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先生等你很久了。”女秘術一邊給兩人帶路,一邊不時地寒暄道。
“他知道我來?”
“當然,請!”
推開走廊盡頭的門,孫博和周海再一次見到了這位上千億身家的隆恩集團負責人,只見對方緩緩轉過老板椅。
“小夥子天賦不錯,很有實力,真的就像是一條海豚在泳池裡遊。”
這話,自然是對周海說的。
“還不是多虧骨清的幫助。”
“不必過謙,骨清的作用只是錦上添花,自身實力不行,也一樣爛泥扶不上牆。”
聽老鍾這麽說,孫博感覺到了對方話裡的那一絲暗示的意味,性子本就急躁的他,也顧不上什麽禮貌。
“您這意思是?我實力不行?”
老鍾抽了一口雪茄,沉聲道:“你的實力固然不差,可陳天也未必就輸你多少,所以我們才把骨清賣給了他。”
“他願意出那五百萬?!”
“不,他一分都沒出。”
“什麽!!”
“但是,他答應把這次冠軍收益的一半,作為給我們的回報。”
“你怎麽就相信他會信守承諾?”
“呵呵呵,我鍾某人縱橫商界這麽多年,憑的可不只是眼光,還有一點手段。”
“所以你們接下來,打算投資他了?”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的合作依舊可以如常,只是不知道,現在的你還有沒有這個本錢!”
“我當然有!”
孫博強裝鎮定地回應,然而老鍾卻對他此刻的自信,沒有半分認同。
“是嗎?”
“幾百萬而已,我好歹也是亞軍,這點錢會沒有?何況我之前拿的冠軍,不說上億,也至少有幾千萬,這還用懷疑?”
老鍾冷笑一聲,隨手打開了桌上的一本藍色文件夾,翻了兩頁。
“你確實有幾千萬,只不過,不是資產,而是債務,而且,利息還不低。”
“你調查我?”
孫博憤怒地拍案而起,周海趕忙上前攔住他,與他同時做出反應的,還有老鍾身邊的四個身著黑衣墨鏡的保鏢。
衝動歸衝動,孫博還沒到魯莽的程度,而且,由於多次注射骨清的原因,他現在的感知力已經遠超常人,他能夠察覺到這四個保鏢身上散發出的一種微弱氣息。
這種氣息,並不屬於人類。
周海之前的猜想是對的,現在,可不是跟對方翻臉的時候,何況老鍾能如此淡定地跟他們談話,應該不只是為了教育他一頓,想到這,孫博又坐回了椅子。
“你這麽仔細地調查我,想幹什麽。”
“對合作夥伴做一點必要的了解,是一個商人的基本操作,沒必要大驚小怪。”
“所以對你們來說,現在的我已經失去了合作的價值,對吧!”
“不!你的價值並不在錢上,合作的方式有很多種,比方說,我出錢,你出力!”
“什麽意思?”
老鍾剪滅了雪茄,示意旁邊的保鏢先帶周海出去,隻留孫博一人在場。
“我想請你幫一個忙,去一個地方,拿回一樣東西,事成之後,報酬很高。”
“我怎麽聽著,像是去偷啊?”
“你可以這麽理解。”
孫博思索了片刻,換作以前,這種事情他肯定會斷然拒絕,然而,自從他使用骨清得到了現在的一切,法律之外的世界,在他眼中便不再是禁區,何況自己現在的處境,也確實需要一條出路。
“……好吧,那我能得到什麽?”
“如果你成功了,你下個月的債務,我來幫你還。”
“一個月,能解我個燃眉之急,可一個月之後呢?我不還是一樣傾家蕩產。”
“如果你同意的話,這場合作,我們可以一直進行下去。”
“你這是要把我栓在這,還拿準了我不會拒絕。”
“其實需要你做的事情也沒有多難,至少這一次,肯定不難。”
“好吧,你想偷哪?”
“你知道,再生製造嗎?”
…………
約莫過了半個鍾頭,孫博終於愁眉緊鎖地走了出來,周海看他一臉的心事,剛想問什麽情況,又想起剛才自己被支開,裡面聊的必定是機密,便不在多問。
三天后,再生製藥的大門口,早已換好廠內工作服的孫博,拿著老鍾找人為他仿冒的身份工牌,混進了實驗室。
很快他找到了與其接頭的呂教授,一位老鍾花重金收買的內應。
傍晚時分,實驗室裡的員工都陸陸續續回了家,只剩下呂教授還在刻意地加著班,待所有人走後, 他將所有的實驗樣本都整理到了一個手提箱中交給了孫博,自己則按照預訂的計劃先行通過安檢門。
就在幾名保安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呂教授身上時,孫博找準時機抱著手提箱一個箭步從後方衝出,直奔藥廠大門而去。
保安們瞬間意識到情況不對,一隊人馬火速追了上去,如此之快的反應速度,說明這是一支經過專業訓練的安保隊伍,也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才讓老鍾不得不請來孫博這位頂級短跑運動員,執行這次任務。
藥廠的大樓距離大門約有百米遠,這個距離,簡直就是孫博的最佳舒適區,而由於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保安們也根本來不及啟動車輛,門衛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看見抱著手提箱的孫博,百米衝刺跑出了藥廠大門。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亂了陣腳,藥廠二樓,一間陰暗的辦公室裡,一個梳著單馬尾長發,身材高挑的女孩,在聽見樓下保安的呼喊聲後,竟從窗戶一躍而下,隨眾人一起,朝大門的方向衝去,她的速度遠遠要比那些保安快得多,甚至可以孫博不相上下。
跑出藥廠後,孫博便利用這三天對廠區周邊環境的了解,開始在胡同裡各種穿梭。
在轉過了七八個胡同之後,孫博的體力消耗也已經接近極限,他看了看身後,並沒有人追來,然而就在他打算在這裡喘口氣的時候,遠處胡同口微弱的燈光裡,卻出現了一個影子,朝他緩緩走來。
旋即,停在了離他二十米遠的地方。
“怎麽?跑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