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害怕,穩一點,再穩一點,看仔細了。”
“我,我沒害怕,真的,剛剛只是失誤而已,下一次一定可以。”
“那你這次又抖什麽?”
病房裡,66號現在正用被子蒙著頭裝死,他竟然怕了,簡直侮辱自己的名頭。
李牧看著手背上已經留下的七個針孔,他也害怕,但是自己真的躲不掉。
如果不出意外,還是要出意外的,果然,第八個還是來了。
“對不起,我,我有些激動,咱們換個手再來一次吧。”
看著這個蹲在自己身旁,年齡可能比他還小的護士滿頭大汗,雙眼朦朧的樣子,李牧比他還想哭。
原以為自己的報復心就已經夠重了,但秦明月顯然比他還勇猛。
自己又用了一晚上的時間,給現在的66號宣布了軍隊的最新改革內容。
其實就是簡單的先有的一,還是先有的二,誰先誰後的問題。
但把舊的系統推翻,重新建立起新的體系,這比第一次還難,整整一晚上沒睡才確定了他自己的統治地位。
第二天,他用一臉看戲的表情歡迎了醫生查房。
尤其是在看到秦明月不再是首長時驚訝的小嘴微張,那不可思議的樣子,他感覺自己一點都不困了,一晚上的付出很值得。
心理上,自己已經戰勝了敵人,並讓她深刻的明白,誰才是這間病房的不敗戰神。
但他興奮了也沒多長時間,因為一晚上都在說話,嘴唇都有點乾巴了,秦明月說他有些缺水,需要掛些葡萄糖。
李牧氣的牙都疼,誰說一晚上的話不都得這樣嗎,怎麽,熬一夜了還能肌膚光滑嗎,自己這體格已經算是好的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面對秦明月這種整個科室的戰神時,病房戰神也得跪,但他就是不想認輸,不就是打針嗎,來就是了。
然而,他還是錯估了這個女人,最多也就是半個小時,醫院剛到的實習生被派了過來。
等到小護士終於面帶笑容時,他已經被扎了十三個針孔。
“護士,你真的畢業了嗎?”
護士剛漏出的笑容又變成了沮喪,青澀的道:“額,還沒有,現在是學校組織的參觀活動,然後我就來了這裡,對不起,扎了你那麽多針。”
李牧心都在顫抖了,這連實習生都不是啊,怪不得年齡那麽小,這讓自己怎麽好意思說重話。
“嗯,我相信你以後打針肯定會很熟練的,你在這裡要呆多長時間啊?”
小護士很單純,顯然沒有經歷過社會的險惡,開心的說道:
“我們在這裡要待七天,然後就要回學校了,我以後打針肯定會很厲害的,我們來了很多人,看到秦主任來帶人時我們都有些害怕,她太漂亮了,但也太冷了”
“我還以為我來了神經二科會很不自在呢,誰知道秦主任很照顧新人,剛帶我過來就讓我來打針,回去一說同學們肯定會非常羨慕我的。”
李牧也不知道說什麽了,七天,姓秦的這是怕我不死啊,而且人還是她特意帶回來的精兵強將。
等到技術不怎麽樣,還有些話嘮的小護士走後,66號終於把被子掀開了。
看著這一個個針孔,李牧開始思考如何報復,一次就可以把姓秦的打痛的那種。
小護士有了一次成功扎針的經驗後,心裡十分高興。
機會來之不易,她是個知恩圖報的人,高興的到秦明月的辦公室表示了感謝。
秦明月聽說扎了十三針時還寬慰了她幾句,什麽不要怕錯,只有錯的多了才可以改正,變得熟練什麽的,情緒是給滿了。
小護士信心大增,頓時感覺秦明月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面冷,但是心善,高高興興的離去。
在秦明月辦公室裡的林小雨卻感覺自己家的明月已經黑化了,竟然給護士說不用怕錯,她摸著秦明月的額頭道:
“你也沒發熱啊,李牧他到底是怎麽招惹你了?他還要給我想節目呢,你這是想把他整壞了。”
秦明月心情不錯,嘴角微微上揚道:“放心,我有數,節目他能做就做,不做也無所謂,大不了我們換家醫院,反正在這裡待的也不開心。”
林小雨搖了搖頭道:“好久沒見你笑了,隨你吧,換家醫院也行,只要你受的了我就無所謂,但我現在想知道的是你跟李牧到底怎麽回事?”
這下又讓秦明月嘴角一點點拉平了,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余光還不自覺的看了一下自己的電腦,但這種事打死也不能說:“我沒事,就是看他不舒服。”
林小雨狐疑的道:“那你臉紅什麽,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哎呀,我沒有臉紅,天氣太熱了而已, 你亂想什麽,就他,還欺負我,你以為我會吃虧。”
林小雨這才想起自己閨蜜不僅僅只是一個漂亮的女碩士,跆拳道也相當厲害,都已經達到黑帶級別了。
“行,那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先過去了,這裡雖然待的不舒服,但最起碼沒人打擾你,最好先讓他給我整完節目,脫口秀也挺有意思的,實在不行我跟你走人好了。”
看著這個和自己從小就認識的朋友,秦明月眼圈有些發紅的說道:“小雨,謝謝。”
林小雨切了一聲,無所謂的擺擺手:“矯情,跟我還說謝謝,知道李牧叫我什麽嗎?義薄雲天林小雨,哼哼~,走了。”
李牧這一整天都過的迷迷瞪瞪的,尤其是看著旁邊睡的很香的66號,他是又困又疼。
林小雨來過,但只是簡單的聊了聊,看了看情況,對於他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卻視而不見。
李牧還想著這次表演林小雨那麽重視,用節目威脅來著,但最後發現人家不吃這一套了。
排擠這次也不怕了,說是大不了就換家醫院。
下午讓他頭疼的小護士又來了,技術沒一點進步,不多不少還是十三針,李牧內心給她起了個外號,奪命。
看著布滿雙手的針孔,李牧心中發狠,來吧,互相傷害吧。
不讓我好過,那就別怪我了,我給你來一個一波流,全部都帶走,誰都別活。
痛苦的一天終於結束了,滿腦子都是反擊的他在思考中睡了過去。
半夜好像還做了比較邪惡的夢,睡著後都發出了一陣猥瑣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