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家庭和睦美滿,讓人如沐春風,有些家庭平平淡淡,波瀾不興,有些家庭如人間地獄,只有無盡的爭吵甚至打罵。
王羨渝是獨生子,又是留守兒童,從小隨爺爺、奶奶長大,是個性格內向,沉默寡言,感情內斂的人。俗話說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沒媽的孩子橡根草,很多時候留守兒童幾乎等同於孤兒,他們的成長環境,想想都可怕。
王羨渝的父親王國義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勤勞樸實,吃苦耐勞,踏實肯乾,忠厚善良,不苟言笑,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年輕的時候還好,身強體壯,隨著年歲漸長,尤其是當了廚師之後,那叫一個膀大腰圓!簡單來說,就是嚴重發福了,這可能是廚師的宿命?
王羨渝的母親許秀娜是個傳統的家庭婦女,溫柔善良,吃苦耐勞,任勞任怨,慈祥而又嚴厲。
總之,一家三口都是比較沉悶的性格,都不太會說話。再加上在外面忙碌了一整天,笑臉應付各色人物,回到家就更不想說話了。所以一家人就有點過於平淡乃至於顯得有點冷漠了。
王羨渝下了長途大巴車,晃晃悠悠走出汽車站。沒搭理站外那幾個拉客的私家車主,這特麽多半是黑車司機,萬一出點事兒可沒人管。老王可是守法的大夏好公民,堅決不碰黑車。
走到大街上攔了個出租車,綠色的。看不到熟悉的清江山水黃色法拉利,老王還真有點不習慣。坐上出租車報上地址,很近。就巴掌大的小縣城,遠不到哪裡去。
十來分鍾之後,王羨渝回到了老縣城的清江山水小區門口。
十來年前,辛苦了一輩子的王國義許秀娜夫婦看著房價節節上漲,再創新高。咬咬牙,掏出半生積蓄在渝山縣老城區買下了一套老破小。
貸款!
房地產經濟似乎是所有國家在經濟發展的初期不可或缺的推手和助力,是拉動GDP和整個經濟的根源。只不過GDP數據好看,其實全是泡沫,是空中樓閣。一戳就破。
看著眼前這老舊的小區,老舊的樓房,老舊的電梯,王羨渝無語凌噎。老王想不明白,完全理解不了,老爸老媽怎麽會挑這麽一破地兒。反正都是貸款,怎麽就看中了這裡呢。還特麽死貴死貴的。
王羨渝在家裡就像是多余的,家裡任何事都不會跟他商量。與二叔、三叔、大舅、二舅、三舅家完全不一樣。有時候他有些羨慕那幾個堂兄弟表姐妹,他們才像是家裡的一份子,雖然沒有決策權,至少是有建議權的。
王羨渝像孤魂野鬼似的長期飄蕩在外,大城市容不下他的肉身,小城市裝不下他的靈魂。這世界的繁華與他無關,老王遊離在世界之外。要是能餐風飲露就好了,那是老王向往的生活。
要不是現代社會網絡發達,老王可能早瘋了。也或許會像許立志一般,困在自己的小世界走不出來,最後抑鬱自殺。
回到家之後,許秀娜已經把他的臥室收拾好了。老王一年到頭也就過年的時候回家住那麽幾天,他的臥室早就堆滿了雜物。要是老王不提前通知許秀娜,估計今晚就只能睡客廳了。
王國義和許秀娜都在門店忙著,家裡就王羨渝一個人。稍微收拾下行李,老王閑著無聊,乾脆打開快抖看小姐姐跳舞。
時間嘛,就是用來浪費的。
快到飯點了,正是飯店最忙的時候,老王不想現在去跟顧客們搶位置,也不想在家自己做飯,只能等到飯點過了再去吃飯。以前他們家飯店離家裡近,老王要是懶得出門,許秀娜就會在飯點前把飯菜送回家。只是門店房租一年比一年貴,近幾年更是越漲越離譜,辛辛苦苦忙碌一整天,最後一算帳發現全是給房東打工了,一個月白乾!老老王夫婦沒辦法,只能搬得遠一點咯。
正刷著小姐姐,許秀娜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吃飯沒有,過來吃飯啦。”
母親的聲音傳來。嗓門賊大。
“要得。”
掛斷電話。王羨渝朝飯店方向走去。
吃飯的時候,老老王夫婦問了一下新工作的具體情況,老王大致介紹了一下。
“這個是不是有點危險啊,要不還是算了?”
許秀娜有些擔心。
“沒那麽危險,喝口水都可能被嗆死呢,難道不喝水了?有什麽好擔心的,都是命。”
王羨渝渾不在意。
王國義撇了老王一眼,沒說話。
“哼!”
王秀娜有些不滿,卻也不知道該說些啥。
又是枯燥乏味的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許秀娜煮了面條。
除非需要款待客人,否則廚師在家一般不做飯。
吃完早餐,老王就準備前往渝山縣異常事務處理部駐地報到。
又打了一輛綠色計程車,七拐八拐的到了目的地。
“尼瑪,怎麽你們都喜歡躲在這種鳥不拉屎的破地兒。就這麽見不得人嗎?”
老王心裡嘀咕。他不僅是個死宅,還患有重度路癡症,沒治了。
與巴渝市異常事務處理部市總部一樣,渝山縣的駐地也是相當偏僻,而且房子外表看起來也很破舊,簡直像是快要被拆除的老舊危房。
也許這就是大隱隱於市吧,誰能想到異常事務處理部就在這麽個破巷子裡。
推開充滿歲月氣息的大門,王羨渝踏入駐地內部。外面看起來不怎麽樣,這裡面裝修得還是相當不錯的。
一樓是一個打通的大廳,明晃晃的燈光下,光滑的地板還反著光,各種訓練器材仿佛泛著光亮。大廳中央是一個擂台,正對大門的牆壁上掛著“為人民服務”幾個大字。
看起來像是一個武館。
一個正在空地上練拳的男子轉身望向王羨渝,目光審視中帶著疑惑。他留著板寸穿著軍裝,比老王略高,看起來很是強壯。
“你好,我是新加入異常事務處理部的隊員,請問該找誰報到?”
王羨渝出聲詢問。
“跟我來。”
硬朗的聲音的傳來,板寸頭男子向樓梯口走去。老王連忙跟上。
一樓是打通的訓練場地,二樓是辦公區,分成一個個小房間,房間門口貼著標識牌。
板寸男帶著王羨渝走到一個寫著“隊長”標識牌的房間門口,抬手敲門。
“進。”
一個渾厚的聲音傳出。聽聲音就知道是個威武的漢子。
“隊長,新隊員來報到了。”
板寸男推開門。
“好,你忙去吧。”
王羨渝走進辦公室。
巴渝市異常事件處理部渝山縣分部隊長李慶山,從部隊退役之後,擔任渝山縣武裝部副部長,是一位早早踏入暗勁層次的武夫。在整個武者序列中,屬於絕對的中堅力量。畢竟現在的最高武力也就是化勁宗師。他習武多年,曾經是大夏某支特種作戰部隊的兵王,極有威嚴。
異常事件處理部正式成員分為文職和武職。目前渝山縣駐地只有一名文職,加上剛來的王羨渝,包括隊長李慶山在內,武職人員一共也就五個人。整個異常事件處理部本來就缺人,這種山旮旯地方就更沒人願意來了。
除了樓下哪個叫舒永強的寸頭軍裝男子,另外兩位今天都出去執行任務了。聽說林場那邊有野獸襲擊了人類。
警察解決不了的問題,通常會請異常事件處理部這邊輔助。或者有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報警平台那邊也會直接交給異常事件處理部處理。
外出執行任務時一般兩人一組, 一個負責遠程壓製,一個負責近戰解決問題。也就是說,一個能玩兒槍,另一個只能玩兒刀。但渝山縣分部這邊暫時沒有自己的靶場,所以現在只能借用兄弟部門的靶場練槍。
異常事件處理部內部武職人員都要求修煉一門統一的刀法,與從“現代內家拳”網站上獲取的基礎拳法一樣,都是《現代內家拳》1.0版本中的配套刀法。不過這種使用武器的打法是不允許民間私自流傳的,所以王羨渝剛剛才在本部門內部網絡中獲得刀譜。現在只能先掃一眼,之後抓緊空閑時間練練刀。
可憐王羨渝仙氣飄飄的白衣劍客夢還沒開始就碎了。
異常事件處理部的隊員配備了特製的防護戰衣、短匕首和長戰刀,軍方出身的隊員還有配槍。一般只能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穿戴。這些戰備物資存放在地下室倉庫中。因此晚上需要輪流值夜,就是睡在電話旁邊,以防突發事件,同時看守戰備物資。
異常事件處理部內的公職人員薪水還不錯,薪資構成包括職級工資、崗位津貼、任務獎金和福利補貼。職級與自身武學境界掛鉤,武學境界雖然不等同於戰鬥力,但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參考指標。福利補貼就比較寬泛了,這也是武者都願意呆在大城市的原因。
終於,經過數年蹉跎,老王同志又能領到工資了,不至於坐吃山空有餓死的風險。最重要的是,可以花費大部分錢用來購買修行資源。一條鹹魚單身狗,存錢是沒有意義的。
還能促進消費經濟,一舉兩得,果然是大夏的好公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