黃皮靴,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穿皮靴過於早熟了吧。
他們也同時看到了華如冥,陶磊對店員說:“打包謝謝。”
“嗨,你怎麽也來這裡。”王依涵站起來拍拍王敬息的肩膀說,這一幕讓華如冥非常不悅,仇視的眼神凝視著王敬息。
王敬息隻覺有殺氣,急忙閃到一旁說:“嗨,這不是上午無聊嘛,陶磊就說不如過來喝杯奶茶,結果就遇到你們兩個了,真是緣分啊。”
“緣分啊緣分,對了,你們等會兒有什麽安排的嗎。”陶磊直接搬了一張凳子華如冥身邊,使得本就很窄的過道更加擁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