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召月小心翼翼的穿過圍觀的人群,伸出稚嫩的小手,想要觸碰一下男孩的腦袋。
這時,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她的行動。
“快回來,召月,這時候別去刺激人家了。”
男孩聞聲轉過頭,看到一身白衣的王召月像受驚的小鹿般跑回她母親的身邊,一把抓住媽媽的手。
看著那個站在原地不斷抹眼淚的男孩,王召月水汪汪的眼睛裡充滿了疑惑。
“唉,兩起凶殺案,都發生在這裡,老公,我們是不是該搬家了,我怕在這會影響到召月……”
嘈雜的人群迅速將王召月吞沒,再回過神來,她已經上了初中。
“喂,陳全!”
坐在角落的陳全從課桌上抬起頭,有些無奈地看向眼前這個漂亮到不像話的少女。
王召月梳著簡單的馬尾辮,簡陋的校服在她身上勾畫出柔韌的曲線,像是量身定製的潮流服裝。
“加入我的散打隊怎麽樣,天天都縮在教室裡,也該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吧。”
王召月說著說著,一把箍住陳全的腦袋,強行帶著他離開了座位,接著在全班男生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把陳全拉出了教室。
畫面一轉,到了填報中考志願的那天。
“我靠,你居然和我報一個高中,是不是暗戀我?”
王召月拿著陳全的志願表大聲嚷嚷著,不斷引起周圍同學側目,做賊心虛的陳全趕緊搶了過來,搖頭否認著,可還是沒辦法敵得過王召月的大嗓門。
“體能測試你能滿分嗎?要不再跟我練練?”
“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經練得夠多了。”
畫面又一轉,陳全有些忐忑的站在一個教室門口,一個高個子男生斜靠在門框上下打量著他,語氣不善的詢問。
“喂,你和王召月到底什麽關系?”
還沒等陳全回答,王召月已經興高采烈的從門裡衝出來,飛撲在陳全身上,揉了揉他的臉,把高個子男生氣的面容扭曲妒忌的快要發狂。
可王召月就當沒看見一般,摟住陳全的脖子走下了樓。
接著畫面回到了那個小巷中,王召月倒在血泊裡,無神的雙眼盯著陳全,臉上露出一絲哀怨,口中想說些什麽,但只能發出帶著血泡翻滾的嗬嗬聲。
“召月,召月!”
陳全猛得抬起頭,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
陽光透過紗窗灑在房間裡,同時灑入的還有鳥兒的鳴叫聲。
王召月依靠在床頭的枕頭上,手僵在了半空中,看樣子是打算要去拿手機,臉上露出被嚇了一跳的神色。
“神經?突然那麽大聲喊我幹什麽?”
“你…你什麽時候醒的?”
“早就醒了,我看你還睡著就沒叫你,怎麽,做噩夢了?”
“算是吧……”
“喂,陳全,我是怎麽暈倒的,為什麽會在醫院裡?”
看著少女一臉疑惑,陳全的腦海迅速中閃過昨天與十月進行的十分嚴肅的對話。
“小子,你先什麽都別問,你已經被卷進了不得了的事裡,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讓你的初戀小女友遠離這件事,保證她的安全,你明白嗎?”
“她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被我治愈,連一小塊傷疤都沒有,遭受了這種瀕死體驗,記憶說不定也會發生變動,只要你不說,不承認,她也不一定會想起昨晚發生的事。”
“我明白了。”
陳全的眼珠左右轉動,拿出了一套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那個……你在和歹徒搏鬥時中暑了嘛, 來醫院想給你治療的徹底一點。”
王召月一聽是因為自己中暑,漂亮的彎眉皺在一起,嘴裡叫苦連天。
“我?居然會中暑?天呐,那要是我體考時中暑該怎麽辦啊?”
“……”
“我進醫院你沒跟我爸媽講吧?”
“沒,你放心,借口我都給你編好了,我跟他們說咱倆暑期實習去了,現在在外地。”
“放心你個頭,這是夜不歸宿誒大哥,我回家肯定要被罵死。”
“……”
“那個搶劫犯呢,有沒有被抓住?”
陳全拿起腳下的書包左右晃了晃。
“抓住了,已經扭送到派出所了,看,我的包,在這呢。”
王召月抓住書包,稍微用力捏了捏,裡面有一個柔軟的事物叫了一聲。
“小白在裡面?你怎麽把它裝進包裡帶進來了?”
“噓,小聲點,醫院不讓帶狗進來。”
“知道你還帶…….”
王召月渾身放松的躺在病床上,枕著修長的雙手,長長的睫毛不住的撲閃。
“總感覺我好像忘了點什麽東西……”
聞言,陳全神色緊張起來。
“自行車我給你騎回來了,就鎖在樓下。”
“不對!”
王召月猛的坐起,驚恐萬狀看向陳全,這一刻,陳全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我的廣告牌!我還要給海天健身打廣告呢!”
“你還記得我扔在哪了嗎?”
“這個…….不記得了。”