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躺在床上的黃覺睜開眼,臉上滿是期待從床上跳起,瞥了眼床頭桌上電子鍾:2024-04-04 7:30
今天是黃覺十八歲生日,過了今天他就算成年了,“老爸老媽說今天會給我一個特殊的禮物,也不知道是什麽?”,眼中期待滿滿地嘀咕道:“也不知道這個點他們走了沒有。”
要說黃覺的生日四月四號,並不是很不吉利,但好在黃覺的父母都比較唯物,並沒因為此而用另類的眼光看待過他。另外黃覺長這麽大並沒遇到啥怪事兒,對此也就沒當回事兒。
黃覺收拾好後,轉身來到房門前推開門,環顧周圍,客廳內空無一人,座椅整齊擺放著,中央餐桌上放著一塊圓形奶油蛋糕,但大小只有巴掌那麽大。
他緩步來到餐桌前,垂首看了眼,只見蛋糕上用紅色果醬寫著生日快樂,中央插著一根細長的蠟燭,橘色的火苗微微跳動著,蠟燭旁插著一塊乳白色的塑料片,上面印刻著一段簡短的祝賀語。
黃覺啞然一笑,“特殊禮物不會就是這個吧,就一塊蛋糕,用得著那麽神秘嗎?”,腦中不由回想起昨日父母神秘兮兮的模樣,撇嘴道:“一份特殊的早餐。”
吐槽了一句後,黃覺旋即坐了下來,拿起旁邊準備好的刀叉,默默吃了起來,不得不說味道還是很不錯的,就是太甜了。
沒一會兒他就將蛋糕吃完了,但緊隨其後黃覺又感到一股難以抵擋的困意,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怎麽突然這麽困,難道是昨天沒睡好?”
然而還沒等他多想,他整個腦袋便砰的一聲,砸在餐桌上,沉沉睡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隱約間黃覺聽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小覺,小覺....”
聲音很熟悉,他緩緩睜開眼,只見一名身穿黃衣的豐潤婦女坐在他旁邊。
視線從模糊變得清晰,婦人樣貌漸漸映入眼簾,是那張熟悉的臉,心中頓時湧出一股暖意,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睛,回應道:“媽,你不是去上班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可當他這句話一說出,婦人臉上那原本慈祥柔和的臉上卻忽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快速被血紅覆蓋。
黃覺立馬察覺到不對,身子緩緩向後挪了幾分,顫抖地問道:“媽,你...你怎麽....”
但他話還沒說完,忽然旁邊婦人整個身子像是被敲碎一樣寸寸裂開擴張,化為一人高的血盆大口,不等黃覺反應過來霎時將他整個人包裹吞沒。
只聽一聲慘叫,血肉橫飛,染紅了整張餐桌,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味,以及咀嚼聲。
......
“叮鈴鈴...”
“啊!”黃覺大叫一聲,猛然睜眼從床上蹦起身,可當他看清周圍一切時,赫然發現自己竟然還在自己房間,仿佛剛才的經歷只是一場噩夢。
“剛才.....那是夢嗎?可如果是夢,為什麽感覺如此真實?!”
他不由打了個寒顫,冷汗不自覺染濕了整個後背。
最後死亡的那一瞬,他甚至聽到了自己骨頭被嚼碎的聲音。
黃覺看向床前的鬧鍾,2024-04-04 7:30,眼中滿是後怕與恐懼。
沉默片刻,待情緒慢慢平複下來,他緩緩搖頭,“想再多也沒有意義,就當是一場夢吧。”
就在他準備下床時,偶然間瞥見枕頭旁邊多出了一張賀卡,蹙眉道:“我記得夢中床邊好像沒有這東西的。”帶著幾分好奇,他拿過賀卡將其拆開。
“小覺,從今天起你就不算是小孩了,希望你之後的凡事學會像成年人一樣去思考,客廳餐桌上的是我們給你準備的禮物。往後的日子裡要多長個心眼,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但願你能走出自己的路,要說的就這些了,生日快樂。——爸爸媽媽”
看上去僅僅只是一段祝福語,黃覺看了幾眼後,細心將其疊好放在抽屜中,再次走出房間,下意識看向餐桌,發現桌上果然擺著一塊三角形蛋糕,和夢中見到的截然不同,此外與之不同的還有在灶台前忙碌媽媽。
黃覺心中暗暗松了口氣,果然那一切都只是夢,是我多想了。
隨後他緩步來到桌前,三下五除二將蛋糕解決掉,拿著碟子來到灶台前。
這時婦人開口說道:“就放在那邊吧,待會兒我來洗,小覺你還是快些去上學吧。”
黃覺含笑回應道:“媽,知道了。”
然而隨著他話音的落下,婦人的動作又一次停了下來,如夢中一樣,她的眸中瞬間被血紅替代,臉上露出詭異而又興奮的笑容。
曼妙的身子在黃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分裂成數十份,猛然張開,化為一張布滿尖齒的血盆大口,迎面撲向黃覺,速度快到黃覺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砰的一聲,大量鮮血炸裂開來,染紅了整個灶台,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填滿整個客廳。
.......
“叮鈴鈴....”
鬧鈴聲再次響起,當黃覺醒來時,依舊躺在自己房間,身上也完好如初,但死前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好似刻在靈魂深處, 讓他顫抖不已。
黃覺盯著那潔白的天花板,眼中滿是迷茫,他不知道此時此刻究竟是醒了,還是依舊在夢中。
他茫然扭頭瞥了眼床前的鬧鍾,2024-04-04 7:30。
時間和頭兩次一樣,枕頭旁邊放著一張精美的生日賀卡。
然後他又將目光移向房門處,眸中原本的迷茫無措頓時化為一種恐懼。
現在的黃覺甚至害怕推開這扇門,因為他不知道門後面究竟是真實還是死亡。
如今黃覺只是個普通高中生,算上今天也才十八歲,精神並不比其他人強多少,並非超人。
但兩次死前的感覺太過真實,那種疼痛深入骨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受幾次。
如果一切是夢,他希望這次是最後一次,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崩潰。
就這樣黃覺在床上躺了有半個小時,眼中茫然與恐懼最終化為堅定,不管是不是夢,這樣逃避是沒有用的,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
打定主意後,他再次從床上起身,麻利地換好衣服,來到房門前,深吸一口氣,顫抖地將手放在門把手上。
頓了片刻,咬著唇瓣毅然扭動門把手,哢嚓一聲,隨著鎖扣的聲音響起,房門漸漸被打開。
眼前的景象和第二次開門看到的一樣,自己的“媽媽”依舊背對著他,在灶台前忙碌,餐桌上擺放著一塊三角形的奶油蛋糕,溫馨而又靜謐。
黃覺的心一下子如墜冰窟,看來現在他依舊還是在夢中,亦或是眼前的一切才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