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亞諾處於懵逼狀態的時候,他眼前那一堆不知真假的礦石四周突然鍍上一層金邊,看上去就類似遊戲裡特殊道具的高亮提醒。
幾條上下漂浮的虛線從礦石裡竄出來。
“銅礦:由銅鐵等元素組成的粗製銅礦,含金量較高,有較大的開采價值”。
隨著這條彈幕彈出,那幾條伸展開的虛線浮現出很多化學成分,在這些化學成分後面還用數字標識著比例。
其中Au(0.0005)的符號閃著金光。
“金?這堆銅礦裡含金?”
亞諾猛眨眼睛,雖然他對化學沒有任何研究,但要理解這些信息並不難。
泛西格瑪大陸的官方貨幣匯率金銀銅比例為1:100:10000。
因為時局動蕩,再加上各地鑄幣技術參差不齊,這個匯率也並不是一定的,不過大致都會在這個區間內上下浮動。
從這個比例上,也能發現,金幣在這塊大陸有極高的價值。
毫無疑問,這是一堆含金量極高的礦石,換句話說,這堆礦石的價值,已經遠超銅礦價值本身。
因為旁邊還有威斯邁一家人,亞諾也暫時沒辦法查看新解鎖的天賦與工程學。
不過從“培育解析,礦物冶煉I,迅捷采礦I,烈性火藥,魔法炸彈”這幾組詞的字面意思,他也大致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而且還有更奇怪的體驗,當工程學及礦物天賦被解鎖時,他的腦海裡立刻刷新出許多相關知識。
尋礦,采礦,分礦,冶煉,鑄造等等。
這種感覺就像曾經某檔辯論節目的命題一樣,他的大腦被植入了一張可以一鍵下載所有知識的芯片。
他將汙布重新蓋上,回頭說:“可以給我說說諾頓先生是怎麽變成這樣的嗎?”
威斯邁聞言,他立刻感覺到亞諾的態度發生變化,哀歎說:“如果不是我老了,沒用了,諾頓也不會變成這樣......”
接著他向亞諾說明了事情經過。
韋德鎮周圍是一大片紅葉森林,紅葉森林內遊蕩著諸多低階魔獸,如森林狼,血蛛,尖嘴禿鷲等等。
不過這些低階魔獸的攻擊欲望很低,本身實力也不強勁,因此每半個月韋德鎮都會組織一次獵戶團狩獵行動。
這種行動雖然是村民自發組織,但每次收獲頗豐,而且為了村民安全,埃文思男爵便將活動的護衛工作交給民兵自衛團。
大概兩個月前,諾頓報名參加了春季狩獵行動。
本來春季正是春耕時期,威斯邁原意讓兒子不要參加狩獵,在家開墾荒地。
可威斯邁年事已高,剛好大病一場,家裡更加入不敷出,諾頓便不顧父親反對,執意加入了春季狩獵行動。
這場春獵行動持續一個月,從韋德鎮出發,在紅葉森林裡狩獵二十天,行進到亞布拉齊山脈時再進行開采行動。
威斯邁一家本就沒有狩獵經驗,諾頓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多開采些礦石回去。
可不知道是不是這次狩獵忘了找巫師佔卜,從進入紅葉森林起,他們就一直不順。
漫天大霧使諾頓所在的小隊與大部隊走散,所幸他的隊伍裡有不少狩獵老手,幾人在森林裡精誠合作,在找到大部隊前,已經狩獵了不少森林狼與迅捷鹿。
結果在與大部隊匯合後,他們遇到了咒血母蛛的襲擊,不少人負傷,也有幾人變成了母蛛肚子裡的美食。
這時有不少人建議終止狩獵,盡快回去。可也有不少人執意留下。
在這最危險的時刻,一直號稱保衛村民的民兵自衛隊傾向繼續前進,再狩獵幾天返回鎮上。
於是在亞布拉齊山脈開采礦石時,大部隊遇到了森林狼王帶領的狼群圍攻。
很多村民命喪當場,只有小部分人活了下來。
諾頓雖然被狼群咬下雙腿,可他還算幸運的,畢竟命被保了下來。
但也因此意志消沉,每天被噩夢纏身。
威斯邁求購寧神水,一方面是想治愈兒子的疾病,另一方面也想緩解他的精神壓力,讓其心情舒適一些。
聽完威斯邁的講述,亞諾問:“這次狩獵行動民兵自衛隊派出的人是黑爾嗎?”
“那倒不是,這次狩獵行動負責人是民兵自衛隊的圖雷,”那位年輕婦人,也就是諾頓妻子接口說,“圖雷經過這次狩獵事故,被民兵自衛隊開除,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不過聽人說他好像去獅牙堡打零工去了”。
亞諾緩緩點頭,難怪在他的記憶裡狩獵行動很久沒有開啟,離他記憶最近的一次,就是上次父母在行動中意外身亡。
從威斯邁與諾頓妻子的話裡,亞諾也暫時找不到更加可疑的地方。
他在意的是黑爾,可這次行動黑爾並沒有參與,要說唯一的疑點, 大概就是竹架下面一堆價值不菲的金礦石。
他不認為諾頓有分辨金礦的能力,也不相信鐵匠鋪的克魯克會看走眼,那為什麽這堆金礦會無人問津呢?
但是自己掌握著礦物與工程學技術。
有過網遊經驗的玩家都知道,在一款遊戲裡工程煉金都是很燒錢的,這樣一塊金礦,雖然含量不多,但絕對稱得上是一筆巨款。
亞諾想了想說:“我可以把寧神水藥劑給你們......”
威斯邁一家各個挺直腰板,瞪大眼睛向他看來。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威斯邁急忙問:“什麽條件”。
“礦石我可以留下,但這點礦石不足以支付藥劑的費用,”亞諾指著竹架上的草藥說,“我需要再加一些草藥,當然,草藥的品種由我挑選”。
“可以可以,沒有問題,”威斯邁毫不猶豫地答應,“您隨便選,您想要多少都可以!”
他原本還有些懷疑這堆礦石是不是真如兒子所說是大寶貝,亞諾這番話正好打消了他的念頭。
交易達成。
亞諾以三瓶寧神水與一瓶低階生命藥劑換取了一堆看似銅礦的金礦石與十幾株已經成熟的鼠尾草與風騎蘑菇。
不過接下來他沒有回家。
他原路返回,此時已經臨近傍晚,市政廣場前布告欄人已經少了很多。
他走上前將那威斯邁家的委托撕掉,這樣會避免如果再有人找到威斯邁家因此暴露了他曾經去過的事實。
然後他背著沉重的行囊,半個小時後,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