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爬上了吳枷的床,還是濕潤著的長發垂落在吳枷的胸膛,很是冰涼。
女人很是認真的清洗了自己的身體,月輝下,她的肌膚散發著淡淡的白光。
“我有的只有這個。”
女人看著吳枷,輕啟紅唇。
“你不後悔嗎?”
女人聞言,只是搖了搖頭,就輕輕的坐了下去。
又隨著吳枷的動作,她的眉頭輕輕皺起。
女人抬起頭看向吳枷,釋然的一笑。
吳枷坐起身子抱住了她:“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沒有騙你,我確實沒有名字。”
女人的下顎靠在吳枷的肩膀:“謝謝你啊,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
吳枷沉默了一下,緩緩開口“你知道的,原本你可以吃到更多。”
“不要了,一次就好,多了,我怕我就下不去手了。”
女人口中不斷湧出的鮮血,沿著吳枷的肩膀流下:“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吳枷。”
“嗯。”
“我給你取一個名字,你覺得怎麽樣?”
“叫什麽?”
“明天。”
“明天?”
女人費力的挺直起了身子,她看著吳枷輕輕的笑著:“明天,我喜歡這個名字。”
女人死在了吳枷的懷中,看著她徹底斷絕了生機的模樣。
吳枷把女人的屍體平放在床上,歎息著將女人刺入他腹部的變異體的尖牙,拔出丟在地上。
於此同時,吳枷也拔出了貫穿女人胸口的短刀。
......
沒有對與錯,只是順應著內心罷了。
女人失去了從小把她養大的男人,所以她要殺死吳枷替男人報仇。
女人很清楚,她肯定不是吳枷的對手,所以她選擇了這樣的方式。
那一枚變異種的尖牙,是她趁著吳枷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藏起來的。
只是女人不知道,她的作為早就被吳枷看在了眼中。
吳枷給她說的那些,她也明白那是吳枷給她的機會,讓她活下去的機會。
只是男人的死去,讓她不願意苟活在這個操蛋的世界中。
男人是她的依靠,是她活在這個世界,唯一的光。
如今光熄滅了,她不願意獨自去面對黑暗。
......
吳枷給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把她葬在了郊外。
只是一塊木板雕刻著【明天】兩字,連墳頭都不存在。
因為這是一個吃人的世界,新土葬下的,不是死屍,而是幸存者眼中最鮮美的肉材。
吳枷站在女人的墳前,看著自己立下的木牌,看了很久。
【明天】,在這個世界中,並不美好,沒有人會在意它,幸存者只會看著當下。
吳枷在這裡枯坐了一周,天氣很熱的緣故,直到他已經能夠聞到從地下傳來的屍體的腐臭。
他才選擇了離開了這裡。
而隨著吳枷的離去,田莊湧出了一群人來到了這裡。
為首的女人臉色很是難看,可她們還是挖開了埋葬著她屍體的地方。
可看著已經腫脹不堪的屍體,她們最終憤憤的離開了這裡。
吳枷躲在一旁,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他才從隱藏身形的地方走出。
看著女人就這麽被暴屍在外,吳枷沉默的再一次把她葬在了地上。
......
吳枷走了,離開了這裡,走的時候,他換回了女人為他洗的很是乾淨的衣服。
一個又一個村子被吳枷掃蕩著,只是他再也沒有找到變異體的晶核。
這個縣城已經沒有了他停下來的意義。
吳枷徒步前行在高速公路上,連環碰撞的汽車,將這裡徹底的堵死。
一個個變異體就這麽擠壓在這裡,他們被困在了這個荒涼的地方,沒有實物的變異體,一個個是那麽的虛弱不堪。
並沒有花費太多的力氣,吳枷就將他們徹底的消滅。
而在這個過程中,吳枷也從汽車的殘骸中,得到了大量的汽油,又被他做成了簡易的燃燒瓶。
對付一些昆蟲類的變異體,燃燒瓶無疑是最好用的武器。
在吳枷的計劃中,是做出一個噴火設備,畢竟隨處可見的拳頭大小的變異蚊子,實在是太多了。
......
時間匆匆而過,吳枷最終來到了一個大型的生存基地。
末日世界,從來不缺少野心者,他們有著獨特的能力,能夠聚攏起一批人來鞏固自身的統治。
金字塔的形狀的構造,能夠讓他們在這樣的世界,活的比和平年代更是精彩。
馬安山,基地首領,一個壯碩無比的漢子。
他摟著兩個不著寸縷的年輕女人,大咧咧的坐在主位上。
而在他的對面,就是吳枷。
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這也是吳枷為什麽會來到這裡的原因。
變異者體內的晶核換取一個罐頭,這是白夜和馬安山談好的價格。
.....
基地的運營,最缺不開的就是食物,和安全的庇護環境。
這也就意味著,馬安山和他的手下們, 需要不停的清繳周圍的變異體。
這樣才會有更多的幸存者來投靠他們。
良好的閉環,也是幸存者基地不斷壯大的原因。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基地,已經有了基本完善運行法則,並擁有著最是直觀的晉升通道。
當然這個前提,就是你是否,敢去玩命。
比如馬安山的手下,行動隊的隊長梁一封,就是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的榜樣。
梁一封在這個基地中,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食物,女人,資源,底層最是渴望的,只是他隨便就能得到的。
......
馬安山把一些晶核與吳枷進行了交換的同時,也向吳枷詢問了晶核的作用。
對此吳枷並沒有隱瞞什麽,十分坦然的告訴了他。
馬安山聞言,找來了一位幸存者,只是他並不能咬破晶核。
“他需要先被變異體感染,然後挺過來之後才行。”
吳枷看著馬安山輕聲的解釋著。
“被感染者,沒有人能夠挺過來,至少在我這裡,從來都是這樣。”
“那就意味著,變異者的晶核於你們而言是無用的。”
吳枷笑著站起身子,將桌子上的茶杯,捏碎成了粉末。
“而對我來說,晶核很有用。”
馬安山看著從吳枷手中不斷掉落的粉末,臉色凝重:“既然這樣,你不怕我不給你交換嗎?”
“不怕。”
吳枷微笑著看著馬安山:“你會的,因為殺人,對我來說也是很簡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