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表演就比較有意思了,他的表演者是來自神經二科,但卻不是我們的醫護人員,而是秦主任推薦的一位患者。”
“作為神經二科的主任,雖然她來我院的時間並不長,但相信在坐的各位應該對秦主任並不陌生。”
“秦主任推薦患者上台的原因,也是為了讓大家知道,醫患關系在我們醫院也可以做的很好。”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他的表演,歌曲《落花》。”
隨著主持人報幕完畢,李牧轉身拍了拍66號的肩膀道:“2號計劃,開始吧。”
他做了兩份計劃,1號計劃就是正常的演唱《落花》,至於2號計劃,那是真的有點狗了。
隨著音樂的響起,舞台上的66號開始了他的表演。
“繁華的世界裡,鮮花點綴”
“而我的身邊,你卻漸行漸遠”
“……”
聽到是正常的《落花》,秦明月也小松了一口氣,她剛才看向門口時,意外的和李牧的眼神撞在一起。
雖然他笑的很燦爛,但秦明月就是感覺那雙眼睛裡仿佛藏著一些東西,笑的有些壞。
李牧看著會議廳內的眾人,感覺很有意思,最前邊的領導一開始有些驚訝,顯然也沒想到神經科的病人唱歌還挺好聽的。
神經科不像是腦外科等地方,這裡的病人神經多少都有些不正常。
66號的演唱讓他們很是驚喜,感覺很有必要找個記者報道一下,這妥妥的正面信息,可以給自己等人長臉的機會啊。
連帶著對於秦明月這位空降的主任也高看了一眼,不光是學歷高,長的漂亮,在領導團隊、處理病患關系方面表現也很不錯啊。
李牧還看到歌曲唱到高潮部分時,秦明月竟然很隱蔽的用手指輕輕的敲著大腿,在打著拍子。
“呵,還是位喜歡音樂的傲嬌女,等著吧,快了,我看你一會怎麽打節奏。”
隨著時間過去,《落花》這首歌也到了尾聲,會議廳內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演唱結束時,原本輕緩的音樂突然風格一變,暴躁了起來。
其實也不是暴躁,就是節奏感太強了,跟原本《落花》的配樂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風格。
《落花》是什麽,傷感情歌啊,這動次打次的音樂怎麽都跟傷感情歌不挨著,反而像是酒吧裡才有的動靜。
66號也隨著音樂的改變整個人動了起來,原本唱《落花》時他就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演唱,沒有多余的動作。
現在的66號雙手拿著話筒,雙腿並攏,前腳掌著地,後腳跟翹起在舞台上跳了起來。
每次跳的並不高,只有20多公分,但就是這樣跟著節奏一下下的的跳著。
中海精神病院的院長得有六十歲了,看著在舞台上蹦蹦跳跳的66號他也有些懵,疑惑的看向不遠處的秦明月。
秦明月就是他招回來的,他也知道像這樣的空降主任肯定會引起一些人的非議,但愛惜人才的他卻是力排眾議,獨裁了一把。
可現在是什麽情況,難道說,神經科的節目還有什麽意外驚喜,這小秦可以啊。
但當他看到秦明月那清冷的臉龐此刻卻有些擰眉時,心裡卻咯噔了一下。
隨著音樂繼續,舞台上的66號動作終於有了變化。
話筒由雙手把持變成了單手,右手食指伸出,斜著指向了天空。
額,沒有天空,指向會議廳的房頂,反正姿勢挺帥,同時開始唱了起來,或者也不能說是唱,就是喊了起來。
“一輪明月照大地,我脫下了褲衩放個屁
左手錢包我右手刀我不到夏天不穿貂
人稱江湖大山炮身後的兄弟都為我尖叫突然往前這麽一跳大喊一聲賣耗子藥
我是地鐵小流氓我咣咣撞大牆……”
驚了,傻了,會議廳的三四百人都在這一刻感覺有些魔怔了,這是個啥玩意?
秦大美女也不打拍子了,右手緊握成拳,柳眉倒豎的看著舞台。
林小雨驚愕的用手捂著嘴巴不讓自己叫出來,這,這節目不對啊,沒排練這玩意啊。
她倆不出聲不代表別人也會這樣,會議廳的其他人除了一開始的驚愕外,哄然笑了起來,有的把眼淚都笑了出來。
“哎呦,笑死我了,我不行了,賣耗子藥,哈哈…”
“呵呵,這秦主任還是太年輕啊,這種歌就不適合表演。”
“太有意思了,這是歌嗎,還地鐵小流氓,秦主任那麽冷的性子原來喜歡這種歌,這反差…,哈哈。”
會議廳內雖然吵雜,亂糟糟的,但他們的聲音卻壓不住手持話筒的66號,表演還在繼續。
“追聾子,玩傻子扒老太太褲衩子…。
我們就是一群有組織的黑.社.會,每天騎著三輪喊著我那性感的另類。
我是神經病,我是我是神經病,我是神經病,我要為錢不要命…。”
《我是神經病》,一首另類的喊麥,這就是李牧的報復。
這東西配樂比較簡單, 是他用電腦合成的,然後直接貼在了《落花》這首歌配樂的後邊。
原本一晚上就可以完成的排練,這玩意又沒什麽調,喊出來就可以了,但面對的是66號,他記詞太慢,只能一點點來。
而且他答應過林小雨會震撼全場,想必這個震撼程度,她肯定是滿意的吧,你就說震撼不震撼吧。
看著舞台上各種騷動作不斷的66號,李牧就感覺心情舒暢。
然後再看一下坐在那裡柳眉倒豎的秦明月,那心情怎麽說呢,舒坦。
與之相反,秦明月感覺自己快要瘋了,台上唱的到底是什麽玩意,或者說,不是個玩意。
節奏感很強,太強了,可這不是唱的啊,還有這詞,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她感覺這才是自己最黑暗的一天,這種感覺比前兩天更甚,要知道,台上的人可是代表著神經二科啊。
做為神經二科的主任,這無疑也代表著自己。
周圍的議論和哄笑聲紛紛進入她的耳朵,讓她這種清冷的性子都想要逃跑。
在精神病院讓病人唱《我是神經病》,這是什麽腦回路。
她不由得響起剛才那個有些壞的笑容,不由得再次看向會議廳門口。
四目又一次相對,但這次好像有火花產生,絕對不是愛情,而是刀光劍影。
看著李牧把兩隻手的手背轉向她搖了搖,秦明月知道了什麽意思。
打針的針孔還沒消除乾淨呢,那台上的表演也不用猜了,這就是來自對方的報復。
“混蛋,怎麽不打死你,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