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圍依舊黑漆漆的,空氣中夾雜著木頭腐爛和還沒來得及丟入北海的屍體發出的腥臭味,只有船尾押送人員住處傳來若乎其微的點點亮光。
裡奇依舊垂著頭坐在甲板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也是,由於奴隸成本都不高本來奴隸販子就不做打算將所有奴隸都安全送達並完成交易更別說現在船艙上給奴隸們的食物已經短缺而且最重要的水也已經見底了現在奴隸們大多都是三天餓九頓。
哪怕是這樣奴隸販子也不害怕奴隸們逃跑,先不說自己實力可以碾壓全部的奴隸光是四周的海水就打破了他們逃跑的希望,因此奴隸販子也就隻請了幾個水手用來操控這艘奴隸船。
“裡奇我問你,你想逃跑嗎?”諾亞用手輕輕的推了推正靠著船簷休息的裡奇說道。
“想啊,怎麽不想。”裡奇一臉無奈用像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諾亞回答道。
“跟我來。”聽到裡奇對回答後諾亞就拉著裡奇去到了船頭。
說沒有人看到是不可能的,只是除了像諾亞這種貴族子弟大部分人都是好幾天隻吃了一點點東西根本沒有閑心去好奇了,甚至還有些人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麽吃的還不盡量節約能量居然在船上亂跑。
因為一想到馬上就要變成奴隸並且此時的諾亞不過也是個階下囚隨即裡奇對諾亞的敬畏也慢慢淡化了,“你拉我來這幹嘛,剛才不能說嗎?”裡奇一臉無奈的看著諾亞。
“那裡人多眼雜,等會你跟我去船尾找一趟那些奴隸販子,我和他們談談說不定有機會逃跑,畢竟你也看到了距離隕鐵島還有很長一段路程食物和水也要見底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爆發暴動。”陸明說道。
聽到諾亞的解釋裡奇的心裡不停的閃過疑問:為什麽他偏要喊著我一起去啊,可是我對他來說也沒什麽用吧,可我身上又有什麽是他可以謀劃的呢?不管了再差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了再問問看吧大不了信他一次。
“為什麽要叫我一起去,你一個人不也能做到,有我沒我都一個樣。”裡奇謹慎的看著諾亞。
“嗯說的不錯,但想活下來逃跑就聽我的,別擔心,你身上沒有什麽是值得我所圖的,至於為什麽我要帶著你,你若願意相信就當是我報答你在我昏迷的時候照顧了我一會吧。”諾亞又看了看猶豫的裡奇終是笑了笑說道。
過了大概1個小時後等船上的奴隸差不多都睡著了後,兩人躡手躡腳的走向船尾,天空中星星似乎依舊不願意露臉。
通往船尾的進出口十分狹窄應該想著被進攻的時候起到易守難攻的作用,兩人隻好小心翼翼的慢慢通過,此時船尾上那間小屋裡時不時傳來幾個男人的談笑聲,門口也只是虛掩著。
“我們真的要進去嗎?萬一惹那幾個奴隸販子生氣了我們可不好過。”裡奇看向小屋擔憂的說道。
這時諾亞從胸前摘下一枚懷表,將其打開後看了看手中的金質懷表,懷表裡雕刻著幾顆微小的稀有藍色魔石,懷表不停的散發著若隱若現的淡藍色光暈這光暈有著輕微的凝神的效果,懷表似乎是家裡傳下來的在記憶裡是他那便宜父親在他16歲生日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據說價值不菲。
這東西這群奴隸販子應該感興趣希望他們識貨,一想到這裡諾亞便鼓起勇氣敲響了那扇虛掩著木門。
“誰啊,不知道本大爺正忙嗎?”一個沒穿上衣有些肥胖的中年男人開了門說道。
門開後肥胖男人看到敲門的是兩個少年,一個是前幾天俘虜的貴族,另一個是前不久從軍隊買來的俘虜,那年輕的貴族他有些印象據說俘虜他的時候他還在喝酒,想到這裡肥胖男子看向諾亞的眼神不由的越發輕視了起來。
但他又想起了兩大帝國貴族為了保障自己的政權地位和生命安全頒布過的關於貴族的相關法律:由於他們都知道自己或多或少乾過許多傷天害理的事,害怕哪天自己倒霉被俘虜後那些平民會為了發泄心中的怒火對自己大打出手造成威脅,下令過要善待一切被俘虜,貴族們因此達成一種共識每當貴族被俘虜後不可以隨意打殺至少要提供最基礎的生活水平, 余下的時間裡只能等待該貴族的家族拿錢贖人
想到眼前的少年還是個貴族哪怕現在是個階下囚身份還是擺在那,並不是自己一個平民可以比較的自己還是要給個面子,於是肥胖男人還是不耐煩問道:“有何貴乾啊?”
“談事難道不請我進去坐坐嗎?”諾亞問道。
肥胖男人嫌棄的看了諾亞一眼心裡想道:一個被俘虜的落魄貴族真還當自己還是個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啊。
雖然心裡是這麽想的但肥胖男人還是站到門邊用著略帶嘲諷的說道:“得嘞,小老爺您請。”
看到肥胖男人這樣後諾亞叫上裡奇跟著他進入了房間。
小屋裡地面上雖然混亂不堪,但牆上掛著的幾幅不知真假的古畫和書架上的古籍還是顯得小屋主人至少還是有些財力和文化氣息,此時桌上正擺著一副牌桌底下散落著一瓶瓶麥芽酒,看起來剛才三人正在喝酒賭博玩得正盡興。
除此之外小屋裡除了那位肥胖的男人外還有在另外兩個男人,一人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襯衫臉上有一道嚇人的傷疤讓人一看就感覺不好惹,另一人穿著中世紀獨有長袍帶著單片眼鏡似乎這樣在他眼裡看起來顯得像個學識淵博的老學究。
在諾亞打量屋內的環境和另外兩人時兩人也再打量著諾亞和裡奇,在刀疤男和眼鏡男眼裡這年輕的小貴族大概率是因為過慣了嬌生慣養的生活在這段被俘虜的時間裡不太適應,受不了了後就想著來他們這裡騙吃騙喝。
“說吧,你找我們有什麽事?”刀疤男瞥了一眼諾亞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