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草的話讓我感到意外,調查局這樣官方組織居然出現了內鬼,看來這次的異常事件背後遠比表象複雜的多。
茜草繼續解釋道:“自從前幾次夢中死亡事件頻發以來,我就感覺有些不尋常。凶手每次作案後,都能在調查局到達之前消失無蹤,而且往往是凶手前腳離開,隨後調查局趕到。這種巧合實在是太多了,讓我懷疑安全局有人在通風報信。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
“施城北區昏迷異常發生後,我特意和你一起趕到案發現場,剛到現場,就出現可疑人員觀察你,很可能從你在調查局露面開始,我們的行蹤就被人盯上了。”
居然是這樣嗎?茜草的推測我是萬萬沒想到的,為什麽有人會對我如此關注?之前地下室的法陣也是,昨天“眷者”襲擊也是,按理說我一個普通市民根本不值得他們耗費這麽多的功夫。
現在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了,唯一能讓我和異常事件聯系起來的因素。
這時,茜草接了一個電話,簡短地交談後掛斷,然後轉向我說“調查到氣混亂的源頭了,在市民體育館。”
市民體育館就在北區東南側,離我們不遠,我跟著茜草來到了市民體育館。
市民體育館外已經圍著很多調查局的人,看見我們過來紛紛讓開一條路,領頭的一個中年大叔滿頭大汗的跑了過來,“組長!接下來怎麽安排?”
我驚訝的看向身旁的茜草,沒想到茜草還是“組長”,隨後好奇的問她。
“異常調查組”,調查局內級別最高的內設組織機構,具有唯一的現場裁決權。換句話說,現在整個北區現場茜草說了算。
茜草這麽年輕,居然還是個“大官”,我有些不敢相信。
回想起一路上調查局的人對茜草的態度,好像又合理了起來。
茜草指揮安排完任務,周圍的人員開始散去。茜草來到我身邊。
“陳通,我們一起進去看看。”
我和茜草踏進市民體育館,場館內沒發現有人昏迷的跡象,這個時間體育館好像是閉館狀態。
但當我再次嘗試感知周圍的氣時,我立即感到了不同。這裡的氣異常活躍且濃鬱,我甚至無需刻意就能感受到。
我們深入館內,氣的活動越發強烈。空氣中飄浮著五彩斑斕的線條,就和我初次在小巷遇見“火光”時的場景一樣!
場館中央凹陷著一個大洞,無數色彩的線條從中散發出來,光是遠遠看著,我就感受到一種強烈的暈眩感。
一陣狂風襲來,氣濃鬱得讓我感到惡心,我的胃在翻江倒海,手背上的漩渦飛速旋轉著,大量銀色絲線飄出,聚集著在我身邊。
茜草看見我這副模樣說,“你沒事吧?”
我擺了擺手,意思我還能撐住,我視野中的多彩線條正飛舞著,產生一種讓我天旋地轉的感覺。
我們靠近了場館中央,風聲在耳邊呼嘯,她的話在風中幾乎淹沒,“陳通!不對勁!氣的流動太過異常了!我們先撤!”
我猶豫了一刻,然後決定先後退,觀察一下局勢。這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危機感籠罩了我!我不由自主地朝洞底望去,通過繽紛的線條,我看到無數黃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凝視著我。那些眼睛屬於昨晚襲擊我的醜陋怪物——“眷者”!
大量“眷者”沿著洞坑迅速攀岩而上!
沒有時間猶豫,我和茜草轉身便跑,眷者來到場館地表,追趕著我和茜草。
場館內的調查局人員也發現了異常,他們端起手槍試圖阻擋眷者,子彈飛瀉而出,擊打在眷者身上,一時間深綠色的血液在空中飛濺,痛苦的嘶吼在風中回蕩。
槍械只是短暫阻擋住了眷者,眷者的數量遠超預期,他們像是湧出的黑潮,不斷有新的身影從洞中的陰影中蜂擁而出。
我心急如焚,僅僅是一隻眷者就險些要了我的命,如今如此龐大的數量,要是被卷入,恐怕在一瞬間就會被撕成碎片。
“陳通,往通道跑!”茜草的聲音從我耳邊傳來。
我和茜草疾速奔向場館出口的東側通道,大量的眷者緊隨我們而來。
“它們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被追上。”茜草對我說。
“你先走。”茜草猛推我的後背,她轉身面向海量怪物。
我望向茜草的背影,她栗子色的長發在風中肆意飛揚著, 夕陽的余暉灑在她的臉上,她回頭看了我一眼,決然的側臉深深地烙印在我心上。
眷者即將撞上茜草!我仿佛看見茜草被粉碎的模樣,不!
我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梔子花香,一股極強的心靈衝擊在通道中傳開,眷者們如被重錘擊中,昏然倒下!
茜草力竭倒地,我向前扶住茜草,她已經陷入昏迷。
我背茜草,繼續向通道出口跑出,銀色的絲線圍繞我,固定住了茜草,我明顯感覺到此刻我的體能顯著提升,背負著茜草的情況下,我的速度竟比之前還要快,
身後,眷者的低吼聲再次響起,它們如潮水般湧現。我手中全力積蓄著能量,在這異常活躍氣的環境中,能力聚集的異常的迅速,凝結的實感從手上傳來,銀色的絲線海量匯集,覆蓋在右手表面形成一層銀光。
我對準通道天花板全力釋放能量,光芒如星辰爆發,猛烈的能量衝擊使整個通道開始劇烈震動,天花板崩塌,塵埃四散,大量的混凝土碎片堆積在通道中,隔斷了追趕的眷者。
銀色的絲線持續在我身邊旋轉,形成一個保護層,為我和昏迷中的茜草抵禦著墜落的碎片和塵土。
如此龐大的能量釋放,我居然沒感到疲憊感,難道是和異常的環境有關?我看向右手,手背上的漩渦居然裂解,滲透出些許血光,這又發生什麽變化?我不解,但情況緊急,容不得我繼續思考。
我重新背起茜草,穩定她的身體,繼續奔向場館出口,身後依舊傳來眷者的嘶吼,混凝土的屏障只是暫時阻擋住了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